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後娘娘,貴妃恐是路上有事耽擱了,許一會就會到了。”麗妃自從上次親眼看到皇上虐待甯貴嫔就老實多了,不像以前那麽趾高氣昂,平時有周貴妃撐腰,連她都對皇後有時也不怎麽恭敬。
不一會兒驚鴻殿的掌事姑姑瓊玉就前來爲周貴妃請罪問安,說是周貴妃昨晚着了涼氣,今早本要來請安,誰知剛出宮門沒幾步,就突覺不适,險些暈倒,因慌忙叫了太醫前去診治,所以才晚了給皇後娘娘告假。
皇後一聽宣了太醫想着或是真的病了,也不怪罪,反而多囑咐幾句,又讓初語到庫房裏拿幾幅藥材讓瓊玉一并帶回去。心中冷笑,暗想還不是因爲皇上昨晚去了洛昭儀那。她早就知道,皇上這半個月未踏足後宮不是因爲洛然雪失寵,而是因爲最近嶺南大旱,皇上忙于朝政,整日裏與朝臣絞盡腦汁處理此事。所以她一早就知道這個洛昭儀離失寵遠着哪!看,皇上一得空不還是先想到洛昭儀嗎?周思喬一定是昨晚就知道皇上去了甘泉宮,晚上沒有睡好,才心裏生了病。
“好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們也回去吧,周貴妃病了,這幾日你們有什麽事也不要去驚鴻殿打擾了。”皇後丢了這句話就起身進了内殿。
洛然雪突然覺得無趣,今天還想着能看到周貴妃哪,沒成想到病了,不知皇上今晚會否留在驚鴻殿還是去自己的甘泉宮?
“昭儀妹妹咱們一塊走吧,正好你的甘泉宮與本宮的霁月宮相近。”出了大殿,先于她一步的靜妃駐了足,回過頭,含笑沖她柔聲說道,聲音如一泓清泉沁人心脾。
洛然雪對這個靜妃本就好奇,她像是這個皇宮裏的異類,不争不搶,溫柔典雅,無論别人說什麽做什麽都不能改變其一絲一毫,不想她今日竟然主動與自己親近,揚起笑容,欠了欠身,道:“靜妃娘娘擡愛,臣妾卻之不恭。”
兩人并肩而行,并不多話。
“妹妹美貌天成,本宮都看着失神,難怪皇上喜歡妹妹。”兩個人走到沁心池,此時正值夏日,池水潺潺,陽光照射在水面上如給池水鍍上了一層金紗。
洛然雪收起欣賞水面上的心思,心中微惑,不知道靜妃到底有何目的,“靜妃娘娘娴靜端莊、氣質高雅,您這份氣韻非臣妾可比,想來皇上也很愛重娘娘。”
靜妃梅疏影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似沒有失落之感,“皇上的性情難定,對任何人任何事都非常挑剔,本宮自進宮以來就未見過皇上重視過誰,倒是妹妹——”靜妃停頓了下,沒有把話說完,隻是看着洛然雪笑了笑。
“臣妾進宮雖半月有餘,但皇上也隻不過在甘泉宮歇了兩晚而已。”進宮的第一晚是在龍吟殿過的,不過後宮女人都已皇上臨幸寝宮爲榮。
兩個人走過禦花園,離洛然雪的甘泉宮越來越近,靜妃才緩緩爲她解惑,“本宮所指并不是這個,宮中人都以爲麗妃和甯貴嫔得罪了皇上而慘遭皇上粗暴對待,可事實哪?想來皇上是爲你吧?”至于她怎麽知道的,就不用多說了。
洛然雪心中一凜,沒想到靜妃如此聰慧,嘴角的弧度漸漸上翹,心中警覺,“娘娘怕是想差了,皇上整日忙碌朝事,怎會有時間管後宮妃嫔之事?娘娘真是太看得起臣妾了。臣妾的甘泉宮到了,娘娘要不要纡尊踏足賤地?”
靜妃回頭看了眼這座宮殿,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着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題着甘泉宮三個大字,金黃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着耀眼的光芒,不愧是皇上親自挑選的地方,瞧着就連周貴妃的栖鸾宮也要遜色幾分,“不了,時間也不早了,周貴妃病了,爲表心意,還是要挑選些東西送去才好,得空再來打擾妹妹。”
“恭送靜妃娘娘”,洛然雪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充滿疑惑,也對這個靜妃娘娘心存幾分警惕,如此耳聰目明、慧心巧思也不知是敵是友。待靜妃走遠洛然雪才轉身回了甘泉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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