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語戰戰巍巍的從煙波冷薰殿出來,心裏直打着鼓,今晚周昭容非謊稱夢魇讓自己來叫皇上,雖然是自己的主子,但她不糊塗,皇上是一定不會來自家娘娘的旖霞閣,本來自家主子就不受寵,再加上有個那麽美的洛昭儀纏着,皇上怎麽會抛下昭儀娘娘而來旖霞閣哪?心中有點羨慕在洛昭儀身邊伺候的人,現在誰不知道皇上看重洛昭儀,連身邊伺候的侍女都被人高看一眼,若是自己也能在昭儀娘娘身邊伺候就好了。
桃語一走進院子就看到蓮聲站在外面東張西望、神色緊張,看到自己,先是眼前一亮後又黯淡無光,臉上寫滿詢問之色。桃語連忙快走幾步,向她搖了搖頭。蓮聲擔憂的看着她,示意她先進屋回禀娘娘再說。
“娘娘,皇上說若是娘娘不舒服可以去請太醫查看,皇上現在脫不開身等有時間再來看娘娘。”桃語進了屋看到周昭容那難看的臉色,慌忙跪下回話,再把皇上所說的話稍稍加工改變。她也沒有辦法,皇上說的話實在是不好聽,若是如實禀告指不定主子氣成什麽樣哪!
“等有時間?皇上的時間都陪那個賤人了!”周思妍靠在床榻上,挑起高高的眉頭,一雙丹鳳三角眼裏皆是厲色,滿臉的憤恨,手指輕輕揉着自己的太陽穴,咬牙切齒的樣子仿佛若要看到洛然雪就上前咬死她一樣。臨走時太後特意交代她要趁這次避暑多得皇上幾次寵幸,若是不成事,等回了宮可就是選秀了,周家還會有姑娘進來,倒時自己就是一顆棄子了。轉臉看着跪在眼前的桃語,厲聲道:“本宮看就是你這個臭丫頭辦事不利,這種事情都辦不好,本宮白養活你這個廢物!來人,拖出去打二十大闆!”
桃語哪裏會想到主子竟然拿自己出氣,這二十大闆打下去自己不死也得殘廢,慌忙磕頭求饒,“主子饒命主子饒命,奴婢都按着娘娘吩咐禀告皇上的,主子饒了奴婢吧……”但是無論她如何磕頭如何求饒都換不來周昭容的一點憐惜,反而換來周昭容的一句話“你挨一頓打若是能讓本宮舒心也算是你的福氣”。桃語滿臉的淚水和汗水交織在一起,她咬着牙承受着背後那不留一點情面的二十大闆,還未等闆子結束,人就昏死過去了。
等桃語再次睜開眼睛的是蘭音那一臉焦急的樣子,她想起來,卻發現稍稍一動就全身疼痛,她想張嘴說話卻發現喉嚨幹疼說不出一句話,“桃語,你不要動,你已經發燒三天了,娘娘恩典讓你安心休息,等好了再去伺候。來,我喂你口水。”蘭音端起桌子上的杯子扶起她的頭慢慢給她往嘴裏引送。
桃語喝了點水,才想起之前被打的事,心中一陣苦笑,看來她這條命是在閻王殿轉了一圈才回來的,這也是昭容娘娘的恩典。她用她有些嘶啞的聲音問道:“我的腿不會落下殘疾吧?”她還想着等二十五歲時可以出宮哪,她不想落下殘廢反而讓年邁的父母伺候她,若是那樣她還不如死了好。
“放心,你好好的,執杖太監太不是東西,竟然下手這麽狠!”蘭音自進宮以來就一直和桃語在一起伺候周昭容,又是住在一屋的,自然心疼她,當時桃語被打時她向娘娘求情反而被掴了兩巴掌,吓得她什麽都不敢說,隻能眼睜睜看着桃語被打。
桃語臉上蒼白,因爲身體上的疼痛未消,讓她額頭上滲出許多汗珠,她冷哼一聲道:“執杖太監也不過是聽從那位的話行事,還不是咱們周昭容吩咐的,沒把我打死算是她的恩典了!”
蘭音臉色一變,上前捂住她的嘴,小聲說道:“你不要命了!怎能對主子心生怨氣!”
桃語冷笑一聲,掰開捂着自己嘴的那隻手,閉上自己的眼睛,别過臉,心中一陣凄涼,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了,你伺候娘娘時也要小心,别回頭惹怒了她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
蘭音在心中一陣歎息,怨不得桃語說這樣的話,主子現在脾氣愈來愈大,她現在伺候起來都要小心翼翼。蘭音給桃語掩好被子,輕聲說:“你好好睡會,我去給你煎藥,你也不要多想。”轉身出了房間,卻沒看到炕上的人那滿是淚水的臉。
洛然雪這幾日過的相當無趣,除了第一晚被洛離君招去侍寝,這兩日都自己呆在鏡水纖雲館裏不見他的蹤影。此時她躺靠在貴妃椅上,兮若一勺一勺給她喂着清涼的西瓜,洛然雪看着手中的話本,搖了搖頭道:“你說這女人怎麽這麽傻,對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這麽死心塌地,我要是這女人一定休了她的夫君,既然人家不懂得珍惜你,就去找個珍惜你的男人嘛!”
“小姐,也就你敢說這話!哪有女人休夫的?”一旁打扇的灼若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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