第二天上午,嶽虹正和其她兩名女生一起在台上排練一首合唱的舞曲。當輪到别的女生唱的時候,燈光把嶽虹的位置關掉了,嶽虹馬上不滿地停了下來,在觀衆席上一直看着學生表演的林立站起身來,拿着麥克說道:“停!嶽虹,爲什麽突然停下不唱了?”嶽虹有些惱怒地說道:“老師,爲什麽我這裏燈光關掉了?”林立旁邊的王晶晶也站起來說道:“嶽虹,這首歌是合唱的歌曲,每個人都有獨自表演的時候,等到輪到你表演的時候,你那個位置就會有燈光了!”嶽虹說道:“不,我不同意!”林立連忙說道:“那這樣吧,你們先休息一會兒,燈光師,我們再調一下燈光好了!”說完,林立便走上舞台,幫忙調節燈光問題。王晶晶說道:“欣露,這個李老師隻拿三千塊的工資,卻做了三萬塊的事,這樣的好員工真是不好找,看來年底,你要考慮一下,是不是給他雙倍的獎金!”欣露看着台上認真的林立,想道:如果當初,林立能有這個李老師一半的努力去工作,他會不會就不會死了,也不會離開我和女兒······
天色一點一點暗了下來,陸遙出去和客戶應酬了,而晚上陸志國也因爲要排練的很晚,所以還沒有回家,實際上是因爲林立借故把陸志國留到舞台上排練,當然,欣露和王晶晶也在。張小曼無聊地走出房子,看着空無一人的院子,抱怨道:“這麽大的房子,連個和我說話的人都沒有,真沒意思!”這時,一輛車開了進來,張小曼奇怪地看着這輛車。下車的是杜剛和一個人,那人一直背着身子,好像故意不讓張小曼看到他的樣子,張小曼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爲什麽來我家?”杜剛連忙說道:“你好,陸夫人,我叫杜剛,上次來過您家,可惜您不在!”張小曼想了想,說道:“哦,我想起來了,上次陸遙給了我一張美容院的貴賓卡,就是你送來的吧?”杜剛說道:“對,那張貴賓卡就是我送來的!”張小曼問道:“那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杜剛說道:“是這樣的,我有位朋友,他說認識您,聽我說過來這裏找過您丈夫以後,就想讓我帶他來看望您!”張小曼看了看背對她的那個人,問道:“是他嗎?”杜剛說道:“是的!”張小曼看那人還是不肯轉過臉來,心裏有些疑惑,于是說道:“那請進吧!”杜剛連忙說道:“謝謝!”然後帶着那個人走了進來。張小曼坐了下來,看着那人,問道:“你是誰?爲什麽不讓我看你的臉?”杜剛拿出手機,開始錄像。那人轉過身來,張小曼看到了那人的臉,吓得臉色蒼白,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張小曼顫抖着問道:“陸春!你···你···你不是死···死了嗎?”陸春笑了笑,說道:“是啊,恐怕我的死,還是拜你所賜呢!”張小曼連忙解釋道:“陸春,你誤···誤會了,不···不是我,是陸遙,是陸遙把你害死的!”陸春說道:“小曼,我去卧軌自殺,都是因爲你,如果你沒有把我想要活下來的最後希望搶走,我現在還好好的活着呢!”張小曼說道:“不,陸春,不是的,我也阻止陸遙那麽做了,可是,可是那輛火車還是沖過去了,我想救你也來不及了!”陸春問道:“聽你這麽說,難道我也是我弟弟害死的?”張小曼反應過來,連忙說道:“不···不是的,陸春,你是自殺的,不是我和陸遙害死你的!”說完,張小曼想要逃走,陸春馬上又在張小曼的面前出現,擋住了張小曼的去路。張小曼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陸春說道:“小曼,我不會爲難你,畢竟,你是我愛過的女人,但你必須爲我做事,而且你不能欺騙我,因爲我能看到你做的所有事!”張小曼連忙說道:“好,好,我明白,我一定全都聽你的!”陸春說道:“小曼,你現在把我弟弟害死我的所有過程都告訴我,不許有任何隐瞞和欺騙,知道嗎?”張小曼連忙說道:“好,我說,我說!那天,你去火車站,我和陸遙尾随你,看到你直接走到鐵軌上,我想去救你,但陸遙說,如果你死了,就不會有人阻止我和他在一起了,所以我就不敢管了,但我看到那天,陸遙給一個人打電話,沒一會兒,就有一輛火車開過來,而且速度比平時火車正常的速度快得多!”陸春想了想,說道:“我記得我生命的最後,确實感到火車速度特别快,但我以爲,火車都是這樣的!”張小曼看了看陸春,小心翼翼地問道:“陸春,我已經告訴你實話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嗎?”陸春說道:“不行!你剛剛說,如果我死了,就沒人阻止你和他在一起了,難道說,你愛上他了嗎?你不愛我了嗎?”張小曼愧疚地說道:“陸春,對不起,其實在我爲了救你的時候被迫和陸遙在一起以後,我就發現,陸遙才是我真正需要的那種男人!所以,陸春,對不起!”陸春忍住即将流出的眼淚,說道:“小曼,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但還有一件事,你必須對我說實話!”張小曼問道:“什麽···什麽事啊?”陸春說道:“你必須告訴我,林立的死因!”張小曼驚訝地問道:“你怎麽知道林立的事?”陸春說道:“林立死後,和我成了好朋友,他告訴我,害死他的是我弟弟,到底是怎麽回事?”張小曼連忙說道:“陸春,不是的,我和陸遙都沒有害林立,他是自己遭遇車禍死的!”陸春說道:“我聽林立說,他是在一家面包店前死去的,難道面包店的人看到他被撞,都不會救他嗎?”張小曼轉身看了看杜剛,說道:“陸春,這事,我們能進房間說嗎?”陸春有點兒意外地問道:“爲什麽要避開杜剛?”杜剛連忙說道:“哦哦,沒事的,你們進房間說吧!”杜剛向陸春點了點頭,陸春隻好和張小曼一起進房間。杜剛想了想,關掉錄像,打開了錄音。
房間裏,張小曼明顯已經對陸春不是那麽害怕了,其實她并不是不希望陸春回來找她,隻是不敢面對陸春,怕陸春因爲她移情别戀的事而找她報仇,既然陸春說算了,她自然也就放心了。
陸春面無表情地問道:“說吧,林立到底是怎麽死的?”張小曼問道:“陸春,如果我說出來,你可以不替林立報仇嗎?”陸春想了想,說道:“可以,我隻是想知道我的朋友是怎麽死的,其他的,我是不會管的!”張小曼放下心來,說道:“其實,事情的原因并不複雜,林立和陸遙曾經在一家工廠工作,陸遙在一個傳銷組織那裏得知,如果多拉一些人參加傳銷組織那裏提供的一個黑股,就可以設計把所有參加的人員那裏得來的錢裏抽取百分之三十給陸遙。陸遙便慫恿全場的工人把自己家裏的所有資産都投資到這支黑股,而林立家的錢最多,所以他想多從林立家騙些錢,就說一定會賺來很多錢,結果林立破産,還因爲這件事和他的妻子何欣露離婚了。陸遙得到那些錢後,開了‘陸氏’公司,但他擔心知道的最多,投資最多的林立把這件事捅出來,或者利用他敲詐他,便設計害死了他!”陸春繼續問道:“那林立又是怎麽死的?”張小曼說道:“這,我真的不知道,我隻知道那天晚上,陸遙很開心地回到家來,說他又解除了一個禍患!”陸春想了想,問道:“那你又是怎麽知道李林這個人的?”張小曼一驚,但還是老實地說道:“我資助了一個孤兒,叫嶽虹,幫她上‘欣露’音樂學校學習,然後幫我搜集學校的資料,我才知道有個李老師,和林立長得出奇的像!”陸春警告道:“你設計想要陷害李林老師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們不要再做錯事了,如果在活動那天,你能放過李林,我可以給你個将功贖罪的機會,但如果你不聽,我一定會追究下去,到時候,你和我弟弟,都會成爲我報複的對象,明白嗎?”張小曼連忙說道:“是,是,我知道了!”陸春點了點頭,輕輕地沖張小曼的方向吹了一口氣,張小曼馬上暈了過去。
杜剛和陸春走出房子,杜剛問道:“你真的是陸春,陸遙的哥哥嗎?”陸春說道:“我真的是陸春,這個張小曼,是我以前的女朋友!”杜剛繼續問道:“那也就是說,那個李林,真的是我姐夫,對嗎?”陸春說道:“杜剛,他真的是林立,而且,再過不久,他就要離開這裏了。”杜剛問道:“離開這裏?爲什麽?”陸春說道:“你現在也知道了,我和林立都不是該在人間生活的人,我們早就不能像你們一樣,成爲活着的人了,而且如果我們在這裏久了,就會魂飛魄散,到時候,我們就是想回到天堂,都不可能了!”杜剛問道:“如果知道的人多了,是不是也對我們不好?”陸春點了點頭,說道:“是啊,你還真是聰明,如果知道我們存在的人過多,這裏的生活規律也會混亂,到時候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杜剛說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其他人了,不過,我想試着讓我姐相信,她很想念我姐夫。”陸春想了想,說道:“這,好吧,你可以試試看,不過不要勉強,畢竟這件事很難相信!”杜剛說道:“恩,我知道!”
當張小曼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陸遙也已經在她旁邊睡着了,張小曼疑惑地自言自語道:“難道我做夢了?可是爲什麽我覺得,這場景這麽真切······看來是我想多了,陸春怎麽會又出現了呢?他已經死了!”陸遙被吵醒,坐了起來,問道:“小曼,你怎麽了?”張小曼說道:“剛剛,我好像做了個夢,我夢到,陸春來找我,要我放棄破壞‘欣露’音樂學校的校慶活動,否則,就來報複我們!”陸遙說道:“小曼,這隻是夢,好了,别多想了,我哥早死了,怎麽可能來找我們呢?他是不會來報複的,他現在是鬼,是沒辦法把我們怎麽樣的,知道嗎?”張小曼點了點頭,然後重新躺了下來。
而在林立家,杜剛和陸春都在這裏,杜剛說道:“姐夫,我和陸春去找過張小曼了,她已經說出了所有實情。”林立問道:“杜剛,你相信我們了嗎?”杜剛點點頭。林立笑了笑,問道:“那她有沒有懷疑你們?”陸春說道:“放心吧,沒有,不過,小曼在說你的死因的時候,已經不害怕我了,她把我叫到房間,所以沒辦法讓杜剛錄像了。”杜剛笑了笑,說道:“我已經用手機錄下了你們的所有對話,到時候如果要交給警方,我們就可以說陸春是試探她的人!”林立想了想,說道:“恩,杜剛,你太聰明了,正好幫了我們的大忙!”杜剛笑了笑,說道:“那是當然了,大家都說我和我姐一樣聰明!”
林立看了一遍杜剛錄下來的錄像和錄音,說道:“我怎麽覺得,張小曼并沒有說出所有的實情!”陸春奇怪地問道:“怎麽會這樣呢?我覺得小曼應該不會對我說假話!”林立說道:“我敢打賭,她一定還會繼續破壞學校的校慶活動!”杜剛問道:“爲什麽?”林立說道:“因爲她根本不相信你們真的去過她家,也許現在她還以爲自己是做噩夢呢!”杜剛點了點頭,說道:“也有道理,那怎麽辦?”林立說道:“看來我們隻能防患于未然了!”陸春說道:“那我還是回去找她,再警告她一次!”林立連忙阻止道:“不行,現在陸遙一定回家了,如果你再去,可能會被他們懷疑!”杜剛問道:“那我們該怎麽辦啊?”林立說道:“我看我們還是等到校慶活動結束之後再想辦法警告她吧!”陸春問道:“可是如果那個時候出了意外,那我們還有什麽可警告的啊?”杜剛說道:“我們可以讓她說出我姐夫去世的真相啊!”陸春同意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上午,陸志國和嶽虹排練一首歌,在演唱的間隙,陸志國小聲地說道:“你想當個歌手是嗎?我告訴你,永遠都不可能!你永遠都隻能是個靠誘惑男人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賤女人!”嶽虹生氣地喊道:“陸志國,你···”陸志國得意地說道:“怎麽?我說的不對嗎?你總是纏着我,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恐怕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嶽虹憤怒地把陸志國推到一邊,林立、欣露、杜剛和王晶晶看到連忙喊停阻止。陸志國被惹怒,上前要打嶽虹,伴舞連忙都上前阻止,結果一位學生被推下了舞台。大家連忙上前扶起這位學生。“馬志,你怎麽樣?很痛嗎?”王晶晶關心地問道。馬志抱起左腿,大聲地呻吟着。欣露連忙喊道:“快去找醫生過來!”幾個學生連忙跑去找醫生。
劇場外,王晶晶接到了學生打來的電話:“王老師,馬志的左腿骨折,要打一個月的石膏才能痊愈!”王晶晶驚訝地問道:“什麽?要打一個月石膏?好吧,那你們好好照顧馬志,有情況再給我打電話!”挂掉電話,王晶晶着急地說道:“馬志的腿造成骨折,短時間内是不會痊愈了!”杜剛說道:“可是馬志還有獨唱呢!”欣露說道:“要不把他的部分删掉吧!”王晶晶說道:“不行,這樣的話舞演沒有足夠的時間換衣服!”杜剛說道:“要不找個人代替吧!”欣露問道:“可是要找誰代替呢?其他的學生都有自己的節目要準備!”杜剛看向林立,王晶晶和欣露也順着杜剛的方向看,林立莫名其妙地向自己的後面看去,發現沒有人,才明白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劇場裏面,所有的學生都坐在觀衆席上,四位老師站在觀衆席前面,王晶晶說道:“因爲馬志的受傷,我們必須要對節目做一些調整,代替馬志獨唱的是李老師。”學生們聽了都有些開心地說道:“太好了,最後還是李老師來唱歌!”王晶晶說道:“肅靜!今後希望大家能好好排練不要再出這種事了!”杜剛說道:“好了,大家現在去排練吧!”學生們都站起身來離開,林立和杜剛也離開了。欣露喊道:“嶽虹,你稍等一下!”嶽虹站住,問道:“校長,老師,還有什麽事嗎?”欣露說道:“嶽虹,校慶活動那天,我不能讓你參加了!”嶽虹驚訝地問道:“爲什麽?校長,我保證我不會再出這樣的事了!”欣露說道:“嶽虹,今天的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那天你因爲不滿意燈光就自己停下來不唱,今天又和陸志國吵架把别的同學推下台,如果在活動那天,你又出了事該怎麽辦?對不起,嶽虹,我不能讓你參加活動!”說完,欣露和王晶晶要離開,嶽虹連忙上前拉住欣露,懇求道:“校長,我求你了,你就同意我參加那天的活動吧,我保證不會再出事了!”王晶晶提醒道:“欣露,你不能心軟,這算是給她個懲罰,這是爲了她好!”欣露隻好抽出手來,和王晶晶一起離開了。嶽虹懊悔地跪坐在舞台上,流下了悔恨的眼淚。她沒想過,自己的一個小小的行動會造成這麽大的後果。這時一個工作人員喊道:“什麽人在舞台上?快下去,我們要排練了!”嶽虹突然有了個想法:何欣露不讓她實現自己做歌手的夢想,那她就要毀掉整個校慶活動,讓所有人都做不了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