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水門故意逗月玩,但是月還是認真的點評“他是個好老師。”自來也是個好老師無可置疑,不然怎麽能教得出水門這樣的人?
“你呢?”水門盯着她反問,他忽然開始想知道她更多的事情。
“……”月一怔,随即皺了皺眉後平撫了下去,“你想知道什麽?”
想到月的身世,水門看似随意的提了提建議“有趣的事情,或者印象深刻的?”
“…………”月低着頭默了一會兒,淡淡開口“都是印象比較深刻的事情。”
“亂世裏的我,有意識起就在深山裏,不知道是誰把我放在這裏,被一隻熊貓當做孩子,如果不是我早慧,或許我會認爲自己跟它一樣是一隻熊貓……”說到這裏的時候,月的臉上帶着笑,卻很苦很孤獨,把自己當做熊貓,看似很好笑,卻的确可笑又讓人憐憫。
水門忽然想起了月的那隻熊貓娃娃,就是因爲他注意到月多看了那個熊貓娃娃一眼才覺得她應該喜歡就買給她,當初還鬧了個臉紅尴尬,卻沒想到這一個細節背後隐藏着這樣悲傷的過往。
“它帶着我躲過了大自然的弱肉強食,也躲過了人類。”月的目光很平靜的看向遠處,久久出神,聲音平靜卻帶着淡淡的嘲諷“在我跑出來,第一次遇見人類以後,從他們的眼中看到了驚喜,從此就輾轉在他們手中作爲交易的物品,直到三歲的那一年遇見了柱間,我才活得像一個人。”
“作爲柱間幫我的代價,我幫他守住這個世界的鑰匙,就開始了這樣的一生。”月的目光閃了閃,自嘲的笑了一聲“的确印象深刻,但又都很無聊,大概就是這樣。”
“我不覺得無聊,”水門握住她的手,“生命裏所經曆的每一件事都是有意義的,不然就沒有現在的你我。”
不是安慰也不是共同抱怨,他隻是相信他們的未來會更美好,不希望用昨天的淚水和痛苦帶走今天和明天的快樂。
月奇怪的看了水門一眼,似乎對那些并不太介意,早就淡漠了當初的感情一般,再低下眼睛盯着他捏着她的手不說話。
月這個表現,在水門看來,牽個手就好像占了她多大便宜一樣,水門囧囧有神。感想:他們倆之間不會有情調這種東西。x2
在内心歎了口氣,水門站起身“我去買點吃的,你吃冰淇淋嗎?”
月慢慢擡起頭看着他,問“甜的?”
“甜的。”水門點頭确定,“要什麽味的?”
“草莓。”
确定了目的地,水門看着月一副小丫頭翹首等着他的模樣,笑了笑轉身離去。
月坐在原地的長藤椅上,目不轉睛的看着水門,不經意間勾起一個笑容,清清淺淺,卻如雲消雪霁,雲破月出,清秀素淨的容顔,飄渺美麗的如夢似幻。
這時,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眼就注意到了月,頓時一驚,第一時間沖到了遊樂園旁邊的花店,買了一大束鮮花,來到月的面前,将鮮花雙手捧上“終于讓我找到你了,美麗的小姐,上一次是我失禮,這一次你能接受我的鮮花嗎?”
月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面無表情的看了看面前的花,對陰魂不散的這個男人略微無語,這不是當初在酒店送花給她,最後被她用一支玫瑰花把手釘在桌子上的男人嗎?如果不是他又出現在她面前,月幾乎要忘記這一号人物了。
她皺眉微微揚起臉,頗爲傲慢道“你又是誰。”
西裝男像是聽不懂月的話,認爲月是想認識他,一想到冰山小美人會投入自己的懷抱,他就渾然什麽都忘記了,馬上掏出一張名片,一臉笑容“這是我的名片。”
月看也不看,眼中的冰冷之色越來越重,“我問你,你又是什麽人,不要擋在我面前。”很明顯的在罵人是哪根蔥了,不是她素養好,而是懶得惹事。
遊樂園裏面的公然捧花求愛已經吸引了不少遊人的圍觀和指點,這讓月很是不适。
西裝男人自認爲上次的失敗是沒有讓月深刻的了解他才會導緻了悲劇。他此刻身着凡賽斯,手上戴着百達翡麗,看模樣就知道是長期以精英自诩的男人,自我感覺非常良好,他整了整衣領,保持着自以爲完美的微笑說“你看了這個就知道我是誰。”
眼角的餘光瞥見在不遠處的麥當勞排隊找零錢的水門一眼,月瞥一眼那張名片上的字,淡淡揚了聲道“國際金融董事長?”
月慢慢提出這個疑問的時候,西裝男隻覺得周圍的目光仿佛都充滿了驚訝和贊歎,等月說完了,他下巴也仰得高高的,那神情好像在說:來崇拜我吧,來投入我的懷抱吧,小美人兒!
一旁的遊客們也在冷眼觀看着現實社會中無數次上演的一幕:金錢與愛情的較量。
現實生活中抛棄愛情選擇面包的女人不在少數,更别說西裝男這樣靠着名片和金錢不知道轟開了多少貌美少女的心房的人,在他看來,世界上就沒有不能用金錢和名利拿不下來的女人!
所以他的笑容是那樣的驕傲和不可一世。
可接下來月的話讓他的笑容消失不見。
月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下了結論“你可以走了。”
西裝男幾乎傻眼了,這個女的不是故意裝清高的吧?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然後回去了再聯系?一定是這樣!
他故作鎮定的問“還沒請教小姐的芳名。”
“她叫月,是我的女朋友。”水門手裏面舉着兩個甜筒走過來,嘴角噙着一絲微笑,“請問你有什麽貴幹?”
西裝男扭頭一看,隻見一個青年站在他面前,身上的衣着雖然普通,但是眉宇間的氣度不凡,器宇軒昂,一雙海藍色的眼睛精光湛湛,一眼望過來,西裝男竟然心中暗自自慚形穢。
“你是她男朋友?”西裝男的臉色很不自然,他還記得那一次在餐廳相遇的時候,就是這個金發男人送給月的那支紅玫瑰讓月制住了他,他轉過臉去看向月“他是你男朋友?”
此刻月已經取下脖子上挂着的透明色澤的戒指戴在右手的無名指上,起身去接過水門手裏的甜筒,看了水門一眼說“不是。”
水門臉色微變,西裝男更是在内心哈哈大笑了起來,一臉得意猖狂想着:我就說這麽漂亮的女孩子怎麽會看上一個徒有其表的窮小子!
月斜了一眼西裝男,捏着甜筒的右手輕輕活動了手指,轉動手中的甜筒,夕陽最後的餘光輕輕将那隻透明的戒指映射的晶亮,一閃而逝的細小無比刺痛西裝男的眼,月雲淡風輕道“隻是不太習慣手上戴着東西。”
水門心中動容,卻從口袋裏取出了自己的那一隻稍大一點的戒指,寵溺的看着月溫和責備“不是說不好意思嗎?”
月聞言立即橫了水門一眼,卻讓水門臉上的笑容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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