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壓下心底的不快：“媽媽，你的意思是讓我放棄，對嗎？”

錢蘭芬無比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兒，微微閉了閉眼眸，點了點頭：“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挑一個更好的，愛你的男人。”

“媽媽，你是說，她壓根不愛我，愛的是我的妹妹嗎？”臻寶悅用力握住了拳頭，露出一抹驚恐的表情。

“不，他的心思太過深沉，我活了這麽一大把年紀，也看不清，看不透。我不希望自己好好的兩個女兒，被他糟蹋了，弄得滿傷滿心都是傷。”錢蘭芬再一次搖了搖頭，看向自己的一臉凄惶的女兒。

“媽媽，難道不知道，有多少名門淑女，有多少商界，政界名流想要把自家女兒嫁給他嗎？能夠嫁給他，是多少女人的夢想啊？爲什麽，你偏偏覺得她會糟蹋了你的女兒呢？”臻寶悅心底暗暗有些不服氣，不過，她并沒有在語氣表現上，依舊表現一副很乖巧的樣子輕聲開口道。

“寶兒，我的孩子，你從小生在豪門，上流社會，有多少夫妻之間有多少真情，真愛，你見得還少嗎？”錢蘭芬語重心長的歎了一口氣，一臉心痛看着自己的女兒。

臻寶悅一下子就愣住，她知道這個老女兒說得不假，可是，更爲現實的問題，她卻沒點到，她深吸了一口氣，無比認真的看着她：“媽媽，上流社會的女人沒有愛情不幸福，那麽，你這些年過得幸福嗎？”

臻寶悅似乎一下子一針見血，錢蘭芬一子怔愣住了。

這多年了，你幸福嗎？

她不知道，她從來不知道‘幸福’兩個字，到底該怎麽寫？

她這一生都活在悔恨之中，哪裏想過自己過得幸福不幸福呢？

臻寶悅見錢蘭芬不答，繼續開口道：“媽媽，身在上流社會的女人，有着她們遊戲規則。沒有愛情可能會不圓滿，可是，沒有可以供自己消耗奢侈品，和在外人面前鮮豔的目光，她們是活不下去的。我記得，亦舒說過：我想要很多很多的愛，如果沒有很多很多的愛，能給我很多很多的錢，如果連錢都沒有，要是擁有健康也是好的。”

錢蘭芬沒想到自己這個年紀尚輕的小女兒，會說出這麽一番看似現實而又犀利話語。

可是，她聽到這番話，沒有覺得欣慰，反而是覺得有無窮無盡的悲哀在心底翻滾着，然後，蔓延着無盡苦澀。

臻寶悅見錢蘭芬低眉不語，繼續再次開口道：“媽媽，你生病了，在病痛中折磨了這麽多年，你活得不累嗎？我妹妹，爲了能治你的病，拼死拼活，不是也不行嗎？到最後，不是那個讓你覺得，會糟蹋你女兒的男人出手相救，現在才沒事。要是沒他出手相救，你有想過你現在的情況，想過錢多多的狀況嗎？”

錢蘭芬暗暗心驚，那些話語，好似萬剪穿心，她渾身上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痛得感覺自己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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