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石韻扔掉了那個三千萬的銀行卡之後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很快的,一個包就裝好了她的全部記憶。以及,關于這個豪華别墅的全部的傷心和故事!
那是一個拉缸的紅色皮箱……哎,那可是她原來在格桑大酒店帶來的啊,劉世龍看着胡石韻手腳麻利地簡單地收拾了自己的幾件衣服——
當然,女人有很多的衣服的,衣服全部是名牌,價值不菲,這幾年來胡石韻跟着自己這個副市長,自己給她的錢可真不少啊,要不然她哪裏有錢買這麽多名貴的衣服?劉世龍想自己确實有和胡石韻生活一輩子的想法,哎,不想這中間就出現了一個悲劇:他們的孩子沒有了!沒有了孩子,兩人之間的紐帶就松弛了……再在一起,隻有無盡的痛苦啊!
劉世龍注意到胡石韻隻是拿了幾件她最愛的衣服,她收拾衣服的時候嘴巴裏遽然哼着歌,她變得心情好了起來了,她像一個女瘋子一樣露出了虛假的快樂的表情,劉世龍貌似有點于心不忍,就道,韻韻,你不要這樣嘛……其實……
胡石韻推開了劉世龍,因爲劉世龍對她做出了難舍難分的離别時的樣子,他突然伸出手抱住了胡石韻的柔曼的腰部,胡石韻使勁地甩開了劉世龍,女人杏眼圓睜,罵道,你惡心不惡心啊!
劉世龍忽然心軟起來,道,韻韻,你不要走……不要走!
晚了……胡石韻輕聲道,她手裏拉着箱子,嘴巴裏繼續哼着歌,她沒有絲毫的留戀就走了……
劉世龍追了出來,大叫,韻韻……
胡石韻站住了,劉世龍以爲胡石韻心裏一定是後悔了。
是啊,富貴如煙雲,富貴險中求!你胡石韻爲了富貴敢于犧牲自己的青春和肉體,難道你現在超脫了,變得是金錢如糞土啦?哎 ,女人啊,搞不明白的女人啊,你難不成真要你丢棄你到手的富貴?
劉世龍拿着那個銀行卡追了過來,他重新把卡遞給胡石韻,關切地道,你不要傻了好不好,韻韻啊,你總要生活的,沒有錢你怎麽辦?
胡石韻愣了一下,終于,她還是堅決地把卡還給了劉世龍,冷聲道,我是傻,真的,我其實想一把火燒了我們住的别墅的……哎,求求你,你不要逼着我真的燒了别墅!說完,女人再也不回頭,她勇敢地離開了别墅!
劉世龍站在别墅的門前,沉默着,此時此刻他不知道自己的心爲何如此堅硬……
哎,胡石韻去了哪裏呢?
張子楚尋找胡石韻的時候,是在胡石韻離開别墅的一個月後。胡石韻出事一個月,張子楚才知道具體的情況的,知道後,張子楚心痛的要死,他直接去市政府找了劉世龍,劉世龍也做出十分痛苦的樣子,他對張子楚歎息道,哎,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哎,一個好好的孩子就這樣被壞人害死了!那孩子是我劉世龍的兒子啊!劉世龍沒有對張子楚隐瞞什麽,他知道他的事情張子楚都知道的。
張子楚注意到劉世龍的兩鬓蒼白了很多,心裏歎息,哎,劉世龍是老了很多呢,張子楚就道,姐姐能去哪裏?
劉世龍道,也許她回老家了吧,她是傷心欲絕呢,做出離開我的決定也是必然的,實際上我也不該拖累她,她要新生活就讓她開始新生活吧!劉世龍凄然一笑,又道,子楚啊,你現在怎麽樣了,最近聽說你不錯的,市委書記上次組織召開會議就對叫裏湖鎮的村級經濟發展的做法持了肯定的态度,你們那個朱書記朱曉紅說了你的名字,還說村級經濟發展園區是你這個鎮長提出來的,市委書記對你小子感覺很好啊,還問了我,我就說我正想什麽時候要你回來呢……
張子楚道,哎,那個園區的事情現在遇到了困難。
劉世龍想問什麽困難的,他心裏的意思是要不要我這個常務副市長出面做工作?但是張子楚顯然心不在焉的,于是也就沒說什麽,劉世龍知道,張子楚現在哪有心事做任何事呢,他想着胡石韻在哪裏呢?
張子楚道,哥……
張子楚本來想叫劉世龍副市長的,但是自己叫胡石韻姐,是不是要叫劉世龍哥呢,以前貌似也叫過的啊,現在張子楚的意思就是你劉世龍是副市長,你可以動用警方的力量來找胡石韻啊!張子楚說了自己的意思,他叫哥就是這個意思!
劉世龍就歎息,道,哎,我早就和公安局長打過招呼了,他們的警察幾乎就是把我們這個城市翻了一個底朝天也沒找到胡石韻,我想她應該是回老家了,她老家在西部的一個什麽城市……
張子楚也歎息了一聲,心裏知道劉世龍應該沒有忽悠他,事實上也正是如此,劉世龍見胡石韻走了之後,心裏不免暗自神傷,想到胡石韻和自己的種種情愛的事情來,就忍不住了 ,于是就和公安局局長打了電話,說了自己要找一個人,公安局長立即來了領導辦公室,劉世龍就在辦公室的抽屜裏拿出了胡石韻的一張照片,說就找她,我的一個親戚,就是上次那個……哎,孩子被人掐死的不幸的女人!
公安局長沒有問領導和女人的關系,他又不傻?他心裏知道,領導和女人的關系肯定是非同一般的,于是就去找,發動全城的所有警察找胡石韻,哎,遽然還就是沒有找到!
胡石韻哪裏去了,胡石韻去旅遊了……去散心了,因爲在她的心裏,她的小毛頭一定是去了遠方,她要去尋找自己的孩子呢!
胡石韻遠離張子楚所在的這個城市……她在外邊飄蕩了一個月後,她又突然地回來了!
她稀裏糊塗地回來了!她心如死水地回來了!!!因爲她終于确信一件事,就是她再也看不見她的小毛頭了,很多次,因爲确信自己再也看不見小毛頭,她想過自殺的,可是她心裏又情不自禁地湧起一個人來……
毋庸說,那個人就是張子楚!
胡石韻問自己的心,她的心告訴自己,她愛着那個男人呢!
那個男人很年輕的,幾乎就是一個大男孩……
小毛頭失去的痛苦讓胡石韻亂了方寸,現在她又回到了這個城市,她的想法就是立即把頭靠在張子楚的懷裏好好地痛哭一場!
說起來張子楚也在找胡石韻,他打電話給胡石韻,但是……關機,關機,關機!她總是關機!!!
張子楚發瘋一樣地打着電話,晚上在家裏——他和李豔同居的房子裏,他還是會情不自禁地打胡石韻的電話。
哎,關機,你關什麽機啊你?!
李豔發現了張子楚的異常,就問張子楚發生了什麽事情,張子楚看着李豔的眼睛說道,老婆啊,你願意聽我講一個故事嗎,一個真實的故事!
張子楚就講了自己來這個城市的初始經曆,他作爲一個民工的經曆,他做油漆工期間怎麽認識了姐姐胡石韻,怎麽因爲一條狗的緣故 ,即他從老家帶回來的一條小土狗怎麽勾引了胡石韻的京巴雪梨——或者說是那條京巴雪梨怎麽對自己的小土狗一見鍾情,之後胡石韻怎麽爲了自己的害了相思病的狗怎麽找自己,自己最終又是怎麽依靠胡石韻的幫忙成了劉世龍的駕駛員,再之後就是自己怎麽出現在叫裏湖鎮的官場上……!哎 ,現在自己是鎮長了……
李豔驚呆了,自言自語道,張子楚啊張子楚,你還有這個偉大的經曆啊,你真會編……哎,你怎麽不去寫小說呢,你太能胡編了!
張子楚看着李豔的眼睛,認真地對李豔道,老婆啊,我說的全部都是真的,我不會對你李豔說謊……
喔,那你說的胡石韻在哪裏啊,你的姐姐在哪裏?哎,你小子不會又要搞什麽姐弟戀吧!李豔有點吃醋地嘲諷說道,對于張子楚的風流豔史,比如張子楚爲了那個不雅帖的事情,李豔還生氣回了省城老家一次的呢,當時張子楚和包豔紅的事情鬧的可是沸沸揚揚的啊。
張子楚笑道,李豔,你以爲我張子楚就是一個……好色之徒嗎?
你說呢,男人其實沒有幾個好東西的,喔,除了我爸爸!
李豔說我的老爸就是一個好男人!
張子楚心道,你知道什麽呢,我才不信!他一個省委書記就隻有一個女人啊,一輩子就是他的老婆而已?難道就沒有其他的女人喜歡他嗎?一個優秀的男人毫無疑問是有很多女人愛着的,這是自然規律啊。
那夜,張子楚還和李豔說了胡石韻的不幸經曆……張子楚保留了一條,就是胡石韻的孩子是誰的他沒有說,哎,這個當然是不能說的啊,但是李豔已經猜到了,她心裏想,胡石韻找人幫忙,讓你張子楚給劉世龍當司機,不是劉世龍自己能辦到,還有誰能辦到?劉世龍憑什麽要這麽做,毫無疑問他就是胡石韻的相好的啊,而劉世龍是副市長,一個有家室的老男人怎麽可以做這樣的事情啊!李豔冷笑起來 ,張子楚心裏明白,自己即便不說胡石韻傍的男人是誰,聰明的李豔也是會猜到的,她是才女啊,事情隻要對她一說,她腦子裏迅速地一分析,不就很清楚了嗎?
李豔笑道,張子楚,我和你說啊,我不管其他男人怎麽樣花心,他是什麽級别的領導我也不管,我隻管兩個男人,一個是我爸爸,他要對的起我媽媽,一個是你,你要對得起我。你和我發誓,你和胡石韻真的沒有關系?
沒有!張子楚舉着手發誓呢。
張子楚發誓的時候心裏就在想,我是和胡石韻沒有發生什麽嗎……可是實際上我們的心早就出軌了呢,哎,難道不是嗎?自己曾經是那麽的渴望和胡石韻發生男女之間的那檔子事啊!男人在自己的身體上是最控制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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