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在這個森林裏曾經流傳着一個傳說,在死亡森林的邊緣地帶,曾經有這樣一個鎮守城堡,高大,森嚴,冷酷,但是華麗。據說在它的地基是用無數的人的屍體搭建的,一到時節,這座城堡的鮮花就會開的非常燦爛,紅的,就像是鮮血。
在這個冰冷的城堡中,居住着一位女伯爵。
什麽樣的環境養什麽樣的人,自小貪慕虛榮的女伯爵喜歡用一切華麗的飾品裝點自己的城堡,在她管理下的農民生活困苦不堪。
她喜歡用鮮血沐浴,她相信鮮血有着奇異的力量,尤其是處子的鮮血,更能讓她青春永駐。
城堡下的屍體多了,城堡更加陰森了起來,就算是在白天,仆從們也依然能聽到冤魂痛苦的哀嚎。
女伯爵怕了,她讓人把那些屍體挖出來,新鮮的屍體被用符咒和詛咒術鎮壓,她們的靈魂被永遠的留着逐漸腐爛的屍體裏,随着屍體一同感受腐朽,已經變成白骨的被挫骨揚灰,變成了殿堂的華麗裝飾之一。
或許是天神憤怒了,災難,無時無刻不存在任何人頭上。
瘟疫爆發了,就像是所有疾病一樣來的莫名其妙,無數的人死去,女伯爵爲了保命,令人把醫生全都抓到城堡裏,不許他們接觸平民。
壓抑的矛盾,沖突一觸即發,身上滿是膿瘡的平民開始手持着火把和汽油……不是,是農具,他們進攻城堡。
城堡内,牆壁開始搖搖欲墜,害怕自己也得上瘟疫渾身長瘡的女伯爵終于意識到,憤怒的人民的力量是可怕的,她找來一名魔法師,讓他利用空間魔法陣将整個城堡移走。
但是魔法師卻念錯了魔法,在平民沖進城堡之後,就在女伯爵在最高的瞭望塔上絕望的歇斯底裏之時,來自地獄的漆黑的火焰吞噬了整個城堡。
城堡移動到了森林中,變成了廢墟,被黑暗力量保護着。
被黑暗吞噬的衆人的靈魂被永遠囚禁,永遠都不能離開城堡一步。
“哇,真可怕……我仿佛感受到了官方的惡意。”龍骧将留影水晶收起,看來自己是真的跟對地方了。
至于最後一句,他是和自己的遊戲中的同伴學的,每次遇到這種不打馬賽克的亡靈的時候他都會這樣說。
龍骧一開始還以爲走錯了,但是看到兔子橇就知道那個老人的确是來了這裏。
烏雲遮住了天空,雷光閃爍,好像頃刻之間就會劈下,現在龍骧僅僅能憑借着直覺知道現在已經是黃昏時刻了,他跟了老人一天,總算是沿着痕迹跟上了。
看到不遠處的城堡時,龍骧覺得這個城堡的樣子有幾分眼熟,于是就拿出留影水晶對照了一下,才得知那裏面曾經發生的事情。
從這裏的形狀來看,這裏以前是支持着門的巨大柱子,但此刻已經露出了基石,遍布裂痕,沒有任何植物在這裏生存,亡靈的力量使得這裏充滿了死亡的氣息,它們的怨念至今還在城堡中回蕩。
走上石階,來到了主殿,繞過中央一個巨大的落地窗,經過回廊,就來到了一個類似于花園的地方,亡靈藤蔓,被死亡力量侵蝕的玫瑰,在它的枝條中不再是生命的氣息,而是死亡與腐朽的力量,連花都變成了一種類似于骸骨似的東西,輕輕一碰,啪的一聲,龍骧趕忙跳開,充滿了不祥氣息的液體從花枝中流出。
可以看出這些藤蔓原本是遮住了整條道路,但是有人将道路清理了一遍,理由就是藤蔓有着整整齊齊的切口,而且剛剛切開不久,藤蔓還在流淌着那種液體,變得更加枯萎和腐爛了。
不過這應該是進入城堡地界以後碰到的唯一算是生命的東西了吧。
隻是這種生命的存在形式實在是太慘淡了一點,毀掉才是對它最好的解脫。龍骧沒有理會這株薔薇,這種生命不是自己選擇的,任其自生自滅吧。
一路上都沒有碰到什麽亡靈生物,但是骷髅兵遇到不少……全都早就變成了一堆爛骨頭,這些都是剛剛被人打碎的。
應該是那個老頭,龍骧這樣想着,其實他想的都是廢話,隻是這裏實在太安靜了,不想點什麽就感覺自己有點冷。
在聽到來着最高的瞭望塔上的聲音之前,龍骧一縮頭,躲進了殘垣的陰影中,盡量讓人找不到,又驅散了全身上下的元素力量,他從一開始就感覺自己在這個城堡中就像是個大燈泡一樣顯眼。
在隐藏好行蹤之後,龍骧迅速穿過,擡頭看來一眼瞭望塔,瞭望塔很高,很大,在遠處看不出來,但是在走進之後,龍骧不得不歎服一聲工匠,真是偉大啊。
“弗洛奇,傳說中那個念錯了咒語的法師,你居然活到了現在……不,你現在已經算不上是活着了。”瞭望塔上,老召喚師神情複雜的看着漂浮在半空中一個虛幻的年輕的身影。
他大約二十五歲上下,面容有一種深邃滄桑的慘白,身上穿着一身法師長袍,更令人感覺毛骨悚然的是,他漂浮在半空,全身透明,在空中泛着一種慘綠色的光。
他是亡靈。
不用解釋也知道。
“你是誰?爲何擅闖亡者安寝的陵園?離開吧!”弗洛奇在空中緩緩開口說道,說是“開口”也算不上,他連嘴都沒有張開。
“時間已經過去三百年了,但我依然能夠感覺的到這個城堡裏的死亡力量與日俱增,我想知道,你究竟在打算着什麽。”
“這不關你的事!離開,現在。”
“已經過去這麽久了,你依然囚禁着所有人的靈魂,你就這樣小氣嗎?如果隻有那個女人也就算了,她是自作自受,你囚禁着那些無辜的農民的靈魂在幹些什麽。”
“我說離開!這是你唯一的活路!”
“森林最近的氣息很不對勁,所以我不能走,我要先知道那些打擾到森林安甯的原因是什麽。”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弗洛奇臉上露出一抹猙獰,隻見他手臂前伸,無數的黑色符文彎曲盤旋着爬上了他的胳膊。
幽靈法師當然不會放任這個喜歡唠叨的胖子繼續唠叨,很明顯他沒有耐心。
無數亡靈從四面八方的角落尖嘯着向老法師撲過來,對于生者的眷戀和臨死前的恐懼和絕望使得他們渴望**和鮮血。
當然龍骧這裏是沒有一隻亡靈注意到的,亡靈的智慧普遍低下,他們對于命令以外的生靈是不甚在意的,特别是龍骧現在将自己僞裝的像是一塊石頭一樣,沒有一點生氣和屬性。
老召喚師當然不會在意這些實力低下的亡靈生物,僅僅是他龐大如海的魔力量就已經讓那些亡靈望而卻步了。
亡靈們尖嘯着,嘶吼着,就是不敢接近。
魔力對于一個魔法師而言就是屬于他們自己的法則,尤其是沒有任何屬性的召喚師專屬魔法元素,就像是一塊橡皮泥一樣,随意任他們揉搓,在使用完之後還能回收,輕松愉快。
弗洛奇指揮着那群亡靈向老召喚師攻擊,但是當一些被命令弄得失去理智的亡靈再次接觸到老頭的魔力籠罩範圍時候,就被他的魔力侵蝕殆盡,變成最純粹的能量,連亡靈都做不成了。
“來談談吧。”胖老頭溫聲道,“仁慈的父神會原諒你的,畢竟你所犯的不是什麽大錯,而且你爲了什麽我們都已經調查清楚了,誰年輕的時候還沒有一個沖動的年紀。”
“你懂什麽……”弗洛奇在聽到老頭子說你的一切都已經被調查清楚了的時候死靈之氣就已經有些崩潰了,他原本暗淡無神全黑的眼睛一下子變得血紅,“你們這群虛僞的家夥又懂什麽!”
無數的亡靈開始向着弗洛奇的方向湧去,以他爲中心,擠成一團,互相糾纏着,互相撕咬着,就像是他們生前是最大的仇人一樣,黑氣湧動,從遠處看來,就像是巨大的心髒,在有規律的躍動着。
隻是這個心髒越來越小,應該說亡靈之間越來越緊,最後,龍骧終于知道這家夥想要幹什麽了。
他在吸收所有亡靈的怨念,來進行自身的強化,并且在他身體外的亡靈也可以當成他力量的載體,并且承受一定的傷害,總之,他現在從一個脆皮變的能抗又能打,哎呀,看來不隻是反派會死于話多啊,現在就看這個胖老頭怎麽應付了。
弗洛奇的身影從巨型亡靈組心髒的正上方出現,隻不過隻有半身而已,此刻他的法師袍已經消失了,從他的肋下出現兩條骨翼,布滿了猙獰的血絲。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個二段變身的boss一樣啊。”龍骧眼饞道,“怎麽辦,好想刷掉啊。”
寒風呼嘯,詭異的二段變身的弗洛奇高高在上的看着仰望着他的胖老頭:“雖然靈魂數量沒有到達預期的那麽多,但是現在已經足夠了,最近不知道爲什麽森林裏的冤魂數量突然多出來好多,這是神在幫我嗎……不,呵呵,我在說什麽啊,這個世界,早就已經沒有神明了,有的,隻有你們這群道貌岸然的小人!”
“人”字出口,弗洛奇手中猛然多出來一條由怨念組成的長鞭,漆黑如墨的黑霧帶着無盡的怨毒猛然向胖老頭身上抽去。
胖老頭面不改色,隻在一瞬間就消失在原地,在同時,龍骧看到了他手上的戒指閃了一下,“原來他有空間裝備嗎?”
空間裝備,不隻是能夠裝東西的就叫做空間裝備的,看來這老頭除了召喚術之外的奇門巧術也相當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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