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知道朱雀這頓飯隻能當做零食,說不定這次一吃,胃口也就來了,必須盡快給她備足蛇肉。這群鬼神也并不需要停留修整,吃了這頓家宴就告辭去往深山尋找今宵,蕭家也沒多做挽留,過了今晚或許也會忘記今晚。
蕭清給朱雀打包了不少糕點,朱雀安分地抱着李珏的脖子,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行人剛剛轉移到邙山腳下,就遇上一群道士急急忙忙地從山裏跑出來,渾身髒亂不堪,污血滿衣,道士後面還跟着一群山民急急叫着:“别走,别走啊,我們可以給你們更多的金子!”
那群道士卻是頭也不回地跑遠了。蕭逸從他們身上聞到了餓鬼的味道,莫不是餓鬼在害人?
陸判心領神會地詢問山人,那山人直覺拉住了陸判,熱切地拿出了還帶血的金塊塞給陸判,一張烏黑的臉上沾染了一樣的血污,黑色的眸子裏是異常的狂熱,不顧陸判的有意回避,山人隻是緊緊拉住陸判的手,激動地說道:“我看你也有些本事,不如這樣吧,你替我消滅餓鬼,這樣的金子我可以給你一屋子!”
“那人财迷了心竅,怕是瘋了。”朱雀嗅到了熟悉的血腥味,悠悠轉醒,看着眼前的髒亂山民不屑地說了一句話。
陸判的脾氣也是少有的好,雖然那山人差點把整個人都挂到自己身上,他仍舊是風度翩翩、一表人才,優雅地暗用内勁把人推開了才細問:“你有何難事,但說無妨。”
好不容易推開一個想好好談話,在那山民身邊的卻又急急地趕上來要拉陸判,陸判也不待那人回答,急急地避開往冥王身邊來。
也就這麽一避讓,衆人都看到了披星戴月的冥王,再無知的人也該看得出此人非富即貴,定有大才能。山民立刻抛棄陸判,轉而要去拉冥王的袖子,李珏和無常立刻攔在左右,朱雀也不得不祭了團對人無害的凰火以示警告。
朱雀不祭凰火倒還好,這一祭出凰火,那群山民就更興奮了,轉頭轉的比牆頭草還快,全都扒拉着要去拽朱雀。這感情是看誰強就跟着誰啊。
朱雀一個激靈地從李珏懷裏跳了下來,渾身浴火,山民再瘋狂也不至于再去拉她了。
“放肆,何事如此?竟敢無禮于神明!”朱雀厲聲呵斥,奈何聲音童稚,又剛剛睡醒,一點威嚴都沒有,若不是身上的凰火還在,那群人又要沖上來了。
好在這些人還算有點神智,朱雀的凰火太過耀眼,把他們内心的瘋狂都壓了下去,山民中一個看似爲首的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跨了一步,恭恭敬敬地給朱雀行了個大禮。
“我等俗人不知天神駕到,有失禮數,但不知者無罪,還請天神原諒。”說罷帶着衆人齊齊跪下又行了大禮。
朱雀也是完全清醒了,聲音變得清冷一點不像身上的赤焰,“有話直說。”
“大神,我等是這邙山上的山民,與世無争,卻遭此橫禍,我等也是迫不得已,遍地尋求高人護我家園安甯啊。”山民已經鎮定了下來,和剛剛的瘋狂判若兩人。
“你是說餓鬼嗎?”朱雀也不急着叫人起來,半倚着李判官微微眯眼。
“正是,正是!那些餓鬼喜食活人,鬧得民不聊生啊,還請大神爲民做主,造福天下蒼生!”山民有些激動,顫巍巍地差點跪不穩。
“哦~餓鬼?喜食?活人?”朱雀有意放慢了語速,刻意強調了‘喜食’二字。
山民立刻集體點頭,還不忘不停地給朱雀磕頭,以表誠心。
“可據我所知,餓鬼食活人必遭天譴,所以千百年來,餓鬼道大都與世隔絕隐匿山林,且與山人相處和睦,并不食人。怎麽,現在突然變性了?”朱雀從李珏手裏接過一塊綠豆糕,旁若無人地吃了起來。
“所以,您這不是來了嘛。餓鬼食人要遭天譴,還望天神制裁!”這群山民倒也不笨,接着朱雀的話就說了下去。
朱雀冷哼一聲,并不再問,反而是瞥了一眼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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