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祖這一口氣差點沒抽到肺子裏,連忙點了一支煙壓壓驚。而一旁的白祖二舅一看這兩個人怎麽這麽個樣子之後,憋了十多分鍾,廢了好大力氣才打開了慧眼,也顧不上許多,連忙将白祖嘴裏的煙搶了過來,深深的吸了幾口,這才穩定住了神。
“這個氣,難道這小子的身體今天就要成爲一個戰場嗎?”白二舅的神情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些顫抖,這是一個訊号。每個人都争強好勝,白祖二舅也不例外。對于他來說,這個氣就是來自死亡的氣息,陳炎的身體今天誰也别想動。這個施降術的人如果今天不想死,那就來對碰一下也可以。
“今天讓他有去無回怎麽樣,二舅?”白祖的聲音同樣有些顫抖,但是明顯就是亢奮,這種激動讓他的身體都在顫抖,他迫不及待的沖出陳炎的家,打了車就往自己的鋪子趕。着不光是要救陳炎的命,更是一次道術上的比較,這降術施法者都能将這帶着陽氣的死人之氣拿來運用,恐怕今天就是惡戰。備不住對着幹到一半,陳炎也能加入戰鬥,這就好玩了,白祖想到這裏,一絲笑容略過。
卻說屋子裏的柳葉眉和白祖二舅兩個人圍在陳炎的周圍,觀察着陳炎的變化。氣氛有些尴尬,白祖二舅進門時候開了一次天聰看見了柳葉眉的樣子後,簡直就顧不上自己帥氣的飄逸頭型了。此刻,白祖也離開了,爲了避免尴尬,白二舅還是笑嘻嘻的說道:“姑娘挺漂亮啊,這麽标志的我還是頭一次見。”說着搓着自己那雙大手,看了一會柳葉眉,又看了看陳炎。
此刻洩陰符已經洩了很多的氣,柳葉眉一直盯着陳炎就沒停下。偶然聽見白祖二舅說出這麽一句話,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二舅啊你知道她的年齡都能當你奶奶倆來回了,你還說她好看?”這時候一句斷斷續續的吐槽從被窩裏傳了出來。
陳炎是實在聽不下去了,白二舅給那個大屁股服務員“老妹”飄媚眼就算了,這老蛇精都不放過,這口味可是真的重。陳炎别的沒聽到,就單單這二舅說的這句話,陳炎可聽得一清二楚,也真是顧不得身體發虛,發誓無論如何都要說出來。
不過,結果可想而知,柳葉眉還是一腳踢到了陳炎的肚子上。不爲别的,就你話多?
“唔”陳炎一悶哼,不說話了。自己使命已經完成,沒必要再說了。
不過雖然陰氣是洩了不少,但是陳炎體内的那一股死氣沉沉的氣越發的奮勇了起來,這種氣涉及到的則是不能投胎的氣。用一個一般人就能聽懂的說法來說,你是個大活人,所以陰氣要弱于陽氣,然而你的肉體和精血則是陽氣的主要載體,陰氣的載體則是你的魂魄。那麽,但你死亡時,陰陽脫離開來,正常人是應該由于機體生理活動喪失而導緻陽氣消散的,如果陽氣随着魂魄一起流離,當然這麽一個結果就是個傻子也能看得出來。
而選擇a4紙作爲符咒的載體是因爲要有一個符咒的限制,如果刻在地上,那麽效果是會打折扣的。
陳炎胸口的那團氣越來越大,那種帶着陽氣的混合顔色,就和一團爛粥一樣。白祖二舅眼見這道家迷魂“五心符”都沒什麽作用了,那氣直接越過五心符的迷惑就向上竄,不得不開始想他那幾本道術書裏能用得到的東西。
《萬法歸宗》,《如意冊》,《辰州符志》,《茅山術志》,他能把腦子裏所有的東西都過了一遍,也都是大同小異。隻好劍走偏鋒的選擇了一個法術:五鬼法。
此五鬼顧名思義,以符咒之力換取五鬼協助。常用的符咒有五鬼斂财,五鬼散财咒。多數都與财力和運氣有關,所以白祖二舅實在是沒了法子,平時隻是對陰氣進行布陣,一個陽性法陣硬碰硬就可以解決,就連面對戾氣的案例都很少。此刻這種死亡的氣,他真的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也是硬着頭皮,從裏懷裏拿出一張黃色符紙,咬破了手指開始在那一本正經的畫啊畫。畢竟活了這麽大歲數,什麽陽符,六丁符,六甲符,功曹符,五心符等等沒少畫,但惟獨這種使鬼的,他還真的不熟悉,但是沒辦法,現在需要試一試,不然就這小子就離死不遠了。
柳葉眉的眼睛裏淨是那種氣的顔色,隻好看着白祖二舅在那撅着屁股坐一下又一下的畫,卻一點忙幫不上,氣的她也是隻能坐在一旁,什麽都幹不了。她忽然想到了一句話,人隻有在最無力的時候才是最生氣的時候。
如果隻是親一口就能讓他醒來,該多好。
這麽一個奇怪的思想湧到柳葉眉的腦子裏。但立刻就被她自己否認掉了,四個字,爲人師表。
白祖二舅撅着屁股直到腿麻了才畫出了一張符,正是那張“五鬼散财符”。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十成把握讓五鬼按照自己的意願搬空陳炎體内的氣。前人沒有辦法的事,他也不知道。而這個就是白祖和他二舅的差别,白祖不敢嘗試不成文的事,這也正是老師和學生之間的差距。
而現在,就等着白祖回來一起施法了,不爲别的,隻是爲了安全第一。五鬼散财這個符咒,淵源不深不淺,傳說諸葛亮撒豆成兵就是五鬼之力,用豆子使出障眼法,結合五鬼之力,即使在白日陽光和陽氣都十分充足也可以使出五鬼之力,才于城外瞬間立于萬人,不戰自勝。所以對于五鬼之術來說,符咒的畫法并不是很難,但是一旦激活了這個符咒,不将财氣搬空是絕對不會停止的。雖然不算道家禁忌之一的“亵神渎鬼”,但是以普通人力就不能輕易控制,這也就解釋說明了爲什麽諸葛亮在使用了五鬼力之後也隻是勉強結束了法壇。
随着那股黑色的氣彙成了一團後緊緊的逼上了心脈,陳炎中降術的表象就更加明顯了。降術的本質就是亵渎鬼神,所以應用陰氣和死而不亡的氣也就更是家常便飯,所以換句話說,陳炎現在的身體是和缺少陽氣的那些人沒任何區别,極容易被上身,而上身的對象則就是那群降頭師所帶來的那群孤魂野鬼,還有厲鬼。
這個時候就很嚴重了,從目前來看,這降頭師要孤注一擲,陳炎的身體就是個戰場。柳葉眉拿出手機,抱怨着白族爲什麽還不回來,她的手還不是很實體,所以手機的的屏幕她無論如何都按不上去,她越着急,按得越亂,按到最後她發瘋一樣的甩掉了手機,扭過了頭,白祖二舅輕輕一眼,竟看見了柳葉眉眼裏的兇光,冷的可怕,充滿了殺戮的血腥。
二舅看出來了,柳葉眉是想動手制止住這股氣,但這樣就無異于直接将陳炎的命廢掉一半。白二舅見到柳葉眉的眼神都已經這麽堅定,露出的冰冷已經上升到一個階段了,也顧不得許多,連忙勸導道:“這孩子有的救,氣沒到心脈就沒事,你這樣就等于讓他送命!”
話音剛落,白祖沖了回來,一腳将虛掩的門提開來。頓時,柳葉眉那種眼神消失了,這可能是因爲放下了一點心,她走到一旁,讓出來位置,留給白祖和他二舅施法用。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