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說的是古羅馬語咩?哈哈,哈哈。”
左丘白這才意識到,自己到這個世界,攜帶的隻有古代歐洲語言和古代北非語言兩張技能卡片,他根本不會說現代意大利語!
費爾博士陪着左丘白幹笑:“哈哈,哈哈。”
左丘白尴尬地不笑了,費爾博士眼中的興趣越來越濃:“說起來,你真是一個很難讓人看透的人呢,穿修士服,說古羅馬的語言,行事神作書吧風卻帶着東方的實用主義色彩。”左丘白忽然發現,漢尼拔的聲音很好聽,仿佛有種讓人放松的魔力。
“其實,我是一個行爲藝術家,這整件事情都是一個行爲藝術神作書吧品,叫做《穿越時空調教你》……”左丘白胡說八道。
費爾博士歪着腦袋看左丘白,看了一會兒說:“你慢慢想吧,我神秘的朋友。想用多少時間都可以,我已經決定把你留下了——在意大利想找一個可以跟我用古羅馬語對話的人可不容易。”
“說的也是。”
“如果你可以允許的話……”費爾博士文绉绉地說着,向左丘白微微彎腰行禮,指指地上的那個意大利胡須男,“我失陪一會兒,現在有點小事情要先處理一下。”
不等左丘白回答,費爾博士過去彎腰單臂提起那胡須男,将他拖了出去。
左丘白覺得這地方邪門而且兇多吉少,他這次的準備都是爲了在古代戰争中破軍殺陣,帶的中國武術裝備卡是趙雲的“龍槍陷地陣”,完全沒有武林高手雙臂一掙繩子紛紛斷裂的可能性。左丘白掙紮着靠着竈台在屋子裏移動,緊張地東張西望,尋找刀子之類的東西,卻沒有收獲。
他經過那湯鍋的時候,下意識地探頭進去看了一眼,結果吓得急速後退,因爲雙臂雙腳被膠帶綁住,他失去了平衡,一頭向旁邊栽倒,幸好撞在了一邊的牆上,勉強站住了。
微微沸騰的湯鍋裏面,浮動着幾片肉和一顆眼球,很明顯,是人類的眼球。
他媽的這什麽年代了?還能碰到吃人肉的家夥,老子也算是前世不修……
左丘白一邊小聲咒罵,一邊發狠把被膠帶捆着的手探到煤氣竈的火焰中。膠帶遇火迅速燃燒,左丘白掙開胳膊連忙躺在地上,靠身體拼死去壓,才把火焰熄滅。他解開雙腿的膠帶,摸索着走到廚房門口,把門悄悄推開一條縫。看到外面是一間歐洲古堡風格的大廳,黑漆漆的沒有燈,隻能隐約看到大廳對面的牆上裝着頂天立地的書架,上面隐隐約約全是書籍。左丘白判斷出,自己應該就在那個什麽尼圖書館裏面。他看看窗外,判斷自己大概是在三樓,趙雲是馬上大将,他的功夫應該不包括輕功,這次隻能靠兩條腿和人品了。
左丘白貓着腰溜出廚房,在大廳裏四面看看,發現了大廳一角的螺旋樓梯,他走到樓梯口向下看,看到下面是一層更大的廳,擺着許多比較現代的合金書架,還有一些指示牌之類的,大概那才是正式對公衆開放的區域,頂層面積較小,給工神作書吧人員辦公和休息用了——當然早前的規劃者應該沒有想想過會有個别人半夜三更在這裏煮人肉湯。
左丘白正要下樓梯,聽到大廳盡頭傳來低沉的說話聲,他忍不住好奇心轉臉去看,那邊有一個陽台,陽台上有兩個黑影,顯然是變态老頭和胡須男。左丘白的眼睛漸漸适應了黑暗,看出那變态老頭把意大利胡須男捆綁在了一個簡單的裝置上,似乎是某種發射裝置。
老頭低沉的聲音傳進大廳,引起低沉的回聲:“卡皮探長,你想清楚了嗎,好奇心與貪婪,到底是哪一個害死了你?”
卡皮探長的嘴巴被膠帶封住,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抱歉,我忘記了你的智商。那麽,我們換一個簡單點的問題,你是喜歡内髒留在裏面,鮮血噴出,還先爆内髒把血留在後面?”
左丘白打了個冷戰,忽然想起來這家夥是誰了!
他是吃人博士漢尼拔•萊克特,系列恐怖電影和小說的主角,幾百年後,他的名字和孫二娘、兩腳羊之類的詞彙一起,成了吃人的野蠻時代的代名詞,偶爾還會被人提起——雖然那些電影已經沒人看了。
想到這個左丘白就憤怒,爲什麽我當初不好好看看家裏的那些老電影呢?
左丘白正在胡思亂想,那邊的吃人博士輕輕歎了口氣,說:“好吧,我替你選擇好了。”
他掏出一把彎曲的弧形小刀,在探長的肚子上利落地一劃,然後在陽台上的裝置的什麽地方一拉,那裝置立刻将探長整個人抛出了陽台。盡管是在黑夜,左丘白卻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大團内髒借着離心力的力量沖出了探長的肚腹,遠遠地向外面的街道落下!
身爲南歐國家,意大利人喜歡晚上在街上閑蕩,這會兒外面似乎還有不少人。探長的屍體被抛出後,下面立刻傳來人群的騷動和驚叫。
左丘白抓住機會,竄上樓梯,飛也似地向樓下跑去。他逃到門口,看到幾個身材健壯、手臂下垂、手中持槍的人正向這邊跑來。左丘白不想引起什麽不必要的誤會,轉身往後跑去。穿過走廊,城堡一層後半部分是一個大廳,布置成古典式樣的遊樂室,有台球、鋼琴、火槍架等等。本着賊不走空的精神,左丘白忍不住放慢速度觀察一下,看看有什麽值得一撈的稀罕玩意兒。就在這時,走廊那邊的一扇門打開,沖出來一個槍手。
左丘白自問人品不佳,不敢奢望遇到一個不殺無辜的黑道英雄,緊急中他想起自己裝備的那張趙雲武技卡,抓起旁邊的一根台球杆,沖着對方使出了趙雲的必殺大招。
“龍槍陷地陣!”
這一招厲害得超乎左丘白想象,他發動的時候,距離對方還有兩三米的樣子,本來是病急亂投醫,幻想着能有個撒手槍之類的神作書吧用。沒想到這一招一用出來,左丘白竟覺得一股大力從手上傳來,拉着他向着那槍手直沖過去。槍聲響起的同時,那台球杆暴風驟雨一樣地砸在那家夥的頭上手上身上。
這些幾乎是在一秒鍾之間發生的。左丘白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拿着台球杆站在那裏收勢了。
台球杆斷了一半,那家夥滿頭鮮血癱在地上,剛才拿着槍的右手被半截杆子穿透,釘死在地上。
左丘白丢了台球杆,順着槍手來的方向逃走,前面傳來槍手破門而入的聲音。左丘白四下看看,剛好路過的是一個滿是書的房間,他随便抓過一本,伸手入懷去摸捕獵卡,打算借機離開這個時空。
但這一摸,卻讓他吓了一跳:他的五張捕獵卡,一張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