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彰顯着一天又過去。
洛居内,燈火通明。院子内,到處都點燃了燭光。這樣的情況,并不多見。
南宮傾洛讓心心整理出隔壁的房間給傾天住着,這樣她也方便照顧着他。
“傾天,你洗好了嗎?”南宮傾洛敲着門,輕聲問着。
這個孩子,洗澡竟然洗了半天。真不知,他到底在裏面做什麽。
話音落地,卻沒有得到回到。南宮傾洛有一絲慌張,莫不是昏倒了?
傾天身上的傷痕她沒有看,隻是聽聞鳳樓内的大夫說。傾天不讓他們幫忙檢查身體,隻是接過了金瘡藥,說是要自己塗抹。
南宮傾洛有些疑惑,這個孩子爲何這般奇怪?
“傾天,你怎麽了?你在不在裏面?”南宮傾洛大聲的叫着,拍打着門。
再一次問着,還是沒有得到回應。南宮傾洛着急起來,運用内力,打開了房門。
屋内的情景,讓她有點尴尬。卻,放寬了心。
濕漉漉的頭發還在滴水,房内的地面上,有一些水漬。傾天站在一起旁邊,下身穿着褲子。上身,卻是光着小膀子。身上,布滿了一些細密的傷痕,他正在拿着藥,塗抹着背部的一個傷口。
“傾天,你怎麽不叫心心或者白白幫你?叫你半天你怎麽都不回答?”南宮傾洛有些無奈的問道,她一度認爲傾天遇到了危險了。
這個孩子,明明就在房中還沉默寡言的。
“我在塗藥,疼,說不了話。”傾天稚嫩的臉上帶着隐忍,手中握着一個黑色的瓷瓶子。
南宮傾洛看着,這才想起她讓心心拿來了一瓶金瘡藥。因爲鳳樓内的大夫說他不願意給旁人看傷,她也是擔心。
如今,算是明白他爲何這樣了。
“來,我幫你。”南宮傾洛歉意的說道,不由分說,推着輪椅走了進來。
傾天的臉色顯然已經變了色,輕抿着嘴角,不說任何話。
南宮傾洛也沒有多想,在她看來,傾天就是一個七歲的孩童。對于一個孩子,這也沒有什麽呀。更何況,傾天又不是沒有穿衣服!
從傾天的手中将金瘡藥接過來,看着他的後背。南宮傾洛的眼中,閃過一抹心疼。
“傾天,這傷……是怎麽來的?”南宮傾洛輕輕的問着,眼中帶着驚吓。
那是怎樣一個後背?縱橫交錯的傷痕,新舊不一。傾天,到底遭受了什麽事情?這人,未免太狠心了!緊緊隻是一個七歲的孩子而已……
這,簡直不是一個人的背!
傾天身子明顯一怔,倒是安安靜靜的不說話。
過了一會,這才開口。“滿是,習慣了。”
七歲,這是一個七歲的孩子會說的話嗎?
南宮傾洛有些難過,更有些驚訝。七歲的孩子,被這樣打,沒出事已經是萬幸了。
“唉……傾天,你坐好,我來給你上藥。”南宮傾洛輕輕的歎了口氣,也不再多問。
她想着,問了傾天這些問題,他一定會想起以往的那些痛苦事。還不如不問的好……
傾天沒有反抗,倒是乖乖的坐在椅子上面,背對着南宮傾洛。
看着傷痕,南宮傾洛小心的上藥,就怕弄疼了傾天。
她卻沒有看到,背對着她的傾天。幽綠色的雙眸中,閃爍着異樣的情愫……
“砰!”的一聲,門像是要倒塌一樣的來回動蕩着。
南宮傾洛手中的金瘡藥,倒在了地上。滾着滾着,正好滾到了來人的腳邊。
黑色的靴子,一襲白衣。冷峻的臉龐,不夾雜一絲笑意。
南宮傾洛微微有些吃驚,司馬蒼怎會來了?
司馬蒼彎下腰,将腳邊的瓷瓶子拿了起來。
傾天聞聲轉身,便看到一臉冷意的司馬蒼,還有她身邊的靳雪柔。
一雙幽綠色的眼眸,在黑夜中,好似帶着光芒!
“王爺,柔兒絕對沒有亂說,您看,她是不是帶着一個野孩子進王府了……”靳雪柔好死不死的說着,盡一切可能将南宮傾洛打壓下去。
就在今日,靳力将在大街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訴了她。聞到那令人作嘔的氣味,靳雪柔的怒火咆哮着。南宮傾洛,竟然在知道是她弟弟的情況下,還百般的阻撓着!這個女人,給臉不要臉!
南宮傾洛看着司馬蒼,一臉的怒意,便知爲何。她帶着一個孩子進王府怎麽了?靳雪柔,又在他面前将事情渲染成了怎樣的局面?
想來,定是聽不下去的話。
“南宮傾洛,你有經過本王的同意嗎?竟然帶着一個陌生的人回來!”司馬蒼的手握着瓷瓶子,滿腔怒火都發洩在了小小的瓶子上面。
他進來時,對上了那雙幽綠色的雙眸,心中隐隐作痛。南宮傾洛,到底想要做什麽!
靳雪柔前來告訴他,南宮傾洛帶着一個野孩子回來。并且,幾經渲染。意思竟然是,這個孩子很有可能是南宮傾洛跟别人的生的兒子!
他不信,認識南宮傾洛這麽久,他絕對不相信她會有這麽大的一個兒子。新婚之夜,床單上的血,絕對不是假的。
南宮傾洛嫁給他之前,并不曾跟任何一個男人發生關系。這一點,他确信!
就算他不信,那一抹鮮血,也透露着訊息。
“司馬蒼,你有沒有禮貌?進門,都不知敲門的嗎?”南宮傾洛避開他的問題,有些呵斥的說道。
這樣,真的會吓到孩子。
南宮傾洛将床上的一件衣衫拿給傾天。“傾天别怕,你先穿上衣服,待會再上藥。”
語氣,不同于之前的暴怒,顯得分外溫柔。
傾天瞅了一眼司馬蒼,幽綠色的雙眸染上一層怒意。這個男人,未免太過分了!他,怎能配得上南宮傾洛!
“傾洛,你别怕,有我在。”傾天将衣服接過來,輕輕的說了一句話。
在場的人,無不爲之驚歎。就連随後進來的白白跟心心,愣在門口,進去不是,不進去也不是。
心心狐疑的看着傾天,剛剛那句話,真是這個孩子說出來的?不,絕對不是吧。一定是她誤聽了!
白白跟心心對視一眼,兩個人達成共識。剛剛,沒有誤聽!
一瞬間,司馬蒼呆在原地。心,慌亂不已。眼前這張稚嫩的臉,真是一個孩子嗎?
這簡直是一個,對南宮傾洛抱有幻想的男人!
“南宮傾洛,這是誰的孩子?”司馬蒼質問着,他很想知道這個孩子的身份!
“别人的孩子!靳雪柔的弟弟,靳力想要賣給有錢人,我解救下來的!”南宮傾洛解釋着,将屎盆子扣在了靳雪柔的頭上。
想跟她玩,還嫩了點!
隻是,傾天的話,稍微讓她有些後怕。隻因,傾天的語氣很異常。跟孩童的思維,越來越接不上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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