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跑到海邊,說實話,這裏真的很美,是她安小小夢想中的天堂,但是她現在卻沒有任何欣賞風景的心情了,命都快要不在自己的手上了,還要理這外界那麽多的俗物嗎?
一步一步地踏入海中,也許自己的命能夠換來宋潇然的放手吧,這樣才能讓自己解脫吧,但是安小然是無辜的,她後悔把他帶出來了,至少待在宋家,她不用擔心醫藥費的問題,宋家也肯定傾盡全力去救治他的。
海水已經漫到腰際了,她的臉上笑得凄然,或許将死之人了,她倍感凄涼,那麽多年,終于可以很快就解脫了。
身上已經變得虛浮了,感覺整個身體都快不是她的了,曾經看到過溺水死的是很煎熬的,她隻希望在這最後的一刻,自己不要那麽痛苦,這個世界給她的痛苦實在是太多了,她真的難以承受了,就讓她走得安心一點吧!
“安小小,你在幹什麽?”
宋潇然以爲她是說着玩的,沒想到她居然會輕生,做出這樣的傻事來。
安小小還是一直往前走,就不遠了,以後就再也不會有痛苦了,這痛苦的人生也應該結束了,她本來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的,這近在咫尺的結果确實是自己想要的。
“安小然,媽媽對不起你!以後你一定不要怪媽媽,媽媽實在是撐不下去了,你要好好地活下去,不要像媽媽那麽懦弱!”她笑得更加凄涼了。
“安小小,你快點回來!”宋潇然邊跑邊說,他已經不能呼吸了,這樣的感覺在五年前就曾經有過,現在又再次面臨,他真的不想失去她,就算是她有别的男人的話,此時此刻,他也不會計較了,他隻求她能夠平安。
不安在他的心裏愈演愈烈,就算他跑得怎麽快,也追不到她,感覺自己和她漸行漸遠了,似乎永遠也站不到同一條水平線上。
海依舊是那麽藍,平靜的海面上看不到一絲人影,宋潇然慌了,一下就見不到她的身影了,不行,他聽到自己的心刹那間被撕裂,他一定要找到她,不能死!
他一頭栽進了海裏面,此刻心裏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把安小小從閻王爺那裏就回來,什麽以前的事情,算了吧,他不想再追究了,隻想和她好好地在一起,這樣就足夠了。
憋着氣,終于他發現了海中的安小小,他迫不及待地遊過去,一把将她攬到自己的手下,掙紮着将她拖到岸邊,然後對她進行了人工呼吸等急救措施,宋潇然發現自己關鍵的時候總是出錯。
幸好幸好,當看到安小小吐出水呼吸的時候,他終于累得癱倒在地上了,沒有什麽比這一刻更加讓人感到激動的了。
他的臉上終于綻放了欣慰地笑容,說:“安小小,你逃不掉了,你的命是我的了,你以後就不要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了。”
安小小還沒緩過來,有那麽一刻,她真的懷疑自己已經在陰曹地府了,她好奇地看着周圍的一切,當看到宋潇然這個男人的時候,她苦惱了,怎麽就算她死了還要追着她呢?
“你醒過來沒有?你還真以爲自己到了地府嗎?”宋潇然看她半天反應不過來,應該就是一時半會接受不了自己還活着的事實。
剛剛在海裏的時候,看到她已經沒有了求生的意志了,一心求死,他差點就崩潰了,這個女人難道就那麽想死嗎?
安小小是醒過來了,無奈地苦笑着,難道自己連選擇死的權利都握在這個男人的手裏嗎?哼,真是氣煞她也,她要奮起,連死都不怕了,難道還怕他?
宋潇然起來了,對着她露出了勝利的微笑,安小小實在忍無可忍,直接用盡力氣把他推到在地,然後蹲下來,對他說:“你不要後悔今天把我就回來,我以後一定會讓你血債血償!”
突然一個翻身,他把安小小壓在了下面,說:“好吧,那現在,我就要放債了!”
安小小驚恐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四周,他難道要在這個地方?他不會是種馬吧,怎麽一天到晚都在想着那樣的事情呢。
她被氣得羞紅了臉,說:“在這裏會被别人看到的……”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弱了。
“哈哈……”宋潇然發出了爽朗的笑聲,“原來你在想什麽不該想的啊,我就滿足你吧,告訴你一個秘密,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而已。”
她的臉變得更加紅了,都是自己胡思亂想,她都想把自己給淩遲處死了,怕人看見?他一個炙手可熱的大總裁還不怕,她怕什麽?
“你起來,我很累,今天請你就先放過我吧!”無奈又無奈,最後歸于妥協了。
宋潇然起來了,連帶把她拉到他的懷裏,生氣地說:“以後不準給我尋死覓活的,不然我會讓你死得更難看!”
安小小死死地瞪着他,仿佛要把他給看穿一樣。
他笑得更歡了,說:“你别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是很有定力的,不會動不動就像你一樣沉不住氣的!”
“宋潇然!”安小小用粉拳在他的身上亂打,說:“你以後能不能别那麽欺負人了?我已經什麽都不欠你的了,孩子……孩子,隻是個意外!”
說着說着,眼眶就紅了,宋潇然還以爲她想起了傷心事,其實安小小想到了現在還在醫院裏受着痛苦的安小然。
她哭着說:“能不能讓我回家?我真的要回去了!”
“你是不是想見你的男人?”本來愉悅的心情被她這一句攪得天翻地覆的了,想不到剛剛經曆過死亡,她現在最想見到的人卻是别人。
心裏瞬間冰冷,表情也變得很冰冷,他受的傷隻有自己知道。
安小小知道他又想歪了,她也不想他誤會,要是他惱羞成怒一直囚禁自己,那自己豈不是連離開這個小島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她解釋說:“你誤會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想看一個人,但那個人确實不像你想的那樣,我們這樣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不是那樣還有哪樣?你就不要再騙我了!”宋潇然頓時覺得女人的心真難猜透,難道要她承認就有那麽困難嗎?
看到他一個人走了回去,安小小隻是覺得眼睛酸酸的,這樣的男人終究不會是屬于她的,然後也跟着他回去了。
***
殊不知,在另一邊的人們可急死了,尤其嚴重的是李大飛,宋氏已經宣布安小小進了複賽了,但是左右都等不到她的出現,當初還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證一定會好好幹的,沒想到那天海選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已經不見她的蹤影了。
他可急得快要哭了,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他還是想哭,眼看煮熟的鴨子就快要飛了,這可怎麽辦呢?
這次,保守估計的話,都會有好幾百萬的廣告費的,當然也少不了他這個經紀人的,但是安小小怎麽總是在關鍵的時候掉鏈子呢?
安小然也是很擔心,他已經很多天沒有見到他的媽媽了,雖然媽媽早就跟他說過要工作,可能很久才會來看他的,但是也不能把她的寶貝兒子給晾在一邊吧,一天,他可以接受,兩天,也可以接受,但是現在,已經過了好幾天了,還是沒有看到媽媽的身影。
而安小小也跟他說過,沒事的話不要經常麻煩紀叔叔他們,不想欠他們那麽多,他可是深刻貫徹着,隻能幹着急着,幸好醫院的醫生護士們對他很好,不然他撞牆的沖動都有了。
而葉俊飛也放棄了尋找徐蕾,說走就走,難道就當他這個丈夫一點都不會擔心嗎?走得那麽決絕,誰沒有犯錯的時候,難道就爲了幾句話,不要他了嗎?她賭氣,他也賭氣。
話說徐蕾真的感覺到無力了,沒想到才過沒多久的富家少***生活,她就忍受不了這髒亂的活兒了。
葉俊飛也不知道關心她,難道就讓她走嗎?那天她隻是在家附近遊蕩而已,要是他細心的話,就會看到的,沒想到他卻沒有來找自己,難道要跟别的女人雙宿雙飛了嗎?
“徐蕾,快點幹活了!”
徐蕾又得繼續跟着這些隻能看不能吃的菜做心理鬥争了,那天饑寒交迫的她,根本沒有地方去,後面看到一個高級餐廳的招聘啓示,當即就厚着臉皮去應聘了,天無絕人之路,還是讓她給應聘上了,隻是接下來的日子,還要繼續重來嗎?
安小小端着一大碗熱乎乎的燕窩湯出去了,高級餐廳裏的菜非常好看,隻是他們這些做員工的,從來都沒有嘗試的機會,工作餐也是最難吃的菜,想死的心都有了,怪就隻怪葉俊飛當時把她寵得太狠了,她一下子适應不了自己以前的生活了。
端到客人面前的時候,她才發現來吃飯的人是葉俊飛和一個女的,她快速地把湯放下,卻不想放下得太快,滾燙的湯一直濺到她的手上,隻能抱着手在心裏喊痛,然後就想馬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等等!”
徐蕾停下了,也不知道這個女的到底想跟她說什麽,搞不好就是那個第三者,好你個俊飛啊,居然我還沒走幾天,你就公然帶着小三上門了,她怒不可遏!
那個女的也就是王琳盛氣淩人地說:“你這個服務員是怎麽當的啊?這湯都潑在你的手上了,還想讓我們喝啊,你們這家餐廳到底是怎麽搞的啊?居然會請這樣的服務員?”
徐蕾也氣急了,她說:“你這個人真不講理,是我的錯又怎麽樣,我就看不慣你!”
“行了,你們都停下來!”葉俊飛忍不住發話了,一邊是自己的老婆,一邊是自己得意的秘書王琳,真是左右爲難啊!
老闆不知被誰叫出來了,她生氣地向客人賠笑,然後毫無預兆地一巴掌甩在了徐蕾的臉上,說:“你呗炒鱿魚了!”
徐蕾實在忍不住了,她端起那碗湯,潑在了王琳的身上,說:“老子還不幹了,你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說完,扯下了外套,想走的時候卻被葉俊飛拉住了。
“你到底還要胡鬧到什麽時候?”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鬧了,是的,我是不配進你們家,我這樣的身份有辱你們的家門,好,我答應離婚,你跟你的情婦逍遙去吧!”
“啪——”一巴掌又落在了她的臉上,她的夢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