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逢安小小三個月的産檢,她看到這幾天宋潇然都那麽忙,也不好意思叫他一起了,雖然她很想跟他一起分享新的生命的喜悅,但是男人以事業爲重,不想打擾他了。
她一個人出了門,來到醫院婦産科報道的時候,已經人滿爲患了,她隻好在旁邊等着。
一個人的時候真的很無聊,特别是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看到旁邊的夫妻都是成雙成對地進來的,她感覺到很心酸。
懷着安小然的時候是一個人,就連現在也是一個人,她不知道自己在宋潇然的心裏到底算什麽,雖然他對她的态度也改善了,總是讓她以爲他愛上了她,但是他從來沒有親口對她說過。
就算是這些在别人看起來那麽浮誇的話,她還是很喜歡聽,女人都喜歡甜言蜜語,同樣,她也是女人,也逃脫不了這個意外。
真不知道宋潇然意識到她現在懷孕了沒有呢?她多想不是一個人了,但是偏偏就是一個人,怎麽也逃不掉。
今天一大早,宋潇然到了公司之後,馬上就開工,三下五除二就開完了會,接着專心緻志地看文件,他今天可是有計劃的,隻想快點回家,幾乎沒翹班過的他,今天真的要翹班了。
上午下班的時間終于到了,交代了秘書幾句,就迫不及待地踏上了歸程。
打開門,綻放了最大的笑容,想要給安小小一個驚喜的時候,發現整個家都空了。
一定是自己去産檢了,這個女人像趕着投胎一樣,跑得那麽急,他偷看了病例,知道是今天下午的,他這才快速把今天的工作做完了,沒想到回到家卻沒看到她的人影了。
她一定很傷心吧,每次都是一個人,在五年前,他從來沒有盡過一個當父親的責任,現在這一胎,他也沒有,他根本就不配當一個父親。
拿着車鑰匙,一刻也沒有停,他現在要去找她,即使她已經檢查完了,他還是要去,腦海裏立刻浮現出她那張氣鼓鼓的臉,很可愛的。
安小小繼續等着,很煩躁,早不多人,晚不多人,偏偏在這個時候人特别多,還是夫妻結伴而來的,你侬我侬的樣子,實在是很可恨。
不就是自己一個人來嗎?又不是沒來過,有必要這麽心酸嗎?安小小都覺得現在的自己毫無志氣,自己的心情就那麽輕易就被影響了。
真是氣死人了,她渾身發熱,現在就沒有一個發洩的地方,她氣呼呼地坐在了地上,拿着一本雜志看了起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居然雜志上的圖片也差不多都是相愛的夫妻,她有那麽背時嗎?
都怪宋潇然,平白無故地在她的肚子裏留了一個種,卻沒有來幫幫她照顧孩子,在安小然成長的時候已經沒有在場了,現在這個孩子的來了,他也不關心一下。
這樣的男人有了跟沒有有什麽差别嗎?
安小小的心很不平衡,她閉上了眼睛,不想理會周遭。
來到醫院之後,宋潇然沒有找到他要找的女人,難道現在就回去了?不可能啊,看着排得密密麻麻的人,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趕集,好多人。
望穿了秋水,他終于體會到了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和相識是多麽不容易,更難得的是他們還相愛了。
一個英俊的男人在婦産科,立刻就引起了整個婦産科的轟動,真是極品了,但是出現在這個婦産科,确實很亮瞎别人的雙眼。
不顧别人的目光,他二話不說就來到了主治醫生的這裏查詢名單,要是在平常的話,看到一個人插隊,早就起一番沖突了,但是因爲是帥哥,大家都忍讓了。
有一對小夫妻就很别扭,妻子一直在盯着宋潇然看,丈夫一看就不爽了,說:“看什麽看,帥氣有個屁用,他肯定是搞大了别人的肚子,才急急忙忙來婦産科的,你以爲天底下都你老公我那麽好的男人啊。”
妻子撇撇嘴,示意他不要說話,她還是繼續看着。
丈夫洩了氣了,什麽時候妻子才能長大呢?
安小小回來排隊的時候正好看上了這一場景,要是遇到一個那麽關心她包容她的男人該有多好,要是那個人是宋潇然的話,那就更好了。
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已經是相遇相識了,而且現在還是相愛了,得到了才感覺到不真實,不知道該不該接受這一切,不要有什麽疑問,隻要向前走就行了。
徘徊不前,她不知道宋潇然能不能相信,她坐在椅子上,繼續等待,沉默也許是最好的方式了。
宋潇然風風火火地查了名單,發現安小小還沒有進行産檢,證明他還沒有來晚,心裏高興極了,馬上跑出了醫生的房間。
轟動消散了,但是人們一直津津樂道,安小小也在好奇這個男人到底是誰,居然在這個婦産科惹出了那麽大的笑話,她可沒敢把他和宋潇然聯系起來。
繼續閉目養神,還有十多個人才能檢查,早知道就先預約了,忘記了世界上還有一個很好的工具——手機電話,不知道要等多久,大概要到熬成婆的時候吧。
“原來在你這裏!”
于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要遇見的人,于千萬年之中,時間的無涯的荒野裏,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趕上了,沒有别的話可說,唯有輕輕地問一聲:“噢,你也在這裏?”
一句話,讓安小小想到了張愛玲的這句名言,真的是宋潇然來了,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剛剛鬧出大笑話的那個男人就是宋潇然?
安小小擡起頭,她看到了宋潇然那張焦急而又欣喜的臉,此時此刻,仿佛天地之間隻有他們兩個人了,隻是看着對方,什麽話都沒有說,但是一切都已經足矣!
宋潇然緊緊地抓着她的手,生氣地說:“怎麽不等我就一個人來了?”
安小小白了他一眼,他又沒跟她說,難道要她死乞白賴地要求?她可沒那麽大膽奔放,她向往的是細水長流,而不是轟轟烈烈卻無疾而終。
周圍的一切都不複存在了,安小小也緊緊地回握着他的手,隻要确定了他們兩個在一起就行了。
這段時間得到了,卻總是在患得患失,不敢相信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但是這一刻,她确定了,宋潇然就在她的身邊。
宋潇然二話不說就把陸青叫來了,他是這家醫院的醫生,也幸好安小小來的是這個醫院,不過憑宋潇然的能力,直接報上名号就可以震懾一大片人了。
陸青急急忙忙地跑過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對小夫妻,臉頓時垮了下來了,人家小兩口甜蜜着,他現在可心酸着,孫靜宜一直都不理他,搞得他裏外不是人。
他傷心地說:“你叫我來爲了什麽?你不知道我現在很忙嗎?”
宋潇然鄭重其事地說:“叫你來當然是有重要的事了,你幫我安排一下,我要你們醫院最權威的婦産科醫生檢查。”
“檢查什麽?”陸青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的眼神一直集中在宋潇然的身上,一直都沒有看看旁邊的安小小。
終于他還是發現了,詭笑着說:“原來是爲了這個啊,潇然,你也太快了,我的終身大事還沒搞定,你都有第二胎了,你這不是氣人嗎?”
宋潇然也覺得自己很幸福,至少他也成功地邁入了成功男士的行列了,在他們這一階層的定義裏,本來就是含着金鑰匙出生的,不僅是要有成功的事業,更是要有一個背後的女人,現在有了,一切也都塵埃落定了。
兩分鍾之後,一個護士直接出來遣散了今天排隊的人,說今天醫生提前下班,要下午才能上班,着若幹的人都隻是悻悻地離去了,畢竟這樣的事情他們也不能做什麽。
偌大的病房裏隻有宋潇然和安小小兩個人,這個婦産科醫生是一個很嚴肅的女醫生,她的權威在整個台灣都是聞名的。
一系列檢查過後,醫生隻是簡單地說大人和孩子都很健康。
宋潇然卻冷不防地問了一句:“幾個月才能做呢?”
安小小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這男人難道真的是忍不住了嗎?
醫生假裝正經地扶了扶眼睛,說:“三個月了,但是不要太過激烈!”
安小小想撞牆了,偷偷地看了一眼笑意盎然的宋潇然,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到車裏的時候,安小小的怒氣還是沒有消,天下烏鴉一般黑,原來都在想着那方面的事情,還以爲他會顧忌一下孩子的,但是現在卻把這事情當衆說,一點都不考慮到她的感受。
宋潇然悄悄看了她一眼,還是一副母老虎的樣子,很吓人,他的臉上頓時落下了三道黑線,這段日子他也忍得很不容易,他隻不過是要問清楚而已,如果不行的話,他會忍住的,不會傷害孩子的。
但是這個女人想得太多了,從醫生那裏出來之後,就一直沒有給過他好臉色,終于知道追一個女人是多麽困難了,不過幸好一生之中隻需要一次就行了。
“别氣了!”
安小小依舊是不說話。
宋潇然急了,他說:“我怎麽樣你才會笑?”
“你學小狗!”
“汪……”宋潇然也不顧忌什麽情面了,反正又不是别人,也不用在乎什麽面子之類的。
安小小撲哧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