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感覺自己的腳已經不屬于自己的瞬間,一種重心失控的感覺讓他跌倒,與此同時,他下跌的身形被順着他的大腿攀岩而上的冰塊凍住,直達胸口。
在人與人之間,對于天堂與地獄的欣賞是不同的,他們看到是完全是另一件事。
當冰箭與地面接觸的一瞬間,仿佛是藝術的瞬間升華一般,一座冰牢平地而起,就像是原本就伫立在那裏一樣。
龍骧半跪着的身形出現在冰牢的頂上,五指微張,輕輕在冰牢上一按,無數的冰錐将對方的身體穿透,将他的身體牢牢凍住,隻留下了對方的意識尚存。
費羅納和孤狼很快趕來了,兩個人的實力還是太差,不然不會這麽費勁,對方的确是高明的刺客,一擊不中遠遁千裏,但可惜遇到了龍骧。
“他是什麽人?”孤狼撐着膝蓋喘着粗氣問道。
“刺客。”
“……我知道。”孤狼無語,我看起來有那麽蠢嗎?
“另外他是賣你們的人,真正意義上的那個‘賣’,不是嗎?朋友,我和你說過我會知道你們的真相的。”龍骧看着對方的眼睛說道,這個人臉熟,真的很臉熟,而且不久之前見過,他就是那名侍者。
“沒想到你藏得這麽深啊……”
“還有……”
“你們究竟有什麽目的……”龍骧饒有興緻的看着面前的這名“侍者”,問道,他認識他,不,應該說認識他們。
龍骧在将對方的匕首尖割下來的一瞬間就認出來了,這東西是暗文鐵不錯,沒錯,那就是傳說中隻傳承自魔界的暗文鐵,非神器聖物不可折斷的暗文鐵,當然,是在黑暗議會和魔族的手中。
那麽這個明顯是人類的人排除了魔界的身份之後,他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這個人是黑暗議會的探子。
有人的地方就絕對不乏閑着的人,那就不乏看熱鬧的人,現在龍骧他們的舉動很明顯符合被圍觀的這種情況。
所以全都圍上來了。
“嘿嘿……”侍者依然保持着從容姿态,但是臉上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一絲嘲諷,他用隻有龍骧和孤狼費羅納三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感謝你還記得我們,大人,但是,你無法阻止,這座城市終将毀滅!”
“毀滅”兩字用的是唇語,龍骧隻能看到,因爲他隻來得及将費羅納和孤狼兩人帶走。巨大的氣浪和光柱包圍了周遭的一切。
“麻蛋居然有用自爆的!還是在大晚上!”龍骧憤憤不平的罵道。他們幾人明顯變成了燈塔,得趁着城衛兵來之前趕緊離開……
時間很快到了上午,竟然知道這座城市即将毀滅,大家都聚在一間房間裏面,包括費羅納和鐵頭,還有幾個女孩,鐵頭因爲昨天要擔任守衛的工作所以寸步不離,幾人聽說之後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孤狼欲言又止,但是他的尊嚴不允許讓他說出什麽臨陣脫逃的話來,但是他真的有事情要去辦。
“你怎麽還在這?”龍骧走進來,莫名其妙的看了孤狼一眼。
“……我能走?”
“你有幫不上什麽忙。”龍骧實話實說。
“我很強……”
“那你能和神級強者對打嗎?”龍骧啃了一口不知名的水果道,“你已經可以走了。”
“……”(=a=←聖級都打不過的渣渣)
“沒有合适的武器,你這裏還有類似的刀刃嗎?”孤狼的刀子毀在和那個混蛋黑暗議會的探子手裏了。
“哦,這樣啊。”龍骧順手從水藍之心裏面拿出另一把一模一樣的刀子,遞了過去,“給。”
“呃?”真的是一模一樣……
“怎麽?不夠啊?我這裏還有好多。”龍骧将水藍之心倒過來,“稀裏嘩啦”之聲之後,一大堆一模一樣的刀子掉了出來。
“啧啧啧,都是我自己打造的。”龍骧臉上帶着極其欠揍的笑容。
“……如果不是打不過你的話我現在真的很想打你一頓。”孤狼臉色鐵青,感動之類的情緒全都消失不見了。
“你還欠我不少人情呐……”龍骧“好意提醒”道。
“沃日!”
孤狼走了,帶着幾把挑好的匕首,以及有些發黑的眼圈(被龍骧揍了……),這熊孩子是一言不和大打出手啊。
“所以,你叫希兒是吧?”龍骧瞅着站在最前面好像大姐姐一樣保護着那幾個小女孩的奴隸少女問道。
“是的……大人。”少女遲疑了一下,還是回答道。
“你們想要自由嗎?”
“大人,我們并不奢望……”
“你隻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就好……”龍骧咬了口水果,渾不在意的說道。
“……是。”仔細想了想,希兒還是在同伴們擔憂的目光中這樣回答道。
“哈,可以看得出來。”龍骧笑着說道,“但是自由可不是施舍,那是要付出代價的,同樣,有些人渴望被束縛,并且用一大堆理由将自己束縛住,或是道德,或是夢想,并将自己牢牢的綁在這些束縛之上,因爲一旦不被束縛,那麽他就成了人群中的異類,因爲每個人都帶着同樣的束縛,他們視那些不受束縛的人爲異類,因爲他們在恐懼那些不被束縛的人,他們害怕會被越落越遠,所以就像是筐子裏的螃蟹一樣,隻要有一個抱着爬出來的心,其餘的同伴就會将它扯下來,這樣即使漁夫們不用蓋子它們也跑不出來,這就是我們所說的‘他人即地獄’,不是嗎?”龍骧帶着調笑的心情說着類似于殘酷的話。
“不用這樣看着我,這不是我說的,這是我曾經的同伴對我說的話,但是是真理,不是嗎?希兒小姐?”龍骧依然在笑,但是落在希兒眼中無異于惡魔的微笑。
“你……你……”希兒驚恐的看着龍骧,身形不穩的不斷後退,被同伴攙住了,深呼了口氣,定下心來,“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要緊張,少女,我想說,如果你想獲得自由的話,就必須有所付出才行,你看,孤狼不是付出了他的努力才獲得自由了嗎?”
“自由?”希兒的臉上露出了向往的神情,轉而又變成了一種失落和無可奈何,“自由,說起來簡單,但是離我好遠……”
“很近啊,不是嗎?”龍骧指指自己說道。
“呵呵,如果是三招之内碰到你之類的試煉的話,我選擇放棄,因爲我不可能碰到你,不管是三招,三十招或者是三百招,都是一樣……當初我們都以爲孤狼已經失敗了,但是你說恭喜的時候我們都很驚訝,以爲你是瘋了,因爲如果你想反悔的話随時都可以,因爲衣角完全可以不算在你的身體部分之一……”
“很驚訝嗎?那衣角是我自己割的,因爲無論我壓制多少實力,他都太弱了……”龍骧輕松的說着殘酷的話。
“……”
“别緊張,你們的考驗是一起的,鐵頭,費羅納,還有你們……名字我懶得記了,你們的考驗是一起的,放心,不是打赢我,而是有關于你們的頭腦的……”龍骧再次露出惡魔一樣的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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