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今日一定要将這小賊誅殺在此地。”
見星骓的傷勢已經影響到它的度,德川和也怎肯讓這麽好的機會在面前溜走,大吼了一聲之後便一馬當先的向李十七追去。
暗部衆人紅着眼睛向李十七與星骓追去,一邊跑一邊将手中僅剩的暗器射了出去。
進入山林後星骓的度又慢了一分,那樹木間纏繞的藤蔓讓它不得不使用那隻受傷的前蹄,星骓那踉跄前行的身影讓身後的德川和也與暗部成員更加的興奮。
李十七從星骓的身上一躍而下,抽出腰間的小李飛刀便向着身後不遠處的德川和也射去,飛刀射空後取出黎明手弩向身後揮灑着箭雨。
使用暗器與弩箭影響了追擊的敵人的度後李十七扛起星骓,向着遠處奔逃而去。
“籲……”
星骓口中不時出那悲傷與不甘的嘶吼,被李十七抗在肩上的身體也不安分的扭動着,仿佛要讓李十七将它自己放下獨自離去。
“老實點,休想讓我放棄你,若如此那還不如回頭在敵人中殺個痛快。”
李十七氣喘籲籲的對着星骓大吼了一聲,他憤怒的吼聲終于讓星骓的身體安分了下來。
“八嘎,你個懦夫,你個隻知逃竄的鼠輩,是男子漢的話就停下來與我光明正大的決鬥。”
被飛刀與弩箭延緩了度的德川和也心中惱怒,不由出言對李十七嘲諷道。
向前奔逃的李十七并未理會德川和也的嘲諷,反而單手抽出一柄小李飛刀,頭也不回的向着身後射去,射出飛刀後豎起的中指停留在空中數秒後方才收回。
哼,小賊,我看你還能嚣張多久。德川和也側頭躲過射來的飛刀,心中暗暗想到。
“小希,快點出來将星骓受傷的部位處理一下,若是不能再在時間内讓它恢複行動能力,恐怕我們主仆三人今日就得命喪于此。”
李十七焦急的對專屬空間中的希維爾吼道,他的體力已經消耗過半,連奔逃的度都慢了起來。
希維爾聞言後便鑽出專屬空間,手中拿着繃帶等醫療用品在星骓的前蹄上包紮起來,不過那手法真的不敢讓人恭維,李十七看着星骓那被包成粽子的前蹄忍不住對着希維爾翻了個白眼。
“少爺,快跑啊,他們快追上我們了。”
李十七哪裏用得到希維爾提醒,現在的他已經能夠聽到追兵興奮的吼叫聲。
李十七将心神沉入兌換空間中,快的在其中兌換處大把的镖類暗器,靠着身體的掩護将暗器撒入腳下的落葉中。
“啊……”
“啊,我的腳……”
‘噗通……’
……
追逐中的暗部成員自然看不到李十七的小動作,一時間慘叫聲與身體跌倒在地面上的聲音同時響起。
好個陰險的小賊,竟然能在奔逃之中設下如此陰險的陷阱,不過……德川和也的心中暗暗想到。
“注意腳下,分出度最快的十人搜集地上的暗器,其餘人繼續追擊。”
身爲副會長的德川和也在瞬間便想出了對付李十七更好的辦法,他大聲的向着手下命令道。
收集了地面上暗器的十名暗部成員以更快的度追了上來,将手中的暗器交給追逐在前方的衆人。
得到暗器補充的暗部成員在德川和也的命令下紛紛向着前面的李十七射出暗器,那射擊的位置正是腘窩、腳腕等能夠影響人奔跑度的關節部位。
“少爺,他們向我們射暗器啦,快跑啊。”
坐在星骓身上看着追擊的暗部衆人的希維爾第一時間對李十七提醒道。
李十七的心中苦,他哪裏想到自己灑落在地上的飛镖雖然如自己所願的減緩了敵人的度,但同時卻讓敵人獲得了暗器的補充,這不是**裸的資敵嗎?虧大了。
轉眼間李十七已到山頂,遠處的低谷已經肉眼可見,不過身後的追兵卻是咬的很緊,恐怕還未等自己下山便會被暗部追上。
“星骓,隻能讓你再堅持一下了。”
李十七無奈的對被自己抗在肩上的星骓說道,他用力将星骓向前方扔去,在星骓離開自己的身體之後李十七便向前躍起,飛在空中的身體力盡之時剛好落在星骓的背上。
“繼續追,這麽短的時間内那匹神駒的傷勢絕對不會恢複,他們隻不過是在苟延殘喘罷了。”
德川和也與暗部衆人心中那即将追上敵人的喜悅被被李十七與星骓的行爲澆滅,德川和也隻能對暗部衆人安慰道,但那話語中的不甘卻是表達出了暗部所有人的心聲。
“奶奶個熊滴,我讓你們追我……”
李十七在星骓的背上轉過身體,面向追兵方向的他口中一邊碎碎念着一邊快射出手中的弩箭。
星骓那條受傷的前腿雖然還不能着地,但是僅憑三條腿奔跑的度也比方才要快了不少,這看的追在身後的德川和也與暗部衆人恨得牙直癢癢。
本就消耗了不少體力的他們在李十七弩箭的攻擊下度更顯緩慢,若不是那匹神駒的前蹄正不斷向外滲出血迹,恐怕他們早已沒了繼續追逐下去的心思。
傷口不斷流出的鮮血消耗了星骓太多的體力,剛剛到達低谷處的它便身形不穩,栽倒在地面上,他背上的李十七也被摔飛出去。
“那匹神駒到極限了,加,這次一定要将那小賊斬與刀下,那匹神駒便獎勵給第一個傷到那小賊之人。”
看到星骓跌倒那一幕的德川和也興奮起來,這神駒終于到極限了,雖然他的心中對星骓也是極爲渴望,但是想要再次獲得暗部的效忠他也隻能忍痛割愛。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暗部衆人聽到最先傷害李十七之人能夠獲得那匹神駒,紛紛提起那僅剩不多的氣力全力向前跑去。星骓的強大在這追逐的過程中讓他們深有體會,若是能獲此神駒相助,恐怕自己的安全系數會無限提升。
這神駒是我的,一定是我的。暗部跑在最前面之人心中不斷的念叨着,現在他與星骓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兩百米,隻要能夠用手中的武士刀砍上那小賊一下,自己便會獲得這匹神駒的擁有權。
“不要,混蛋,放開我的神駒。”
看到灰頭土臉的李十七扛起星骓繼續向前奔跑後這名暗部成員憤怒的吼道。
“八嘎呀路……”
看到李十七扛起星骓繼續逃亡後暗部衆人紛紛憤怒的罵道,就連德川和也也是如此。
跑在下坡路上的李十七雙腳用力一點便能向前越出十餘米,不過這并沒有讓他拉開與追兵的距離,反而雙方的距離正在逐漸拉近之中。
暗部衆人到達谷底的時候與李十七的距離已經不足兩百米,看着李十七有些踉跄的步伐他們便覺得心中火熱。此時他們心中想的再也不是爲戰友報仇,而是如何讓自己能夠第一個在那小賊的身體上留下傷痕。
李十七終于力竭了,星骓身體的重量讓體力流失過巨的他再也無法快奔行,此時的他固執的扛着星骓向着低谷上面爬去,那不斷搖晃的身體好像随時都可能跌倒。
李十七再也擔負不了星骓的重量,星骓的身體讓他的臉都憋紅,脊背也在仿佛彎曲了下來,不複先前的挺直。
他重重的倒在低谷的坡路上,他太累了,他已經扛着星骓的身體從斜坡上下來;走過谷底;就連這腳下的上坡也爬了一半。
“籲……”
躺在地上的星骓看着摔倒的李十七哀鳴着,仿佛在爲李十七與自己即将到來的命運悲傷,它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倒在它身旁的李十七,仿佛要将他的身影烙入自己心靈的最深處,雖然淚水早已模糊了它的雙眼。
希維爾不斷揮動着翅膀,讓自己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中,一臉憤怒的盯着即将來到自己面前的敵人,那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滴落下來。
“混蛋,你們想要傷害我家少爺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沒有任何戰鬥力的希維爾看着不遠處數千的敵人堅定的說道,那言語中充滿着悲傷。
跌倒在地面上的李十七固執的爬了起來,用雙手抓着星骓的前蹄向上拖去,但星骓數百斤的身體并未移動分毫,反而讓李十七的身體再次跌倒在地上。
李十七的身體一次次的跌倒,他又一次次固執的爬起,雖然這并不能讓他們脫離險境,但是他卻固執的堅持着。
終于,李十七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他嘗試了幾次都沒有再次站起,他隻能躺在地面上将星骓的頭顱抱在懷中,淚水在他的眼中滑落下來。
“啊……”
李十七仰天而嘯,那嘯聲中充滿了不甘、落寞與悔恨。
試圖以自己弱小的軀體阻擋敵人的希維爾聽到李十七的嘯聲後落在他的身邊,用自己的小手不斷抹去李十七留下的淚水。
李十七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讓躺在地上的自己能夠正面看到不遠處暗部的衆人。
星骓到在地上的身體不斷扭動,努力了幾次之後終于調轉了身體的方向。
希維爾落在被李十七摟抱在懷中的星骓的頭顱上,主仆三人冷冷的看着即将到達自己面前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