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然雪轉身回到剛才的座位,把扇子還給洛離軒,答道:“當然是戰,本姑娘向來信奉以戰止戰、以暴制暴。爲了讓更多的人獲得安甯,爲了制止戰争,戰争是最直接最好的辦法。聖上英明神武、文韬武略、勵精圖治,手下精兵良将衆多還會收拾不了他一個小小的彈丸之地。況且若真如這位公子所說,南兆國老國主的死因就很可疑了,說不定就是這個廢太子所爲,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人人得而誅之,若是聖上開戰也是替天行道之舉。”
洛離君在出題時就已經下了樓,隻是站在一旁,直到聽到洛然雪這義憤填膺、慷慨激昂的說辭時才慢慢走近,内心十分震驚于她那不輸于男兒的心胸氣魄。腦中隻回想她那句“我若爲男子,必定身披铠甲,戰場殺敵,也創造一番“但使龍城飛将在,不教胡馬度陰山”的壯舉。縱然無名無姓,即使馬革裹屍,也不負上天賜給的男兒身”,這樣的豪情壯志就是真正的男兒又有幾人可以說出。他含着少有的柔笑走到洛然雪身邊,輕輕拉起她,自己坐上她原有的位置上再把她抱在懷裏,向衆人宣示他的主權。
洛然雪對于他的出現一片愕然,一連串的動作下來,她都不知道怎麽坐在洛離君腿上,心裏怦怦直跳,回想自己剛才好像說了不該讓他聽到的話。透過帷帽看見皇上嘴角銜着幾分溫柔的笑意,心裏七上八下,這樣的笑容她隻有在床上看見過,心裏猜測不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隻是乖乖的呆在他懷裏,一句話也不說。
衆人原本注視洛然雪的目光也轉移到抱着她的男人身上,男子俊美非凡,一派邪氣十足的貴公子形象,隻是勾起一雙丹鳳眼掃了一眼衆人,目光中包含着不容置喙的審視意味,顯然是久居高位者之人,目光淩厲而冷冽,帶着一種蔑視一切的威儀。洛離君掃了眼衆人就收回眼神看着洛然雪,含笑小聲道:“剛才不是很威風嗎?不過,你說的很好,朕很滿意。”不光是滿意,她剛才散發出的光彩、魅力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他相信這個女人帷帽下的神采會更加讓人驚豔,也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讓别人無法見到她的風采。轉頭看向洛離軒,“你們兩個玩也玩夠了,别搗亂了,走吧。”
洛離軒對這最後的勝負并不看重,況且剛才的論辯已經被洛然雪截去,再讨論這個話題也沒了興趣。折扇一收,彈了彈外袍,“走吧,大哥。”
洛然雪也跟着站了起來,反手拉起洛離君頭也不回的出了酒樓。
“若真如那名才子所說,玉利會不會真的弑父奪位啊?”上了馬車洛離軒擔憂的問道。
“朕昨日就得到消息,玉利已經于日前登基。現在南兆國邊境軍隊調動很大,他早就蠢蠢欲動了。”洛離君嗤笑一聲,眼底一片肅殺之勢。“不過正如昭儀所說,朕還懼他一個彈丸之地。”
洛離軒含笑看着洛然雪,“昭儀娘娘一套慷慨淋漓的話真是讓我大燕男兒羞愧不已啊!不愧是蘇老将軍的外孫女,竟有如此鴻鹄之志。”
“王爺謬贊,妾身隻是覺得保家護國的事情爲什麽要分男女哪?自古以來巾帼英雄也不在少數,就如先祖同胞姐姐大長公主也曾身披铠甲、建功立業,協助先祖開創了這繁榮盛世,這樣的女子才應是人們所敬仰欽佩的。再說妾身在皇上身邊耳濡目染,自然不能淪爲世俗女子隻知道安樂享受。”洛然雪偷瞄了下洛離君,自然不放過讨好他的機會,要知道今天她好像不顧他生氣抛下他不管,自己下了樓。
洛離君嘴角含笑很滿意她的奉承,捏了捏洛然雪的臉,“還算出息。”又向洛離軒問道:“還去哪?”
“這邊有一家很出名的古玩店,咱們去看看。”洛離軒指了指前方,他之前就已經把路線布置好,這座城的最好的酒樓最好的店鋪都已經了如指掌。他撩起簾子向車外騎馬的楊琪吩咐着,洛然雪順着他打開的一角向外看去,街道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作坊。街道兩旁的空地上還有不少張着大傘的小商販。粗粗一看,人頭攢動,雜亂無章,隻是看到他們的馬車紛紛讓路,不覺而笑,頗有點仗勢欺人的架勢哪。
幾個人直到申時才回了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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