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玉在前方帶路,兩人在小樹林中七繞八繞來到一棵足足要十人合抱的古樹前。白素玉圍着這棵古樹繞了數圈,似乎是在尋找着什麽。許久之後,她突然擡手将古樹上的一根樹枝掰了下來,墨漠隻感到眼前泛起水波一樣的紋路,那古樹竟就這樣憑空破開了一一人大小的洞。
“我曾在此布下幻陣,以防他人發現。”說白素玉便鑽了進去,“通過這裏的地洞就能到達試煉窟了。”
見白素玉已經下去,墨漠也就不再遲疑,禦起化雪丹向地洞深處飄去。地洞很黑,伸手不見五指,所以兩人下降的速度并不快,耳邊時不時會傳來陣陣“沙沙~”聲,像是蟲子在蠕動。
沒過多久,墨漠聞到一股腐爛的惡臭味,雖然他早已習慣了這種氣味,但還是不禁問道:“這試煉窟怎麽這麽臭?”
白素玉詭異一笑道:“到試煉窟後你就知道了。”
很快,墨漠就從不遠處看到一絲微弱的亮光,穿過亮光兩人落在一方形平台上,平台不大,最多可以容下三四個人而已。
“走吧,前面就是傳送陣了。”白素玉說道。
墨漠沒說什麽,不知爲什麽,那個試煉窟令他很不安,好像有什麽事會在那裏發生一樣。墨漠很相信這個直覺,因爲事實證明每一次都很靈驗。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過後,墨漠看見了一座和之前同一材質同一大小的方形平台,隻不過在這平台的四個角各有一根盤龍石柱。他來到其中一根石柱旁,手掌輕拂着石柱上的紋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強大的來之遠古的力量,這絕不是普通修仙者可以布下的,而且看曆史至少有數十萬年了。
“屍魔道友,這裏的正上方便是試煉窟,站在這平台的中央就可以在陣法開啓的那一刻進入試煉窟。”白素玉說道。
墨漠沒有動,繼續看着那根圓柱道:“白道友,你可以告訴我爲什麽要邀請我到這試煉窟中來了吧。”
“屍魔道友你在說什麽呢?我們不是爲了逃命才來這裏的嗎?而且也是想到道友你很喜歡毒物才想到這個地方的。”白素玉解釋道。
墨漠轉過身看向已經站在平台中央的白素玉,從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異常,于是也不再多問,但他依舊覺得白素玉除了逃命外還有别的目的。
就在墨漠踏上平台中央的一刹那,整個平台突然震動起來,好似地震一般,最神奇的是,那四根圓柱上的巨龍開始兩人的頭頂盤旋,時不時的還發出沉悶的吼叫。
突然,異動發生,四條巨龍相互交錯,化作了一面寶鏡,鏡面上閃着乳白色的光芒,乳白色的光芒越來越耀眼,到最後已經完全看不清四周的情況,隻能看到一片詭異的白色。
當白光完全消散時,傳送已經結束,但是眼前的景象不禁讓墨漠皺了皺眉頭,這裏不像是個洞窟,反而像是個富麗堂皇的宮殿,唯一與宮殿有違和感的是每個角落處都堆有數米高的屍山,沒想到在地洞中聞到的惡臭竟是從此處傳來。
墨漠的目光又轉向一旁的白素玉,她的表情冷淡而又僵硬,但是從眼神深處可以看出一絲恐懼。畢竟隻是個小丫頭,見到這麽多屍體會害怕也是必然的。
墨漠來到一座屍山前,這些人的死亡時間都有所不同,長的已經看不出容貌,隻留下一根根白骨;短的則已經千瘡百孔,不計其數的白色蠕蟲在其上來回竄動;甚至有些看起來剛剛死亡,嘴角的鮮血還在緩緩流出,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們的表情,都是千篇一律的扭曲、猙獰與驚恐。
他不禁有些懷疑自己是否來到了海毒宗的試煉窟,通過白素玉的解釋加上墨漠這些天的了解,這試煉窟應該是一個洞窟,每一處都充滿了毒物,但是這裏卻是一個宮殿,而且除了屍體什麽也沒有,在進入宮殿的一瞬間,墨漠就放出了靈識将四周觀察了一邊,沒有發現任何一個生靈,按道理來說現在的試煉窟應該很多人才對,再加上這裏和紫晶海的海毒宗處于同一個島嶼上,更讓墨漠确信那白素玉在騙自己!
“想必屍魔道友已經看出來,這裏和試煉窟有所不同。”不知什麽時候,白素玉已經出現于墨漠的身旁說道。
墨漠冷哼一聲道:“這裏到底是哪?”
白素玉閉上眼,似乎是在思索,很快,她又睜開眼道:“這裏可以說是試煉窟,但又不是試煉窟,準确說試煉窟隻是這宮殿的一個小迷宮,這裏才是真正的試煉窟。”
白素玉一步一步走到宮殿的中心又道:“去年的今天,海毒宗的一名弟子在小迷宮中發現了宮殿的存在,但是試煉窟開啓的時間有限,沒有更多時間讓他們去探索,所以今年試煉窟開啓之日會有各路修仙者前來探索,化神期高手絕對不少……”
白素玉話未說完,一道寒芒已經搭在她的脖頸上,這寒芒乃是墨漠的淬魂刀:“白素玉!說,出口在哪?”墨漠自然不會陪白素玉在這裏玩命,那可是化神期高手啊,一個眼神就可以将自己滅殺。
“出口在哪,我可以告訴你。”白素玉的表情變得詭異起來,“出口就在宮殿的最深處,你可以自己去找。”
墨漠眯了眯眼睛,顯然不相信她說的話:“說實話!信不信我立刻将你滅殺。”
白素玉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是那麽的尖銳而又瘋狂:“你到是可以殺掉我,隻不過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出口在哪,即使知道了,你也絕對出不去!”
墨漠猶豫了,的确,他對這裏知之甚少,想要靠自己一個人的實力在衆多高手間活命是絕對不可能的,雖然白素玉将自己帶到這裏,卻沒有看出有要害自己迹象,而且這家夥的招數層出不窮,或許真能把自己帶出去。
“好,我不殺你,但是你得用鮮血起誓,絕對不會背叛我。”墨漠說道。
“沒問題。”白素玉咬破玉指道,“我白素玉以鮮血起誓,今生今世永不背叛于我眼前的這個男人。”
話音剛落,白素玉手指尖的一滴鮮血漂浮在了半空中,化作一道符文後消失在兩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