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離君帶着幾分玩味的看着周貴妃,走過去輕輕扶起她的手,溫聲道:“愛妃今日怎麽得空來這?是收到了什麽消息嗎?不過愛妃消息倒是靈通,周昭容前腳才到,愛妃後腳就來了。”
洛離君何時對她這麽溫柔過,這讓周思喬有些閃神,但他說出的話卻證明此刻他心情不好。周思喬溫柔的撿起笑臉,嬌聲道:“昭容這是怎麽惹皇上生氣了?臣妾聽聞洛昭儀昨晚突然病了,所以才過來看看。皇上知道,皇後娘娘不在這,臣妾自有義務照顧各位姐妹。”
洛離君回身看着周思妍,道:“她?正好貴妃來了,不然朕還得叫人去請你哪!周昭容行巫蠱之術謀害洛昭儀,貴妃你說該怎麽處置她?”
“皇上,臣妾沒有,臣妾真的沒有謀害洛昭儀,您不要聽這個賤婢的話,說不定她是因爲上次臣妾打了她而心懷恨意才誣陷臣妾,或是,或是與人狼狽爲奸陷害臣妾。這木偶誰都可以做,怎麽就能說是臣妾的哪?”看到貴妃來了,周思妍的心中升起希望,仿佛抓住最後一顆救命稻草,跪爬到周思喬身邊,拉着她的裙角哭訴道:“貴妃姐姐你相信妹妹,真的不是臣妾做的。是這賤婢污蔑臣妾!”
周思喬也大緻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彎腰拍了拍她的手安撫了下,臉上露出一副讓她安心的表情,又撿起地上的木偶,道:“皇上,周昭容說的也并不無道理,這樣的東西誰都可以做,怎麽就能因爲個奴才而判定周昭容的罪?”
洛離君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颔首道:“你說得對,那咱們就查查這木偶到底是何人所做!”指着桃語沉聲問道:“你說,你可有證據證明是周昭容做的這個人偶?”
桃語按照之前計劃的有條不紊的答道:“回皇上,奴婢不敢撒謊。這個人偶上的緞子是茜雪緞,整個行宮隻有昭容娘娘有。”
一旁的福安連忙接過話:“啓禀陛下,前些天送來的布料隻有一匹茜雪緞,奴才記得滿宮裏屬昭容娘娘喜歡,所以陛下讓分發布料時,奴才特意将那匹茜雪緞送去了旖霞閣。”
“那也不能證明别人那裏沒有!”周思喬愕然,趕緊替周思妍辯解。
洛離君眼睛在福安和周貴妃身上打了個轉,垂目思索了下,張口吩咐福安道:“去,找人搜查所有院子,一塊地方也不要放過。”轉身走到床邊坐下,撫摸着洛然雪的臉,見她已經退熱,才放下心來。
周思喬看着皇上對着洛然雪流露出的柔情,心中怒火頓生,強迫着自己壓抑心中的火氣,含笑道:“臣妾以爲,爲表清白,洛昭儀這裏也應該搜一下。”
洛離君轉過頭,看着她,冷笑道:“洛昭儀病成這個樣子,她還能自己害自己不成?”
香穗心思一轉,上前彎了彎膝,勸慰道:“奴婢鬥膽,不如皇上就照周貴妃所說搜查一下吧,這樣也好把事情弄得清楚。”
洛離君想了下,點了點頭,贊同道:“也好,不然到時候又有人拿此事做喬。福安你親自查一下纖雲館。”
半個時辰後,所有去搜查的人都回來複命。
“回皇上,除了旖霞閣其他地方并沒有搜到茜雪緞,而且奴才又查了遍賬本,确認唯一的一匹茜雪緞隻賞給了周昭容。”福安回禀道。
“那也不能證明這布偶是周昭容所做的啊?或許是桃語意圖嫁禍周昭容,偷偷從房裏拿出來的。”周思喬腦袋轉的極快,迅速找到突破口。
“奴婢沒有撒謊,這布偶确實出自周昭容之手。周昭容這陣子每天都在旖霞閣裏咒罵昭儀娘娘,這是整個閣裏都人盡皆知的,皇上若不信,可以詢問所有在旖霞閣裏伺候的人。”桃語反應也不慢,直接拉所有奴才作證,因爲這些日子洛昭儀的得寵,周昭容氣不過就拿伺候的人撒氣,狠毒了她的人大有人在。
福安見洛離君點了點頭,忙吩咐徒弟把旖霞閣的所有奴才全部叫來。
片刻後,旖霞閣上到貼身侍女下到掃地打水的低等奴才都擠在纖雲館,“奴才參見皇上,皇上聖安。”
洛離君不願耽誤時間,簡潔扼要的問道:“朕問你們,周昭容在旖霞閣裏是否詛咒辱罵過洛昭儀,朕醜話說到前頭,若是誰說謊話朕就砍了他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