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洛然雪都會帶着香穗去請安,爲的就是熟悉宮中妃嫔的身份,今天就有不長眼的人以爲自己好欺負,諷刺自己失寵,正好給了自己一個立威的機會。
“這個暴君,氣量這麽小,竟然真不來了。”洛然雪低着頭喃喃自語,害得她這幾日對付周嬷嬷都很費力。她屏息運氣拿起畫筆在紙上遊走,紙張與指尖的溫度仿佛融在一起了,手中的畫筆在橘色暖光中嬉戲,由淺入深,細膩勾畫,終于一氣呵成,繪完整張圖。
曲折蜿蜒連綿不絕的長城穿梭于雲霧之中,漫天遍野的樹木郁郁蔥蔥,給人以無窮的視覺延伸感。觀者置于其中,更有咫尺天涯之感,仿佛天地蔚然于胸中,無不令人精神澎湃。遠處雲霧中缭繞山頂,崇山俊秀,水流直下,用筆遒勁,墨色清雅,整幅作品把長城的大氣描繪的是活靈活現。
滿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這可是比之前洛離君看到的更加雄偉綿延,“等墨汁幹了,送去紫宸宮。”放下筆,洛然雪輕輕吐出。
看着送來的畫卷,洛離君用手輕輕拂過紙張,嘴角的弧度慢慢闊漸,臉上蕩出了笑意。其實第二天他就不生氣了,想着她被誠王寵着,難免嬌氣,自己哄着點讓着點也就是了。但因爲這幾日朝政上太忙,自己脫不開身,就沒去她宮裏。沒成想她到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今兒就送過來了。看來這半個月她都沒有閑着,不然這幾米的畫卷可不是這麽容易完成的。
“找人鑲起來挂在朕的寝宮裏。”洛離君大手一揮,在畫卷一角提上字,“去甘泉宮通報,朕晚上去那。”
福安小心翼翼的拿起畫卷,低着頭,嘴角露出欣喜地笑容,得,還是洛昭儀厲害,不但勾去了陛下,還能讓陛下把畫置在寝宮裏,那是多大的殊榮,以後陛下看到這畫就自然而然的想起洛昭儀了。不過,剛才他偷偷瞟了一眼,不怪皇上喜歡,他這不懂畫的人看着都好,雖然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景色,但能得陛下喜愛,想來洛昭儀的畫技不俗。
傳旨的太監剛走,甘泉宮上下都一片喜色,他們都是那天看着皇上生着氣走的,這宮裏誰敢讓皇上不高興啊?要是換了别人早就打入冷宮了。想着當時皇上也是看在誠王的面子上沒有發落娘娘,再加上皇上半個月都未踏足甘泉宮,以爲昭儀娘娘這回可是失了寵了。沒想到皇上今晚又來了。
洛然雪璀然一笑,在這深宮之中,沒有皇上的寵愛什麽阿貓阿狗都敢在你面前亂叫。她還得哄着皇上多來甘泉宮啊!
擡起頭看了眼漸漸西移的夕陽,陽光向大地灑下金輝,整個甘泉宮披上了蟬翼般的金紗,甘泉宮不愧是皇宮裏數一數二的宮殿,流光溢彩、金碧輝煌都無法形容它此刻的風華。
洛然雪想着不管這個暴君再怎麽喜怒無常,既然自己來到了這個皇宮,有些東西再怎麽說也得争一争。揮去腦中的思緒,甩了甩衣袖,轉身進了殿中。
到了傍晚,洛離君才浩浩蕩蕩的來了甘泉宮,甫一進殿就看見洛然雪一身粉色寝裝,三千青絲瀉于腦後,沒有一點裝飾,臉上未施粉黛,清清爽爽,多日未見,容貌反而隻增不減。
“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洛然雪莞爾一笑,給他行了個全福禮。
“起吧”洛離君也不去扶她,徑自走到軟榻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着,又向洛然雪招了招手,“過來。”
洛然雪慢慢起身,嘴角笑容不變,走到他身邊坐下,揮了下手讓所有人退下,率先開口道:“臣妾着人送去的東西,皇上可還滿意?”要是敢說不滿意,她都有捏死洛離君的心,雖然即使說了她也不敢。
美人在側,又多日未沾染女色,再加上洛然雪身上傳來的陣陣幽香,讓洛離君有點心猿意馬,半起身,一手把她攬入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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