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北進立陽

立陽城，蒙古皇帝行宮。忽必烈臉色鐵青，看着一份剛送到的消息：上萬女真人闖入大都城，救走了西裏阿骨打，殺傷蒙古官兵多人，炸塌東城門，造成巨大破壞…(有些蒙古人也學會适度誇張敵人了)

正想發火呢，外面有個親兵氣喘籲籲跑進來：“大汗、大汗出事了！”

忽必烈正想找人瀉火呢，正好就是他了。一腳把這小子揣翻：“草**，會不會說話，什麽叫大汗出事了？”上去又是幾腳。（領導身邊需要出氣筒）

這小子總算反應過來，磕了幾個頭，結巴道：“大汗...我…錯了…是…外面出事了…”

“什麽事？要是事不大，老子剝了你的皮！”

這小子反倒放下心來：這下子你可剝不成皮了，跪着說：“其實是軍中一個叫阿特爾的運糧官發現的，他早上去郊外找女真人幫忙背糧食，誰知…營盤都是空的，問了不少人，才知道昨天晚上他們悄悄離開奔了西面山區了…”

這小子說着轉念一想，阿特爾這家夥可真不是東西，讓我進來傳信挨揣，等回頭我收拾他。

其實女真人能走這麽靜悄悄還得問蒙古人，因爲凡是交通方便、方便飲馬喂馬和搶劫的地方，都被各部蒙古軍隊和強勢部族霸占了，像女真這樣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小部族自然在偏僻地方呆着了，走了都沒人知道。

忽必烈滿臉通紅、暴突着雙眼站起來掀了桌子，大吼大鬧不止….

接下來的幾天，仆從軍隊伍裏瘋傳着一個消息：忽必烈還沒卸磨就要殺驢，想借着戰争除掉幾個部族，霸占他們的領地和财産呢。後來這個消息都傳到蒙古兵中間了。

蒙古人竭力辟謠，不過女真人的事在這擺着呢，謠言隻有越傳越多。

五千女真人躲入了山區，然後就和山山聯系，希望回去東北。山山說現在船運太緊張了（這倒是實話），你們先呆着吧。

....

漢口戰役已經過去一個月的時間了，西去和東進的宋軍都比較順利，蒙古軍大多已經奉命撤往北面的立陽，像荊州、夷陵（宜昌）這樣的大城幾乎沒打就拿下了，原以爲要有一場惡戰呢。（蒙古人也不想破壞得太嚴重，因爲還夢想以後拿回來滴。）不過山山大帥的戰報上當然要寫“苦戰、懾服、驅離、消滅”等字眼了。

這天上午，宋軍漢口大營帥帳中，群英荟萃、将星雲集，山山大帥衣甲鮮明地居于高處、環視衆将，威嚴中帶着俊逸、和藹中暗顯深沉，微捋短髯，态度高深莫測，幾乎将一種b裝到了極點。

“好，看來我們的士氣不錯。”山山大帥看了半天，總算是開口說話了：“明天開始進軍立陽！”

衆将雖然眼中有興奮之色，但是表面仍然紋絲不動。

“傳令荊州大營：留兩萬人駐守各地，其餘人等向北，與大軍在立陽彙合。”

“接令！”山山大帥說完，旁邊的行軍參議把一隻令箭和命令内容封起來給了傳令兵，傳令兵接令後應答。

接下來傳令兵就會把命令送到“通訊處”，那裏會把信息送出去。軍事上遠距離傳遞消息全面改用了信鴿，而且每次不隻用一隻。（這也是山山将軍倡導的改革之一，當然大部分信鴿專家都在山山麾下。）

“傳令羅田大營：留兩萬人駐守各要點，注意防備安徽方向蒙軍，其餘人向北到立陽與大軍彙合。另傳訊給水師方面，請他們配合牽制安徽方向。”

“接令！”

“羅羽将軍帶兩萬人留守漢口大營，注意接應補給！”

“小将接令！”

“衆位将軍，請領了計劃後各自回營，明早*時啓程！”山山大帥起來進行最後訓話。

“我等接令！”

接下來就是行軍參議把有關的集合、行軍等計劃發給大家，大家按此執行即可。山山大帥則回了後帳和貼身女兵們喝酒談人生去了，衆将望着大帥風流潇灑的背影，極爲羨慕。

衆将在開會的期間，還能偶爾聞到漢口城傳來的驚人惡臭---過去了一個月，城裏的幾萬具屍體早已徹底腐敗，臭氣熏天，連南岸的夏口都能明顯聞到臭味。

至于城裏原來殘存的幾千蒙軍死硬派，估計不能有幸免的了，這種情況下能活着的恐怕隻有老鼠、蒼蠅和爬蟲了。

漢口城因此荒廢了好些年，最後隻能推平、另行擇地建新城，山山大帥因此挨了漢口原住民（逃走的）好多年的罵。不過衆将士紛紛稱贊大帥高明，不死一人就拿下了幾萬蒙古軍。

第二天，二十多萬宋軍大搖大擺地向北方進發…

立陽，皇帝行宮，忽必烈看着手中的緊急傳訊面色鐵青、暴跳如雷，拿着把刀到處亂砍，把他自己的帥帳砍得亂七八糟。

消息内容是，在松花江畔，又有兩個蒙古部落被女真人襲擊了，死亡數百人，大量的牲畜和女人被搶走---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受此影響，東北大平原的蒙古部落正在緊急撤回蒙古草原，不過忽必烈也沒什麽辦法，北方已經沒有什麽兵了，就連大都城的防衛兵力都是不足的。他現在能做的隻能是命令十一二歲的小孩子和五六十歲的老翁都拿起刀槍自衛，然後自己暗中期待女真人不要惦記呼倫貝爾草原---那是蒙古人的命根子啊。

……

陝西，鹹陽以西60裏官道上，一隻義軍正在行軍。他們的隊伍很長，一眼望不到頭，有十幾萬人之多。

隊伍中“士卒”服色散亂，手中兵器也頗雜，隻有三分之二用的是正式的兵器，其它的都是些農具、木棍之類，不過衆人的精神還是十分振奮，因爲他們是在響應王師打蒙古人。

帶頭的正是李茂學。前一陣子，漢口打得如火如荼，他也趁着蒙軍在陝西兵力不足的時機彙合幾路義軍出了山，開始圍攻城市；其它地方的義軍也趁勢而起，聚衆攻擊蒙古人的統治。

此時蒙古軍在陝西隻有二萬人（另有一萬人仆從軍），這麽少的兵力也隻能集中在幾個大城市和戰略要點了，外圍的一些偏僻地區往往都交給漢人“僞軍”駐守。

而這些僞軍的戰鬥力十分差，有的甚至都不能說是一觸即潰，而是望風而逃。李茂學數萬人圍攻鳳翔縣，守軍直接逃了，随後他們很快就拿下了寶雞周圍數個小縣，最後開始圍攻寶雞城。

寶雞是較大的城市，位置上很重要，所以有幾千蒙古人、仆從軍和一萬僞軍駐守，可也架不住十幾萬人圍攻啊，十幾天後蒙古人和仆從軍打馬逃往長安，僞軍則開城投降。

在寶雞站住腳之後，他們就開始東進向長安進軍，而且行軍速度很快，因爲其它地方的義軍也盯着長安的。

“茂帥”來個報信的：“鹹陽城來了個僞軍的人來送信，說是他們要離城，希望我們不要追他們。”

李茂學低頭考慮片刻，道：“告訴他們走可以，不過要把糧食和軍器留下，隻許帶随身行李走，少留些人看好庫房。”

下面人聽令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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