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生大會完畢之後,五位成功晉升爲七曜門弟子的青年男女,則在幾位身着黑衣的弟子帶領下,依次前往了那懸浮在虛空之間的高大建築。
在建築之内即将舉行的,乃是關系到他們以後修仙之路的重要環節——拜師。
僅有柳逸一人,臉露無奈,腳步沉重的跟在一位酒氣纏身,步履蹒跚的男子身後,一路朝着七曜山巒最右側的一處名爲“陵雲峰”的地域走去。
行走間,男子猛然回轉過身,踉跄的後退了幾步,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似是炫耀一般的對柳逸解釋道:“柳逸是吧!你可知道,我将要帶你前往的陵雲峰,是誰的地盤嘛?”
“知道,七曜山共由七座連綿不絕的山峰構成,每座山峰皆由一位門内高層人物掌管,而正在前往的陵雲峰,想必就是七長老您的管轄之地了。”柳逸微垂的眼皮慵懶的擡了起來,似是有些嫌棄的望了一眼面前的醉酒男子,無奈的搖了搖頭,旋即面露恭敬的輕聲回應。
聞言,七長老酒氣肆意的臉頰之上的得意之色越發強烈了幾分,暢快的大笑了幾聲,回轉過身,開心的揉了揉柳逸的腦袋,笑說道:“诶呀,你小子還真的是精明的很呢,看來這次我還真的是挑了個好徒弟呢。”
“我告訴你,你别看我每天喝酒不管門内的事情,但我這個人對徒弟還是非常好的。”話到此處,七長老手掌在自己的胸口處輕輕流轉了一番,一顆淡綠色的藥丸頓時出現在其掌心之中:“柳逸,來,先把這個吃下去,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望了望面前醉意正濃的七長老,柳逸望着對方掌心内藥丸的眼眸卻是驟然間愣了愣,臉頰之上也順勢挑起一抹擔憂的神色,心中暗道:“這七長老正處在酒醉的狀态,萬一給我什麽毒藥,把我給害了,那豈不是慘了?”
念及此,柳逸略微瘦弱的身軀則不自主的顫抖了一番,臉頰上的擔憂神色越發濃重了幾分。
“可既然七長老已經把藥拿出來了,不吃豈不是駁了對方的面子?”心中暗自糾結了片刻,柳逸則猛的一咬牙,探手将丹藥從七長老的掌心中取走,并裝模作樣的在嘴前送了一下。
殊不知,此時的柳逸,已經利用自己的手法,将丹藥悄悄的送進了自己的袖口之中。
如此一來,既不會駁了七長老的面子,也可免去自己的顧慮,一舉兩得。
眼眸瞥了一眼身旁的柳逸,酒氣纏身的七長老滿意的點了點頭,手臂順勢搭在柳逸的肩膀上,好似哥們一般的訴說道:“柳逸,我告訴你,因爲我門下沒有弟子,因此,你來了之後,直接就是秘傳弟子的身份,他們見了你,那都是要叫小師叔的。日後每月門派發放給你的丹藥和補助,都會比那些所謂的内門弟子和外門弟子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話音未落,七長老則順勢伸出頹軟的食指,點了點柳逸稚嫩的臉頰,略微遲疑了片刻,方才輕聲笑了笑:“剛才我給你吃的丹藥,名喚凝氣丹,是星辰中品的丹藥,對你日後凝結星辰之力有不少的好處。這東西,可比内門、外門弟子收到的星辰下品的凝靈散要好得多。再怎麽說,咱這也是丹藥,藥效絕對不是那些破藥面子所能比的。”
繼續暢快的和柳逸交談了片刻之後,七長老這才順勢從腰間取下酒葫蘆,酣暢淋漓的飲了一通。
美美的長呼了一口氣,此刻的七長老,眼眸之内的渾濁越發濃重了幾分,微微扭了扭脖子,七長老瞥了一眼身旁的柳逸,旋即手臂一伸,将酒葫蘆送到了柳逸的面前,輕聲道:“要不要來一口?”
“謝謝師傅好意,柳逸不會喝酒。”無奈的苦笑了一下,柳逸輕歎了一口氣,興緻缺缺的搖了搖頭。
“哼,不會喝酒的人都沒有情調,不過你放心,跟着你師傅我,日後你也會愛上這東西的。”繼續肆意的灌了幾口酒液,七長老這才再度邁步,搖曳着略微有些萎靡的身姿,帶着柳逸朝着“陵雲峰”的方向前行而去。
背對着夕陽,腳踏着餘晖,漫漫山路,逐漸從柳逸的眼簾之内消散而去。
而此時,出現在柳逸眼前的場景,卻與之前所處的主峰産生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如果說之前的主峰是所謂的春暖花開,昂然氣息濃郁。
那麽,眼前的這片場景,便可用“秋風掃落葉”來形容,甚至可以說是已經接近了寒冬的那種荒蕪景色。
放眼望去,整座山峰之上綠意之處,隻有少得可憐的幾片而已,剩餘的地方則全然被荒蕪的黃土所覆蓋。
一陣陣略微有些蕭瑟的風息夾雜着濃重的黃土氣味自山巒之内席卷而出,刮在柳逸那略微有些稚嫩的臉頰之上,猶如利刃一般,拉的生疼。
此情此景,當真是和現今所處的春季完全的背道而馳,讓得站在山巒之前的柳逸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漆黑的眼眸在面前的山峰之上緩緩掃過,柳逸嘴角不自主的挑起一抹淡淡的無奈,輕歎了一口氣,心頭暗道:“這地方,估計鳥拉屎,都挑不下好地方吧。”
渾濁的目光悄悄地掃過身旁的柳逸,七長老酒氣肆意的臉頰上頓時湧上一股尴尬。
這些年來,七長老每日都沉浸在酒液之中,不問世事。
酒液的麻醉感不但麻痹了他的神經,也緻使他的肌肉變得麻木不堪。
此等狀态别說整治山巒了,就算是正常的行走,都會有些困難,而這一點,七長老自己卻也非常的清楚。
不過,此時從他口中飄出的話語卻有些強詞奪理:“柳逸,你小子别看師傅的陵雲峰不堪入目,但是其内靈草和一些靈獸妖禽卻是數不勝數,對你日後的修煉大有幫助。再說了,山上荒蕪一點,也免去了你平日裏去整理雜草的功夫,有這些空出來的多餘時間,你将之全都應用在修煉上,豈不是會比别人的修爲精進的更加迅速?”
“是,師傅,您說得有理。”聽着七長老口中飄出的那狡辯韻味深重的話語,柳逸臉上不由得挑起了一抹無奈得苦笑,眼眸在凝望山巒之餘,一陣尖銳的狼嚎之聲卻是赫然從山巒之内突兀飄出,聽得柳逸神情微微一怔。
“徒兒,聽到了吧,這聲音就是你師傅的陵雲峰裏最引以爲傲的‘岩狼’的吼聲,放心,日後你會和它有親密接觸的。”話音剛落,七長老微微揚起略微有些頹軟的手臂,指了指山峰上的一處屋舍,得意的笑了笑,輕聲道:“走吧,先到山頂上給你找個房間,之後,咱們還有正經事情要辦呢。”
話罷,七長老則邁着踉跄的步子,帶着柳逸踏上了一條陡峭的山路。
山路險峻,陡峭程度堪比懸崖峭壁。
行走間,柳逸手掌總是會不受控制的攀扶着一旁的藤蔓,以期能夠盡可能的增加一些安全性。
可反觀一旁的七長老,不但身形搖曳的猶如狂風中的稻草一般,手中還不斷的把玩着那已經見底的酒葫蘆。
而在七長老的臉頰之上,卻絲毫未曾察覺到任何的膽怯之意,有的隻是那令人有些厭惡的肆意酒氣。
“柳逸,上山也是一門學問,日後你自會明白。”眼眸在一旁謹慎小心的柳逸身上掃了掃,七長老醉意正濃的臉頰之上,赫然襲上一抹濃重的笑意,口中刺耳的笑聲突兀傳出,聽的身旁的柳逸頭腦有些發蒙,心神也變得煩躁不安起來。
強忍着心中的不安,柳逸終于是成功的跟随七長老來到了陵雲峰的山頂。
目光緩緩掃視,隻發現,雖然整座陵雲峰荒蕪不堪,但眼前專屬于七長老的府邸,卻是異樣的華麗。
一座氣韻不凡的房屋,聳立在光秃秃的山頂之上,當真有一種“鮮花插在牛糞上”的古怪感覺。
不過,這卻是來到陵雲峰後,第一個能夠讓柳逸心情釋然一些的東西了。
嘴角微微挑起一抹淡然的微笑,七長老慵懶的打了一個哈切,扭了扭略微有些酸麻的脖子,眼眸卻是緊緊盯着身旁的柳逸,良久之後,方才笑說道:“走吧,給你挑個好一點的房間,等把事情處理完了,我還要去睡覺呢,看你們比賽一天,真是累死我了。”
跟随七長老來到了一處寬敞的房間内,柳逸心神突兀的一怔,一股異樣的詫異驟然襲上心頭。
因爲,屋舍之内的裝飾和陳設,完全就是一個女子風格,甚至可以說,在房間的每個角落之内,都無時無刻不對外釋放着濃重的女子氣息,以至于站立在房間之内的柳逸,渾身有些不自在。
“屋子呢,如果你不喜歡,你可以随便布置。在這整個陵雲峰,就隻有你我二人,所以,不用太過拘謹,放的随意一些,一切以你的修煉爲主。”說話間,七長老則身子一軟,坐在了一張椅子之上。
手掌流轉間,一股淡紅色的氣韻緩緩自其掌心浮現而出,宛若先前那懸挂于蒼穹之上的烈日一般通紅無比。
“徒兒,過來,咱們要進行一下拜師後特定的流程——驗骨。”當末尾兩字從七長老口中飄出的一瞬間,對方臉頰之上的醉意卻是全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濃重的嚴肅氣息。
此等狀态,簡直與之前酒氣肆意的七長老,判若兩人。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