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烈闖進了宋潇然的辦公室,就算是有保安,也沒有擋住他,因爲他必要的時候是拿着槍架在别人的脖子上的。
“怎麽樣?想好了嗎?我已經等了很久了!”宋烈痞痞地說着,他已經等了很久了,那天去找安小小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了,但是這麽久過後,他卻沒有來找他。
是到該自己出馬的時候了,不然整個組織都會毀于一旦了,隻要有飛虎這個信物在,一定會重振幫威的,而不是現在零零散散的十幾二十個人。
宋潇然的頭至始至終沒有擡起來過,這個父親的樣子,總是這樣一副流裏流氣的樣子,一天到晚都不正經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端正自己的态度,好好地幹一番事業,一天到晚地想要重整黑道組織,真是活得不耐煩了,總有一天,他要爲自己的行爲負責的。
“我說過了,該給你的時候,我會給你的!你回去好好等着吧!”
“我都已經等得花都謝了,你不知道哥哥我等的不耐煩了嗎?”宋烈一副很心酸的樣子,天知道,他已經很不耐煩了,現在沒有發怒已經是難能可貴的了。
宋潇然的表情依舊是像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的,他說:“你不要挑戰我,你知道的,這樣對你來說是沒有什麽好處的!”
宋烈馬上抄起一把椅子,用自己的蠻力狠狠地摔在地上,這些都是做工精良的椅子,現在卻成了殘花敗柳、斷壁殘垣了。
宋潇然依舊是面不改色地處理着自己的工作,沒有理會他,宋烈感覺自己被鄙視下去了,用力地踩在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音。
“你知道黑鷹已經蠢蠢欲動了,他們這次的目标就是我們,你再這樣下去,你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護不了的!”
他都不知道該怎麽求宋潇然了,誰叫他當初沒有把飛虎拿到手呢?自作孽不可活啊!說起來,他、宋潇然和黑鷹曾經還是很好的兄弟,沒想到因爲一個女人的原因,一切都化作了泡影了。
恨不得跪下了,但是宋潇然依舊是面色不改,他想坐在地上撒潑了。
宋烈無功而返,看到他的背影在他的眼前消失,宋潇然知道重整幫派的時間不遠了,自己最不想面對的厮殺也即将開始了。
以前剛接手的時候,看到黑道這般黑暗,權衡利弊之下,才決定将其洗白,沒想到它還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他不想再看到身邊的人因爲黑道而受到傷害了,在宋潇然很小的時候,就被黑道人士綁架過,這才讓他的父親宋雲創立了黑道,想從此不要受到什麽威脅,但是殊不知,權力大的同時,更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了。
早就有人觊觎這個組織了,就連宋烈也是很熱衷,但是他不想,不想再活在煎熬之中了,有些東西該斷就斷,不想再看到那麽多弟兄因爲這個虛無缥缈的組織繼續付出生命了。
他不是不知道最近一直有人再暗中對抗組織,但是他還是不想那麽輕易就讓那些出生入死的弟兄從平穩的日子裏過渡到打打殺殺的日子裏,大家都是人,都不想總是生活在硝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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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小覺得最近宋潇然總是疑神疑鬼的,不說什麽,就說這電話的,想起就給她打一個,她覺得自己真是沒有自由了,像被關在牢籠裏了,隻不過心裏還有些許的甜蜜,畢竟是他關心自己嘛。
此刻她還在看着肥皂劇,以前上班的時候總是想過悠閑一點的日子,現在是真正過上了悠閑的貴婦的生活了,她還是有點患得患失的,這般甜蜜來得太快了,生怕一不小心就飛走了。
“小然,你快點收拾好,今天要去學校了!”
權衡之下,還是決定讓安小然去上學,不過不是之前的幼兒園了,而是要上小學了,憑她寶貝兒子的智力,在幼兒園的話,簡直就是浪費了人才了,何況安小然死都不去幼兒園了,她和宋潇然就立即決定把他送到小學了。
安小然的病還是一個硬傷,雖然醫生說現在很穩定,還不到做手術的時候,但是安小小隻要每次喂安小然吃藥的時候,心是揪緊的,生怕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安小然就突然消失了,她是無論如何也承受不了這個打擊的。
不過看到安小然穿着一身帥氣的童裝,還象征性地戴了一副大黑框眼睛,俨然當下流行的潮男的打扮,兒子真的很帥啊,不過父親都那麽帥了,兒子還會差到哪裏去呢?這就是遺傳。
全身上下,就那個可愛的書包有點不适合他今天的打扮,安小小仔細打量了一番,皺着眉頭說:“小然,你去換個書包吧,不然你今天就成爲不了帥哥了!”
安小然卻緊緊地拉着書包,生怕下一刻就被他的媽媽搶走一樣,他警惕地說:“媽媽,你沒聽說過混搭嗎?何況這個書包是爸爸給我買的,我就喜歡背這個書包!”
真是一根筋,有了爹就忘了娘了,安小小不禁黯然神傷了,她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呀?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地養了那麽多年的兒子,敢情就被一個突然出現的宋潇然給搶了去了。
此恨難平啊,不能欺負兒子,就隻能欺負宋潇然了,今天一定要讓他好看!
來到學校的時候,安小小替他處理好了手續,其實也不用什麽,因爲宋潇然已經打過招呼了,何況她還聽說了小然的班主任就是孫靜宜大美女呢,這下真的不用擔心了。
興緻勃勃地辦完了一切,也到了學生下課的時候了,安小然一下子就和同學們玩開了,看到安小然那麽活潑靈動的身影,爲什麽病魔卻找上了他呢?
孫靜宜笑着說:“真羨慕你,小然真的很可愛!”
安小小重重地歎息了:“要是你當初一個人辛辛苦苦養了五年的孩子的話,你就不會是現在的心境了。”
也确實,個中辛酸,也隻有當事人才有發言權,安小小不是覺得過去的日子不堪回首,不想再重提,而是總是覺得不可思議,一下子就過去五年了,感覺回憶起來的都沒有什麽,除了安小然那張快樂懂事的小臉。
安小小狡黠地湊近了她,很八卦的樣子像極了那些窮追不舍的八卦記者,女人天生就有八卦的潛質的,何況安小小骨子裏還是一個很喜歡打聽别人的事情的女人,平時隻不過是不敢而已,但是孫靜宜和陸青的事情,她可是很有興趣的。
兩個人很快就來到了小學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安小小使勁兒地問着濃郁而誘人的各式各樣的咖啡的味道,好久沒有喝過了,隻可惜她現在是個孕婦,不能喝咖啡,看到對面的孫靜宜在津津有味地享受着,對于她來說,不失爲一個莫大的煎熬啊!
她發現了一個細節,就是孫靜宜的咖啡裏是沒有加糖的,這樣也能喝得津津有味,真是奇葩了,“怎麽不加糖呢?”
“加糖了就不是原汁原味了!”
愛情何嘗不是這樣呢?人人都希望擁有一份不含任何介質的愛情,但是到頭來才發現,先前的豪言壯語完全就不能實現,壓根就是天馬行空,隻有黯然神傷了。
他們之間大概也不好吧。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安小小也是從痛苦中走過來的,她知道那種感覺,當你愛着對方的時候,對方就想拼命擺脫你,連一點希望都看不到,到處都是黑茫茫的樣子,很絕望。
但是現在,她看得淡一點了,不過要付出那麽多年,才能讓自己灑脫一點,這是一個多麽大的挑戰啊!
“安小小,好久不見了!”
安小小和孫靜宜循聲看過去,看到了一個打扮得十分妖豔的女人,孫靜宜年輕,或許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但是安小小卻清楚地記得她就是趙美心,當年台灣紅極一時的超級名模,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隕落了,不見蹤影了。
反正不關她的事情,當時安小小也不仔細打聽,在她的眼中,她一直是一個很傲慢的女人,三天兩頭地就對經紀人助理不好的,甚至對安小小這類的三流模特,也總是抱着鄙夷的态度,一天到晚地找茬。
安小小笑着說:“好久不見了,趙小姐!”
說實話,她笑得有點太僵了,因爲她不知道用什麽表情來面對這位不速之客,她們之間也沒有那麽好的交情,在以前的時候,甚至是水火不容的,她能對着她笑出來,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趙美心徑自來到了她們這一桌,歲月完全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迹,至少在安小小看來,她比過去更加美了,但是美得很不真實,讓安小小覺得應該在她的背後發生了很多故事。
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安小小是抱着這個态度跟趙美心說話的,她隻希望她們之間一切都煙消雲散了才好,她不想再招惹什麽了,隻想好好地在家相夫教子,或許等到孩子出生的時候,她會出去找一份工作試試吧。
這時候卻有幾個小女生一直在盯着安小小看,不多一會兒,她們歡呼起來了,七嘴八舌地說:“那不是宋氏化妝品的代言模特安小小嗎?我好喜歡啊!”
她們一起跑上來向安小小索要簽名,安小小意義爲她們解決之後,發現趙美心依舊在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看着她,怪吓人的。
“我也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對了,”她突然湊到了安小小的耳邊,用隻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我會把屬于我的一切都拿回來的!”
安小小不寒而栗了,這回自己惹上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