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小然還沒來得及跑回去的時候,宋家的人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了,黃心如生氣地說:“安小小,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安小小緊緊地把兒子摟在自己的身邊,不想讓他們傷害他,一起都是她的錯,她請求他們不要去懲罰她的兒子,這樣就行了。
“不要小然的錯,這是我的錯!”安小小慌慌張張地解釋了,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隻是想保護自己的兒子。
安小小不知道一切是怎麽發生的,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安小然已經不在她的身邊了,她本能地想抓住什麽的時候,什麽都已經不在了。
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醫院,她隻是蹲在了門口哭,那種感覺很可怕,似乎什麽都抓不住,她知道宋家的下人一直對安小然很不好,但是她這個做母親的卻什麽都不能做,隻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兒子在受苦。
安小小花了很長時間才恢複過來,她站起身的時候就看到了胡昕瑤攙扶着的宋潇然,現在他們是要來幹什麽呢?是要來跟她示威嗎?
還有什麽必要呢?她已經跟他們宋家什麽關系都沒有了,如果隻能硬說有關系的時候,隻能說她生的兩個兒子還在宋家罷了,而且宋家已經不認她的兒子了。
安小小盡管很傷心,但是還是直起腰,她強顔歡笑,但是卻沒有說一句話,直視着他們。
“安小小,你神氣什麽啊?要不是你的話,潇然也不用來醫院,但是你卻一點都沒有要感激的意思。”胡昕瑤毫不客氣地說出來了,她就是想教訓這個女人,替宋潇然數落一下她。
安小小此時卻笑得悲壯,說:“嗯,你說的很對,你們挺好了對不起,你們滿意了吧?”
她實在是不想面對這樣的情況,她隻是要急于跟他們撇清關系,這樣的關系如果還要繼續的話,就沒有什麽意義了,何況他的身邊還有很多紅粉知己,她算個什麽啊?
“我該說的已經說完了,你們要幹嘛就幹嘛去吧,我現在不想跟你們說話!”她的心情很不好,遇到了宋潇然心情更加不舒服,感覺全身都痛,什麽都提不起勁兒來,隻想回到自己的小窩裏好好呆着,這個世界到底還是對她有點過于殘忍了。
“你就這樣的态度?”
宋潇然還是很生氣的,她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說,還對他這樣的态度,要不是他奮不顧身上去救她的話,沒準她現在已經到閻王爺那裏去報到了,她現在還神氣什麽呢。
說實在的,也不知道爲什麽會對這個女人那麽在意,送了那麽多天的花不說,他今天一看到她有危險,就在第一時間沖了出來,甚至連自己的生死鬥置之度外了,他隻是不想看到她受傷,也知道如果她受傷的話,自己的心裏一定會很難過的。
“那我還要什麽态度?”
她承受的已經夠多了,她還沒有必要接受這兩個人的頤指氣使吧,安小小說:“我也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他們不想看到她,她還不想看到他們呢。
宋潇然甩開了胡昕瑤的手,上前去阻止安小小,生氣地說:“安小小,有種你再說一次!”
安小小試圖拿開他的手,但是試了很多次都不成功,她也不再反抗了,心如死灰地說:“難道宋總對我這樣的女人感興趣嗎?你把你身邊的這位紅粉知己放到哪裏去了呢?夠了,宋潇然,你真的夠了,我們說好了不要再見了!”
“安小小,你敢!”他還沒有報複完,怎麽可能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放開她呢?安小小做了那麽多對不起他的事情,更讓人能以容忍的是,她居然在他們結婚之後公然給他戴了綠帽子,孩子也不是他親生的,是個男人都會很介懷的。
“我有什麽不敢的,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在他面前,也沒有必要再畏畏縮縮的了,他現在反正已經認定了自己就是那樣女人了,再怎麽辯解他也不會相信的。
安小小飛快地走着,不想再跟他們說話了,她覺得心很累,什麽都不想幹了,隻想好好地安靜一會兒,周遭太多繁瑣的事情了,攪得她焦頭爛額的。
宋潇然偏偏不幹,他也飛快地上前去抓着安小小的手,然後拖着她,把她塞到了車裏面,飛快地駛了出去,留下了胡昕瑤一個人,挺不是滋味的。
等到到了安小小的家的時候,安小小馬上想逃離有這個男人的地方,氣氛太可怕了,特别是宋潇然現在的臉色,簡直就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樣,她受不了,這又不僅僅是她的錯,他們也是有錯的,現在所有的罪責讓她一個人去承擔,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
她也這樣做了,還馬上開了門回到了家裏,緊緊地關着門,電話在不停地想着,想也不想就知道一定是宋潇然的,她真想把手機給摔了。
“安小小,你開門,你知道後果的!”宋潇然在外面大喊大叫着,把周圍的鄰居都引出來了,還在罵罵咧咧着,一直在數落安小小和宋潇然。
隔壁的阿姨跟安小小挺好的,敲了敲門,在外面說:“安小姐,能不能出來一下?”
安小小盡管很不想開門,但是因爲這個阿姨在她困難的時候幫助過她,照顧過安小然,安小小感覺自己總是被各種各樣的事情牽絆着,那種沒有自由,沒有自主權的感覺真的很可怕。
門開了,看到的是阿姨和宋潇然,阿姨什麽都沒有說,隻是詭異地笑了笑就離開了,把時間交給這一對男女。
也罷,都到了這個地步了,她不請他進來的話,估計整棟樓今晚都不會安甯的,安小小問:“你還來幹什麽?”
“哼,安小小,你知道你現在是在幹什麽嗎?”宋潇然一臉盛怒,他在門外外很着急,生怕她會做出什麽危險的事情,今晚救她也不是意外,那一刻,他甯願用自己的命去換安小小的,就那麽純粹,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安小小。
但是她的臉色忽的一下就變了,一點預兆都沒有,她難道就是這麽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我現在很清楚我在幹什麽。”都已經是成年人了,每跨出一步都是自己的選擇,要說錯誤的話,在當年就已經錯了,現在也隻是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而牽扯不清而已。
宋潇然不顧她的反抗,就把她推倒在了沙發上,安小小有點驚恐,上次的事件還曆曆在目,她很害怕,上次他們就是這樣,毫無預兆地就在離婚之後做了那件事。
安小小哭得很傷心,臉色變得很蒼白,一抽一吸的,哭得都沒力氣了,宋潇然意識到了她的異樣,也不忍心再傷害她了,直接從她身上翻了下來了,他很愧疚地說:“安小小,我……”
“你什麽啊?你不就是有點錢,有點權嗎?爲什麽每一次都要這樣威脅我?你知道我的感受嗎?你到底有沒有替我想一想?”安小小更加傷心了,一一數落着宋潇然的罪行,好不容易脫離了虎口了,她現在隻想好好地發洩一下。
哭了很久了,但是還一點都沒有要消停的迹象,宋潇然也沒有辦法了,妥協地說:“安小小,你别哭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天知道,這是宋潇然印象中第一次跟女人道歉,平時也隻有别人跟他道歉的份兒,讓他一個堂堂大總裁跟她低聲下氣,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安小小也哭得累了,眼淚是止住了,但是渾身還在顫抖着,真的難以想象,如果宋潇然真的是那種無恥之徒的話,那麽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如果他真的強迫了自己,大概自己一輩子都會記恨他的,安小小站了起來,聲音也變得很沙啞,她說:“你先回去吧,我想好好地靜一靜!”
一天之内,發生了那麽多事,安小小感覺身心已經很疲倦了,一連幾天都在這樣的恐慌中,睡不着覺,吃不下飯,整個身體已經瘦了一大圈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堅持到什麽時候了。
“走吧,我帶你去吃點夜宵!”
安小小也不反抗了,她也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隻是跟着宋潇然走了出去,看着他流暢地做完了一系列動作,打開油門,開車,到了目的地,她像個木偶一樣跟着他一步步地走着。
等到來到了餐廳的時候,在強烈的燈光下,安小小才看到了宋潇然手上的繃帶,她突然覺得愧疚了,他是因爲自己才會受傷的,而且她也是因爲關心他的傷勢才回去醫院,沒想到在那裏遇到了自己的兒子安小然和宋家的人。
如果自己能不那麽偏激的話,或許結果會好一點吧,也不會像剛剛那樣歇斯底裏,安小小試探性地問:“你還好吧?”
“什麽?”
“我是說你的傷勢,剛剛是我太激動了才會那樣的!”安小小一直在解釋着,人就是這樣,隻有當錯誤已經發生的時候,才會懂得反省,安小小就是這樣的人。
宋潇然的苦瓜臉也終于有點釋懷了,說:“你知道就好,你不知道,你剛剛那樣的表情簡直就是要把我殺了一樣。”要不是她那麽激動的話,他也不會想到要把她就地正法,幸好,她終于清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