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婆羅洲與爪哇

山山船隊行駛到婆羅洲，在一個叫“斯裏吧加”的地方停泊補給。

這時候的婆羅洲，大部分仍處于原始部落狀态，可是北面的一小部分已經有了原始王朝的雛形，有了自己的國家（叫文萊國）和國王。

很快山山船長一行被接見了，說是接見，不如說是會見，因爲國王一見山山他們的衣着氣質，頓生自慚形穢之意，心想：見了天朝來人，我才知道自己是個土鼈啊。他想要下跪還拉不下面子，隻能是模仿天朝來人抱拳拱手了，行個平輩禮，打過招呼。

國王好容易找到了幾個早年來華人的後代做翻譯，這些人大宋官話幾乎不會說，廣東話倒是會說，好在張山山原來到廣東住過一陣子，懂得些廣東話。

知道他們是來通商的，看過了樣品，國王頓時很高興，亂七八糟一頓土話交代下去，不久豐盛的筵席就擺上來了。

吃飯期間，文萊王通過翻譯說：希望買下他們的貨。

等吃完了飯，有人禀告說東西都準備好了，山山他們去廣場一看，滿地的黃金、寶石、犀角、鳄魚皮、虎皮....

文萊王搬空了幾乎整個國庫換了幾船貨（準備回頭再倒賣），在知道他們缺船的時候，還熱情地叫人領他們去搞船。

山山道長看到船的時候十分鄙夷：這什麽玩意兒啊，連山山船廠練手的船都不如，隻有二三百料大小，做工也很粗糙，不過用料倒是十分紮實，看來這邊好木頭真是多啊。

不過總比沒有強，山山道長就換了幾十艘，換的價格十分實惠，大約是兩壇子白酒或兩匹布換一艘船，還帶送船員的，就這那邊還覺得占了好大的便宜。

空船也要有貨物裝，按照前面慣例，在國王的介紹下山山見了附近的幾個土人首領，以十幾匹花布和十幾壇子酒的代價就把這些船全部裝上了香料和黃金。

最後山山船隊隻剩了一船的貨，還是特意留下來的，因爲他還想上爪哇去一趟，把航道考察一下。

快走的時候當地的國王找來了，向北比比劃劃地又鞠躬又下跪地，翻譯說：“國王想要跟你們同行，朝見大宋皇帝陛下。”

山山想這也好啊，有人朝拜正好能滿足一下那個老嶽父的極度自戀，就答應下來。

于是山山道長帶着他擴大後的船隊南下，後面跟着文萊國王的十幾艘船。

十幾日後船隊到了爪哇島（印尼），在一個最大的港口停泊（後世的雅加達）。這裏的城鎮比較破爛，港口倒是停泊了不少船隻，山山船長仔細分辨，除了本地的船隻以外，竟然有不少帶有阿拉伯和歐洲風格的船。

山山低頭琢磨，原來這麽早歐洲殖民者就來到了東南亞。

他們把最後一船貨物換成了土産貨物，得到的東西少了些，可能是這裏土産外流量較大、價格較高的緣故。

山山領着一行人在街道上走着，看到不少高鼻子白皮膚人士，有的卷發、黑眼珠，貌似拉丁人種，有的則藍眼睛黃頭發貌似西歐或北歐人。

“師傅！”一個驚喜的聲音響起，接着就是一個人從路旁店鋪走出來向山山拜倒。

道長一看是蘇文理，自己的一個弟子。以前他是自費來玉虛觀學習武藝的，後來看他的确資質、品性都不錯，也就收爲了正式弟子，這次他在西路船隊。

山山船長也挺高興，自己的弟子在這裏，船隊當然也就到了。果不其然，旁邊店鋪裏走出不少人，都是西路的船員。

大家拉拉扯扯說笑了一會，就進了一家飯莊，條件不咋地，都是破木頭的桌椅，不過海鮮還是很新鮮。

邊吃邊聊，蘇文理就主動彙報了這次的進展。

“這次我們還是挺順利的，在暹羅我們的貨仍然很搶手，換了不少好東西。不過我們聽道長的話，留了兩船貨，在馬來亞換了幾船貨物，還有一船在這邊出手了。海盜遇到了不少，不過都讓我們打退了。當然沿路的海圖也都繪制好了。”

“現在，我們的船就停在港口西面，等下我就通知他們去和道長彙合。”

山山船長點點頭。

“就是…”小蘇同學欲言又止。

“怎麽？”

“有些大鼻子的西洋人，想要低價收購我們的貨，發生了一點小沖突，後來他們看我們武師不少，船上又有火器，就走了，還說要去找人呢。”

“哦？”山山船長臉上不形于色，可是心中卻警惕起來。

這時候的航海實際上是十分血腥的，海盜到處都是，長年跑海運的，幾乎沒幾個不暴力，否則你根本生存不下去。有的跑船的就是商匪一體，平時是商人，看到肥羊也劫一把。

海盜是這時候歐洲的特産，比較出名的是不列颠海盜和北歐海盜，十分兇悍殘忍，其次是西班牙、葡萄牙的海盜。當然，阿拉伯的海盜也是不少。

就是所謂偉大的航海家哥倫布、達伽馬之流，也曾經多次在海上“戰鬥”過、甚至屠殺過土人的部落，最後哥倫布貌似是死在了菲律賓的土人手裏。

跟他們一起的華人經紀倒是個好心人，操着半生不熟的大宋官話說：“這裏很亂的，商人海盜什麽的也分不清。經常就因爲些小事打人殺人，這裏還好些，要是出了港…”

“官府不管嗎？有人問。

“官府？哼，他們隻管收稅，不管别的，誰要是死了，正好吞了他的貨。”

山山思考了一會，覺得自己這邊武師、火器都不少，彙合起來應該不懼怕一般的攻擊，不過動作還得快點。

招呼大家快點吃飯，然後就讓小蘇他們回去帶船來彙合了。

所謂冤家路窄，剛出門就碰到了對頭，三十幾個歐洲白人向他們逼近，剛才小蘇他們隻有十幾人，可能那些人看他們人少好欺負吧。

看他們多了幾人，歐洲人一夥也有些意外，不過看他們加起來也不過二十幾人，本方仍然有機會，仍然走了過來。

周圍的人一看要打架，倒也不太意外，隻是走遠點該幹啥還幹啥。一幫留着小胡子、蓋着頭巾的阿拉伯人在一邊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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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下跪還拉不下面子，隻能是模仿來人抱拳拱手了，行個平輩禮，打過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