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即逝。
清晨,略顯溫潤的柔和陽光自天際灑落而下,照射在一處華麗的屋舍之上,使之遙遙看去,格外的耀眼奪目。
屋舍之内,一位長相頗爲清秀的俊俏少年,正赤着身子,靜靜的盤坐在棕黃色的木桶之内,享受着藥浴對其皮膚的滋養效果。
雙眸微眯,凝結成修練印結的雙手在身前猛的一震,頓時,一縷縷自藥液之内彌漫而出的淡紅色霧氣,便好似受到了一股詭異的吸力牽引一般,順着少年極爲沉穩的呼吸頻率,逐漸流轉至其身軀内部,并順其血液擴散至身體各處。
氣韻入體的一瞬間,一道無形的屏障便立刻将之從中一分爲二,并使之按照兩條相反的脈絡流轉而走。
雖說兩股氣韻流轉的脈絡不同,但經過少年身軀内的功法煉化過後,兩股氣韻卻被逐漸凝合成一股力道,并最終融入到星辰之内。
随着力道的不斷灌入,少年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如今的自己身體内的第二顆屬性星辰,已經增長至與第一顆一般無二的大小。
最爲令得少年感到激動的是,那彌漫在第二顆屬性星辰表層的靈氣濃度,甚至要較之第一顆還要強烈幾分。
如此一來,也就代表着現今的少年,已經成功的進入到了“星辰二重”的巅峰狀态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便可以順利的突破“星辰三重”的境界,并逐步追趕上宮芸和李方天的步伐。
至于那個所謂的“柯平”,少年每每想起,心頭就總是不自主的湧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但成熟老練的他,卻并不會将這股怒火表現在面頰之上,而是将之巧妙的轉化成了驅使自己前進的動力,使得自己在修煉之上越發的勤奮努力,而這,也正是柳逸這段時間以來進步迅速的一個最爲主要的原因。
時至今日,已經過了一個半月的時間了,距離一年以後将要舉辦的“七宗鬥器”,還有屈指可數的八個半月。
在這段時間之内,柳逸一定要盡最大可能,将自己的實力提升到最強。
因爲隻有這樣,柳逸才能夠在七宗鬥器的現場,挽回自己失去的尊嚴和那本應屬于秘傳弟子的威信。
逐漸收下自己的修煉姿态,柳逸深深的吐了一口氣,随即緩緩的睜開了微眯的雙眸。
頓時,一道略微有些刺眼的陽光,便順勢投射到少年的漆黑眼眸之上,使之在此刻突兀湧起一股微薄發脹的感覺。
緩緩擡手,随意的遮掩了一下面頰之上的淡金色陽光,爾後一抹和煦的淺笑則是逐漸湧上其清秀的臉頰,與那彌漫在其周圍的陽光交映在一起,隐約間,透露着一股飛揚的身材,略微沉吟,片刻之後,柳逸方才低聲自語道:“诶呀,不知不覺已經修煉了一夜了。”
輕點了點頭,柳逸雙腿稍一發力,則是極爲輕易的從木桶之内跳躍而出,随意的舒展了一下略微有些酸麻的四肢,霎時間,一道道骨骼相摩擦的“咔吧咔吧”聲響,便自其身軀之内連綿而出,使其面頰上的笑容再度不自主的擴大了幾分。
渡步行至衣櫃旁,柳逸順勢從其内部取出了一套得體的碧雲套裝,在将之穿着于身之後,柳逸這才面頰帶笑的走到不遠處的桌案旁,沉穩的坐了下來,而那雙充斥着飛揚神采的目光,卻是不自主的凝聚在了自己的雙手之上。
略微打量過一番之後,柳逸這才若有所思的低聲自語道:“師父他老人家的本領還真的出乎我的預料,沒想到這令我走火入魔的功法,竟在幾個字眼的改動之下而發生了如此巨大的反差變化。”
“經過一夜的雙功修煉之後,我那本應耗費三天時間方才能夠逐漸穩固的第二顆屬性星辰,居然在短短一夜之間,便順利的達到了穩固的狀态,并在此基礎上,凝合了濃度更高的屬性靈氣,這一點真的是令我激動非常啊。”言語飄落之間,柳逸雙手不自主的驟然緊握,頓時,一股較之原先越發強橫的力量充盈感,則是突兀的充斥在雙手之上,使其肌肉的強度在一瞬間被激發了出來。
原先的柳逸,在剛剛晉入到“星辰一重”的階段時,雖然逐步地掌握了靈氣的操控,并能利用其對自身的肌肉強度進行激發,但那種激發的效果卻是微乎其微,根本無法在肉眼可見的情況下,對物體造成大幅度的傷害,而且在激發的同時,體内還存有一股滞停感。
而在晉入到“星辰二重”的階段之後,柳逸身體内的那股滞停感則是得到了大幅的削減,且在激發肌肉強度的速度與力度之上,都得到了不小的增長,正是因此,方才能夠令得柳逸将一棵本應砍伐一炷香時間的樹幹,在短短的一盞茶的功夫間便可以解決。
可如今的柳逸,卻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在第二顆屬性星辰得到穩固的一瞬間,似乎将身體内的滞停感完全消除了,并且在肌肉的強度激活上也變得更加的迅速了,甚至還有一股附加的力道融入在其中,雖然柳逸不太懂這股力道的來曆,但卻對之頗爲受用。
“以我現在的這個狀态,估計僅僅需要幾盞茶的功夫,就能夠将每日的十棵砍伐任務給完成,如此一來,我就能夠節約出更多的時間,将之投入到炒菜的訓練之中,畢竟隻有穩固好了靈氣的定量輸出,才能夠在以後的對戰中甚至是仙冢的探尋中令自己體内的有限靈氣得到最大價值的利用。”略微思量了片刻之後,柳逸則是緩緩的将面前杯中茶水一飲而盡,随即淡然起身,渡步朝山下走去。
陵雲峰頂的一處偏僻屋舍之内,滿身酒氣的七長老正有些萎靡的坐在一張桌案之前,仍舊有些惺忪的睡眼不自主的望了望不遠處對方在角落之中的藥材,随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低聲自語道:“這批藥材,隻要不遇到重大傷亡,應該已經足夠我們往返的路途所需了,隻是,此次下山任務沉重,柳逸這孩子能否吃得消,還不知道呢,看來,我還是把那枚丹藥帶上爲好。”
話音飄落之間,七長老的手掌則是不自主将面前的酒葫蘆高高舉去,随即猛然張口,酣暢的狂飲了一番其内儲存的甘醇酒液。
在其将之内部存放的酒液飲盡之後,這才緩緩站起身子,朝着不遠處的一面深灰色的牆面走去。
目光凝重的在那牆面表層流轉了一番,頓時,一層微薄的水汽便突兀出現在其眼眶之内,使其此刻的樣貌看上去略顯狼狽。
略微頓了頓,片刻之後,七長老略顯熾熱的手掌則是緩緩靠貼在冰涼的牆面之上。
霎時間,一陣沉悶的石質摩擦聲響,則是突兀自左右移動的牆面之中連綿而出,并久久缭繞在七長老的耳畔,使其表情越發凝重了幾分。
在牆面移動至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之後,則是逐漸的停滞了下來。
深邃的目光帶着一抹莫名的韻味望了望縫隙之内的漆黑環境,七長老略顯失落的歎了口氣,遲疑了片刻之後,方才帶着身旁早已燃起的燭台,渡步朝着内部的環境走去。
随着腳步的不斷深入,七長老的萎靡身形則是逐漸出現在一間略顯狹小的石質密室之内。
密室周邊的牆壁,皆是被一層白色的特質磚塊堆砌而成,使之在隐約間,将這密室之内的壓抑氛圍相應的削減了一些。
在白色牆壁的周邊,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出現一枚樣式頗爲獨特的精美花瓶。
花瓶之内,朵朵鮮豔的花朵靜靜的立身其中,而那逐漸自其内部彌漫而出的沁人芳香,卻是令得室内的沉悶空氣變得活躍了不少。
在整個密室的中央位置,伫立着一方寬大的淡青色石台。
石台表面并未裝點的太過華麗,僅僅兩束香氣四溢的鮮花,便能令其内部釋放出的淡雅韻味瞬間得到升華。
在兩束鮮花的陪襯之中,一塊與之略微有些突兀的森然牌位,卻是逐漸映入七長老的眼簾,令其眼眸之内的濕潤氣息再度濃郁了幾分。
望了望那僅僅繪刻着“娟柔”二字的牌位,七長老沉重的歎了口氣,随即低聲道:“柔兒,過幾天我可能要出趟遠門,這一段時間沒辦法來看你了,你一個人要好好的,等着我回來,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一個讓你複活的方法,我會一直守護着咱們兩人的誓言,永生不變。”
“最近我收了一個不錯的徒弟,說不定以後的他還會成爲名鎮盛唐的強者,所以,經過我的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我還是決定将你留給我的這枚丹藥讓給他,畢竟隻有這孩子身上的潛力,才能讓你這顆用性命換來的丹藥的價值得到最大的開發。”話語飄落之間,七長老心中沉悶的心情已經擴散至不可附加的程度,而那充斥在其眼眶之内的晶瑩水汽,此刻也是不受控制的滲流而出,并順其臉頰凝成淚滴,最終滴落在七長老的熾熱手掌之上。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