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了。”
陵雲峰山腳下,一處綠意蔥郁的樹林之内,十棵粗壯的樹幹零散倒落在地面之上,使其周邊濺起了層層塵霧。
塵霧之中,一位身着碧雲套裝的清秀少年正靜靜站立,缭繞其旁的微薄霧氣,隐約間爲其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腦袋微垂,漆黑的眼眸之内充斥着一股異樣的興奮,在其略微打量過一番粗糙的手掌之後,一股難以掩飾的激動神色,則是不自主的襲上他那清秀的臉頰,與先前還未完全消散的神秘夾雜在一起,顯得格外的精彩。
自清晨拜别了七長老之後,柳逸則是帶着那本所謂的《中華食譜》照例來到了山下的樹林中,進行砍伐訓練。
靈氣晉階後的充盈之感,除了使其身體上的血液活性再度增強之外,最主要的還是在其爆發力上的強橫體現。
先前的柳逸,在使用手掌奮力劈砍樹木的同時,還需利用心神将丹田靈海的靈氣凝結在手臂之上,使之能夠在保護自身肉體的同時,盡可能的擴大現有的劈砍力道。
而如今的柳逸,在手掌劈砍而出的一瞬間,其丹田靈海之内的靈氣就好似被賦予了生命力一般,無需利用任何的心神調動,便可自行覆蓋在施力的部位之上,并在此之後,逐漸釋放出一系列的強橫力道。
此等力道,雖較之先前并未增強太多,但這種氣随意動的流暢感,卻是讓得柳逸格外得受用。
以至于僅僅用了幾柱香的時間,柳逸便順利得完成了先前需耗費半天時間的砍伐訓練。
僅此一點,便能夠讓其清楚的感覺到,“星辰一重”與“星辰二重”之間存有的力量差距是多麽的巨大。
長舒了一口氣,柳逸漆黑的眼眸極爲享受的在不遠處的十棵樹幹之上掃視了一番,随即一抹濃烈的激動則逐漸襲上柳逸的清秀臉頰,略微遲疑了片刻之後,柳逸則渡步來到樹幹旁,照例使用腰間攜帶的繩索對其進行捆綁。
捆綁的動作剛一出現,柳逸的目光則是不自主的被一團壓在樹幹之下的白色絨狀物所吸引。
嘴角微微挑起一抹凝重的弧度,柳逸詫異的輕挑了挑眉毛,順勢從一旁的地面之上撿起一根木棍緊握于手掌之内,随即渡步逐漸靠近那團白色絨狀物。
“這什麽東西?”詫異的低聲自語了一句,柳逸手臂微擡,試探性的利用木棍對着白色絨狀物捅了幾下。
在發現此物并未表現出任何的本能反應之後,柳逸這才逐漸舒緩了緊繃的心弦,随即腳掌靠在樹幹表面,稍一用力,便是極爲輕易的使那壓在白色絨狀物之上的樹幹緩緩的滾離開來。
目光順勢凝聚在那解放而出的白色絨狀物上,卻是驚訝的發現,這令柳逸心弦緊繃之物,竟然隻是一隻最爲普通不過的兔子,念及此,柳逸清秀的臉頰之上卻是不自主的浮上一層自嘲的苦笑,随即順勢将地面上的兔子撿起,并将之存入腰間的口袋之内:“既然你這麽倒黴的被倒落的樹幹砸死,那就索性拿來給我師傅當下酒菜吧,相信他老人家應該會喜歡的。”
在此之後,柳逸則是拖着十棵粗壯的樹幹,迎着日輝,照着陵雲峰的山頂走去。
陵雲峰頂,一間地處偏僻的廚房之内,縷縷刺鼻的青煙正逐漸自其上方聳立的煙囪之中徐徐飄出,宛若竈火化成的精靈一般,缭繞在蒼穹之上,與其周邊的潔白雲霧交融在一起,顯得格外的奇妙。
刺眼的陽光透過兩側的窗扇照射而進,好似一層金色的細紗,均勻的鋪灑在廚房内的每個角落。
廚房正中位置,一口被青煙熏成了碳黑之色的大鍋,正靜靜的擺放在爐竈之上。
大鍋下方,一團團熾熱的爐火,正在那略微有些狹小的竈膛之内洶湧的翻騰着,宛若猛獸一般,兇戾至極。
此刻,身着碧雲套裝的柳逸,正滿臉呆滞的站在大鍋之前,雙眼直勾勾的盯着鍋内那逐漸被竈火燒至沸點的開水,而那微微擡起的手掌,卻是停滞在了半空之中,久久都不曾動彈。
“這,這,這光用手,該怎麽做飯呀!《中華食譜》裏面也隻說了控制火溫,卻并未介紹什麽有關徒手炒菜的奇妙技巧啊!”無奈的皺了皺眉頭,頓時,一股濃濃的苦澀韻味則自柳逸心頭浮升而去,與之本就固有的呆滞交彙融合,使其在此刻變得越發的糾結了不少。
在起竈之前,柳逸就已經将整本的《中華食譜》盡數翻閱,并用其敏銳的目光在書中尋找着各個重點。
可一番尋索之下,柳逸從書中學習到的知識,除了各大菜系的制作方法之外,便再無其他。
而七長老口中所提到的“豐富的掘靈技巧”,書中卻并未提及分毫,甚至連“掘靈”二字,都未曾出現。
對于這一點,柳逸還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
而如今,炎炎烈日已攀升至蒼穹正中的位置,如若柳逸再不加快行動,估計很快七長老就要來廚房催飯了。
幾番思量之下,柳逸則是狠下心咬了咬牙,随即緩緩擡起略微有些顫抖的手臂,使之逐漸接近那翻騰着沸水的大鍋,而當其手掌輕微接觸到那炙熱不堪的沸水之時,手掌卻是本能性的抽了回來。
手掌不自主的在虛空之間奮力的甩動着,在其指尖的溫度逐漸恢複之後,柳逸這才輕歎了一口氣,滿臉苦澀的低聲抱怨道:“诶呀,這麽燙的水,别說在裏面做飯了,碰一下都疼痛難忍,這究竟又是師傅想出來的什麽怪招。”
“算了,先把兔子下鍋再說。”無奈的甩了甩頭,柳逸順勢從一旁取過處理完畢的整兔,爾後将之輕輕的扔入了沸水之内,頓時,一股炙熱的高溫則突兀施加在兔子表層,使之皮肉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便産生了微妙的變化。
望着那宛若被猛獸吞噬一般的兔子,在沸水之中來回的翻騰,柳逸心頭的苦澀則是已增長至不可附加的程度。
随着沸水的不斷翻騰,整兔表層的暗紅血色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象征熟透的淡白色。
見此,柳逸則是無奈的輕歎了一口氣,爾後強壓着心頭湧起的異樣韻味,緩緩将手掌伸入鍋内。
霎時間,一股灼熱的高溫則直接從沸水之内席卷而出,并順其手掌迅速擴散至整條手臂,使之探入鍋内的肢體頓時陷入了一陣詭異的脹麻之中,接踵而來的,則是一股令其面部産生古怪扭曲的劇烈疼痛。
憤然咬牙,柳逸伸入鍋内的手掌稍一用力,熟透的整兔則被其順利的從鍋中取了出來,并直接将之扔到了一旁的案闆之上,爾後柳逸則是直接從地面騰躍至半空之間,極速揮動手臂的幅度則是再度加大了幾分。
劇烈的疼痛,令的柳逸口中尖叫聲連綿不絕,而那逐漸出現在其頭腦之内的眩暈之感,卻是讓其更加的無奈。
“我滴媽呀,這麽燙,那接下來的紅燒要怎麽進行呢,我看啊,接下來的過程中,估計這兔肉還沒燒熟,我的手就要先變成紅燒的了。”順勢将目光投射到自己的右手之上,卻是發現,此刻的右手手掌,已經明顯呈現出了一層詭異的腫脹趨勢,一層異樣的暗紅之色夾雜在其本就固有的白皙之内,顯得格外的刺眼。
“實在不行,就給師傅弄點醬油,沾着這個白肉吃,其實也挺好的,而且,這味道~~聞起來也蠻不錯的呀,要不就這樣吧,如今我的手可不敢再進行接下來的紅燒過程了。”無奈的苦笑了一下,柳逸微微擡手,随意的擦去額頭因爲劇烈痛楚而浮現出的豆大汗珠,随即利用左手,将煮熟的整兔逐漸切塊,并順勢裝盤。
雖說如今的柳逸,利用一月的砍伐訓練,将其手掌鍛煉的堅硬了許多。
但在熾熱的高溫之前,堅硬卻絲毫派不上任何的用場。
以至于,柳逸方才會在這第一次的實踐之中,變得如此的狼狽。
而七長老命其徒手做飯的真正目的究竟在何處,如今的柳逸卻尚未發覺。
“先給師傅端過去吧,湊活湊活還能吃。”在準備好了一些調味料之後,柳逸則是用其略微有些紅腫的手掌,端着那盤被切塊的兔肉,逐漸朝着師傅的房間走去。
輕輕的叩響師傅的房門,柳逸臉頰之上硬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随即低聲道:“師傅,柳逸來送飯了。”
柳逸的話音剛一出口,屋内則順勢飄出了一陣極爲暢快大笑之聲,略微遲疑了片刻之後,方才低聲回應道:“徒兒,快進來吧。”
得令後,柳逸推門進入,卻是看到,如今的七長老正一個人坐在桌案之前,臉頰之上充斥着濃濃的期待神色,随即輕笑了一下,高聲道:“诶呀,可算來了,快讓爲師驗收驗收。”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