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楚在這個遠離家鄉的富裕城市裏第二次見到了李水妹:嬸。兩人再一次地瞪大眼睛互相凝視着……
張子楚心裏知道,回避不了的事情就應該去面對,坦然面對,因爲……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即便地球毀滅又怎麽了?毀滅而已……宇宙重新洗牌而已,天地之悠悠,獨怆然而涕下。說起來自己上次見到李水妹,他心裏顯然戚戚焉得,戚戚焉就是有點害羞的意思,有點害怕……生怕李水妹把什麽都說出來,可是,說出來又怎麽了?!說出來就有人信嗎?信了又怎麽了?
其實,說到底,自己的這種消極情緒真的不應該有的啊,不就是兩人曾經做了那個嗎?不就是以前兩人有過那回事嗎?有了又咋的,當時已惘然而已啊,男女嘛,做就做了,多大的事情?
張子楚現在心裏有一個克服心理障礙的理由:無恥無憂。什麽意思?就是一個人隻要做到無恥,那就不會有什麽心理負擔了。無恥是一個人最高的心靈境界呢。張子楚不知道自己這樣想對不對,反正他這次見到李水妹心裏遽然十分坦然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想着怎麽應對李水妹存在于這個城市以及李水妹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的事實。
良久,張子楚笑道,嬸啊,你在這裏……
李水妹眼淚都下來了,叭嗒叭嗒的,她一把拉着自己心中的小帥哥小流氓張子楚的手,顫顫巍巍的道,張……子楚 ,真的是你小子啊?你這個小……小流氓!壞小子,就丢下嬸不管啦?
哎,嬸,你别這麽叫……噓!張子楚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唇間,噓了一聲,意思是小聲點,嬸。
你怎麽……
我啊,我在這個城市打工,喔,對了 ,嬸,我現在已經是鄉長……鄉長級别的領導,呵呵。張子楚有一點自鳴得意呢,在李水妹面前,他實際上還是找到了親人般的感覺的。
啊?你小子出息了呢,好啊,嬸爲你高興……咦,你和胡石韻……
喔,嬸,說來話長,胡石韻現在是我姐,劉副市長是我……姐夫,你先讓我進去吧。姐說要自殺呢。
喔,這樣啊……你這個小子。李水妹道,她忙讓張子楚進來。
張子楚換上拖鞋進别墅的客廳,胡石韻不在呢,胡石韻在樓上的卧室,張子楚就想去卧室……
李水妹拉着張子楚,道,你怎麽來的?
張子楚疑惑地道,嬸,胡石韻……姐姐,她電話和我說她要……
你知道啦?李水妹道 ,她的臉頰绯紅,又道,小流氓,嬸對你怎麽樣啊?
好!
好在哪裏?你說!
喔……這個……!張子楚被問住了,李水妹用手故意地往張子楚的兩腿間一碰,道,小流氓啊,嬸都被你占了便宜了……你小子要幫嬸的,知道嗎?
喔……
好了,你上去吧,你的八竿子打不着的姐在等你呢!李水妹道。
張子楚貌似知道一點原委了,他看着臉色紅潤,身材誘惑的嬸——八竿子打不着的嬸,心裏想,這個李水妹怎麽變得那麽好看那麽年輕了呢?真是奇怪!
到了樓上的卧室,胡石韻正坐在卧室陽台的一張沙發椅上呢,她滿臉淚痕,手裏拿着手機。
剛才她又給劉世龍打電話了,電話裏劉世龍嘲諷她:你還沒去死啊?突然的又轉變口氣,道,胡石韻,你要是想跟着我劉世龍一輩子,就要聽話,好好的把老子的兒子生下來,你這一輩子好吃好穿好住,你還求什麽呢,你生什麽氣呢?好了,乖,隻要你聽話,不要無理取鬧,你永遠都是我的好韻韻,否則,你懂的!劉世龍說完就挂了電話。正好,張子楚進來了。
張子楚見到了胡石韻淚流滿面的樣子。張子楚愣住了,站在卧室的門口傻傻的,胡石韻也看見了張子楚了,她招招手,張子楚輕輕地走了過去,蹲下來,他的眼睛裏充滿了柔情蜜意,一瞬間,張子楚心裏湧動着難以言訴的情意,胡石韻也是如此,她腦子裏出現了自己和張子楚在一起的種種往事,兩人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裏,當時這裏正在裝修,張子楚在這裏刷油漆,兩人豢養的小狗親親熱熱的彼此用鼻子嗅來嗅去的……之後胡石韻到萬斯達工地找張子楚,兩人第一次在一起吃飯……
有一次兩人因爲身體沖動,差點發生男女關系……等等情狀全部的在腦子裏像一部電影似的回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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