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小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冤大頭,好不容易出門一趟來買東西,居然還被别人這般冤枉。
安小小很無辜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這幾個人,每個人臉上都有一些怒意,她不禁在心裏冷笑了一下,就算自己是被人冤枉的,也會被這些人的這個架勢屈打成招的。
爲今之計,她隻有祈求他們能夠網開一面,她隻是一個孕婦而已,什麽都沒有,她自己的生活還是一個問題,賠錢的話,她當然是傷不起的。
她明白自己就算怎麽解釋也挽回不了局面的,她的臉上還是火辣辣的疼,真搞不懂,那個祝婷婷表面上看起來那麽清純可人,但是打起人來卻絲毫不會放輕力氣,遇上她可真是不幸啊!
更可恨的是,宋潇然居然就那麽眼睜睜地看着她被人打,難道她在他的心裏真的是一點地位都沒有嗎?那麽不顧及情分嗎?
反正再想什麽也沒有了意義了,她知道自己心軟,稍微一不小心就會被他給蠱惑了。
她還記得那一天他陪自己去産檢,那是多麽美好的事情啊!
天氣很明媚,陽光直直地灑在安小小和宋潇然的身上,他們看起來是那麽幸福的一對,就連婦産科的醫生也忍不住打趣了:“你們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啊,孩子以後生出來的話一定會很漂亮的。”
安小小的頭低得低低的,打心底裏她是很愛聽這些話的,也是,誰不喜歡聽好話,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她心裏暖暖的,她們看起來是那麽親切。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但是無疑這次是安小小最開心的一次,因爲她終于不用再像以前那樣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就連其他的孕婦和護士都會用異樣的眼光看着她,好像她就是一個異類一樣。
她終于做了一回名正言順的有夫之婦,讓人羨慕的女人,以前自己沒結婚的時候,總是好奇自己以後的婚後生活是怎麽樣的,從那一刻起,她明白了,她要的其實很簡單,隻要有一個男人這樣跟着她一起走就行了。
看着胎兒的跳動,安小小看到了宋潇然眼裏的詫異,大概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生命是那麽的美妙吧。
一動一動的,跟着護士的解說,他們看到了屬于他們自己的孩子的身體,盡管還是那麽小,但是那跳動的生命竟是讓人那麽興奮。
等到檢查完的時候,宋潇然的手一直緊緊地捂在她的肚子上,那麽寬大厚實的一雙手,讓她感受到了全天下的最溫暖的溫度。
就算是以後離開了,她也永遠不會忘記這一雙溫暖的手,曾經溫暖過自己的心田吧?
她這算在幹什麽?自己下一刻還不知道會在哪裏呢?居然想到了那個男人?安小小真是服了自己了,她現在還困在超市裏呢,而且雙手上還拎着兩大袋的食物,她真的要在這裏等着嗎?
安小小還是沉不住氣了,她問:“請問我什麽時候能夠回去?”似乎問這句話有點不太好意思,但是她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她不想讓宋潇然看到自己那麽落魄的樣子,離開了他,她也會過得很好的。
爲首的那個男人一臉正氣地說:“小姐,請務必要協助我們調查這件事。”
她說:“不是我偷的,你們是調查一下,就知道了,我是清清白白的,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是不會承認的!”
男人有點爲難地說:“小姐,我們确實是在你的身上發現了我們超市的耳鑽的。”
安小小實在不想跟他們再這麽無休止地争執下去了,她長大嗓門說:“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你們爲什麽要賴在我的身上?我是一個很守本分的小老百姓,如果你們硬是要鬧大的話,我也無話可說,不過我一定不會屈服的。”
她知道自己此刻就像一個潑婦一樣,她隻是氣不過,自己沒做過的時候,面對質疑的時候就應該理直氣壯。
“那這樣的話,您也别怪我們不客氣了,我們在公安局裏見吧!”
安小小現在的表情定格在那一刻,她不知道事情會變得這樣嚴重,她原本以爲隻要賠幾個錢就行了,她看着那耳鑽,其實也是很簡單的一個式樣,爲什麽它有那麽大的魔力?竟要鬧到公安局去。
她這時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她難道真的要去公安局嗎?
想着想着,淚水嘩嘩地流了下來了,她的人生怎麽可以那麽苦?好不容易離開了宋家,現在竟要這麽狼狽地去公安局!
她幾乎都想給這些人下跪了,她隻是哭着說:“我真的沒有偷,你們冤枉我了,真的不是我……”
在場的人無不爲之動容,很難想象一個孕婦會做出這樣不知廉恥的事情,也不怕教壞小孩子,雖然小孩子還沒有出生,不過也不能被抓住就一直裝可憐啊!
那個男人說:“小姐,我們有我們的規章制度,你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們會給你一個清白的,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想了很久之後,安小小擦幹了眼淚,說:“好,我跟你們一起走!”
她還是舍不得放下手上的袋子,一個孕婦挺着那麽大的肚子,手裏還提着那麽大的重物,任誰看見了都會好奇:怎麽一個美麗的孕婦會落到這樣的地步呢?
剛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了那兩個刺眼的人:宋潇然和祝婷婷!
安小小真想剛剛應該再拖一會兒的,這樣就避免了看到他們的可能性了,她那麽狼狽,她不想讓他們看到那麽無助的自己,她可以活得很好的!
她隻是遠遠的朝他們咧開了一個蒼白的笑容,她隻是是協助調查而已,她并沒有做過什麽壞事,老天可以爲她作證的。
她看到了祝婷婷親密地挽着他的手臂,這樣的動作,連她都不敢做過,祝婷婷竟然做得那麽自然,看來自己至始至終也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而已。
他連看都懶得看自己一眼,她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我們可以走得快一點嗎?”
很快他們就坐上了車了,她還是忍不住朝他們倆的方向看了一眼,薄情原來真的可以做到這樣的程度的,她的整顆心又再次地睡了,他一眼都舍不得看一看她。
她在無聲地哭泣,這一舉動吓到了身邊的人,有一個中年婦女安慰她:“小姐,我們隻是和你去公安局做個調查而已,不用那麽緊張的。”
也許外人隻知道她是因爲偷東西被抓到了而哭,但是真正的原因,隻有她自己知道。
在公安局待了很久,知道晚上了也沒有審出一個所以然來,雙方都捏了一把冷汗,安小小更是膽戰心驚,她隻有一個人而已,她怕自己稍微一不小心就應了去,沒有的事情都變成了可能了。
她的眼皮已經快閉上了,今天一天都在外面,她很困,她也很餓,很想睡覺,她知道寶寶已經在肚子裏面叫嚣了,她更是不能再繼續害寶寶。
她實在忍不住了,隻好趴在被審訊的桌子上睡了起來。
迷迷糊糊的,就聽到有兩個女人的聲音在大喊大叫。
“潇然哥,你爲什麽要帶那個女人回來?她偷了東西被抓走是理所應當的!”
“少爺,婷婷說得對,當初是她自己說要離開的,她走了不是很好嗎?再說她的肚子裏的孩子也不一定是宋家的種!”
“姨媽說得對,潇然哥,你不能再讓那麽狐狸精給蠱惑了,你身邊還有很多好女人呢。”
……
安小小清醒了,她看了看周圍,知道自己又回來了這個地方,看來她不是受歡迎的人,走吧,要走得徹底一點。
安小小一直跟自己說,她可以熬過這一關的,她拿了自己的包,一步一步艱難地走了出去,看到了在樓下對峙的三個人。
她尴尬地望向他們,說:“真是打擾了,我現在要回去了,我以後也不會再踏進這個别墅的門一步的,你們放心!”
很艱難才從樓梯上走下來,她中間的魂兒不知道被勾出來了多少次,她好幾次差點一不小心掉了下來,想想都心有餘悸,看來自己不是當有錢人家的大少***命。
當她路過祝婷婷的面前的時候,祝婷婷輕蔑地說:“既然把話說得那麽狠,爲什麽還要回來呢?你以爲這裏是你說想來就能來的地方嗎?”
安小小真是氣不過,又不是她想要來的,隻是一覺醒來莫名其妙地就躺在了這裏,她也不容易啊,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劉媽和祝婷婷都是一副同仇敵忾的表情,真的以爲她安小小是她們不共戴天的仇人嗎?真是搞笑,她恨不得每人賞給她們一巴掌,不過想想,還是不要弄髒了自己的手。
已經出來很久了,讓寶寶受累了,她現在要回去了,誰也阻擋不了她,她勇敢地向前走着。
“你似乎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吧?”冷不防的一句話,讓安小小知道了這偌大的客廳還有一個人。
宋潇然站起身來,說:“你沒有那麽高的價錢,隻是區區幾百萬就能買到的女人,比我的那些情婦的價錢差太多了。”
她緊緊地咬住嘴唇,上面已經出現了一層血迹,她說:“我是廉價,廉價到還要去偷超市的東西,我不配站在這裏,我走!”
真正地心痛,堅持到離開這裏很遠才哭出來,安小小都爲自己感到不可思議,這裏沒有什麽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