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肯尼的帳篷,他掀開身上的鹿絨毛毯,起身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接着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銀壺,想借着家鄉的葡萄酒清醒清醒,一仰頭才想起來,銀壺裏的葡萄酒昨天打賭輸給邁克那個家夥了,肯尼一臉無奈的搖搖頭,不美好的一天又開始了。
肯尼拿起昨晚吃剩的幹牛肉,咬了口掀開帳篷走了出去。
鐵人軍團已經開始了晨操,一群群排列整齊的士兵方陣井然有序的進行着刺槍訓練,這是自祖父那輩起,鐵人軍團就有了這個傳統,即便是在戰時,他們也不會停止操練。
晨操結束,聯盟軍頂着迎面而來的陽光,向卡爾塔城凱旋班師。
中午時分,他們在一個小城鎮邊休整,這個小鎮位于荒原的北部,幾乎都快要貼近卡爾塔城的邊境,但從遠處眺望過去,小鎮的建築還是荒原特有的青石磚房,房屋上蓋着整齊的青石瓦。
近幾日的聯盟軍口糧基本上都是烤蘿蔔和一點點幹牛肉,這讓兩位貴族出生的領主很不适應,從來都是大塊吃肉大口喝酒的邁克更是嘴裏淡出個鳥來,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存酒已經都見底了,三人帶着馬文和卡米爾準備去小鎮裏開開葷。
勞倫斯一開始是拒絕的,他覺得這樣太打擾這裏的鎮民,但卡米爾找了個特别崇高的借口,我們隻是去慰問慰問這裏的鎮民,順便看看他們平時都吃些什麽,是否有多餘小麥釀酒,生活過的好不好。
就這樣,五個人步行前往小鎮。
走過一小段夯實的土路,一條青石闆鋪成的小徑取代了來時的土路,他們到達小鎮的北側,馬文指着路牌上模糊不堪的字迹,一字一頓的念道,芬納鎮。哦,原來這裏叫芬納鎮,馬文自言自完,小跑兩步追上了前面的肯尼一行人。
五個人走進小鎮裏面,隻見小鎮的大街上人來人往,不時還有馬車經過,可想而知這個小鎮還是很富裕的。幾人繼續往裏走,道路越發的寬了起來,他們發現街邊的鎮民們都停下腳步,盯着他們這幾個遠方來客。
他們這五個人的衣着在這個荒原小鎮,确實顯得有些奇怪,兩個穿銀制盔甲的男人,一個套着長袍的藍眼睛小鬼,一個穿着制式鐵甲的侍從,最顯眼的莫過于邁克,季節已至深秋,南方都已經看不見紅毛烏鴉了,而他依然光着個膀子,露出他自認爲好看的安哥拉圖騰。
卡米爾看着人們投來的目光,覺得這是人們在向他們表達敬意,他向街邊的鎮民們興奮喊道,“喂,親愛的芬納鎮民們,我身邊的這位就是聯盟軍的首領,肯尼道爾頓,推翻馬歇爾黑暗政權的英雄領主!”
肯尼被卡米爾的這一嗓子喊的有些不好意思,很顯然馬文是不會這麽做的,身份的暴露,讓他們很容易被居心叵測的人盯上,這會對他們的安全造成一定的影響。
卡米爾的話音一落,他們發現街邊駐足的鎮民都換了一副眼神,從剛剛的好奇變成了憤怒,一行人頂着四面而來目光,覺得快要被這些眼神吞沒。
一個鎮民站在街邊的房屋前,她的手裏拿着掃帚,像是正準備打掃門前的落葉,她憤恨的盯着遠處的五個人,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她将手裏的掃帚換到另一隻手,狠狠的對肯尼一行人吐了一口口水。
當這個婦人吐完後,街邊所有的鎮民都效而仿之,越來越多的鎮民開始向他們吐口水,一些嘈雜的聲音開始出現。
“可惡的聯盟軍”“該死的肯尼”“戰争惡魔”“權利走狗”
越來越的謾罵聲刺激着肯尼一行人的耳膜,他們被突如其來的罵聲弄的滿臉詫異,他們所有人都是第一次來這個小鎮,沒有人得罪過這裏的鎮民,肯尼下達的政策也沒有影響過這裏鎮民的利益。
一直備受民心的肯尼第一次陷入這樣的慌亂,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在自己的領土上,居然會出現這樣的民衆怒吼,還是這般憤恨。
這些罵聲裏充滿了仇視,仿佛他點過這裏所有人的房子,睡過他們所有人妻子一般,此時的肯尼早已不是戰場上的雄獅,他像極了一隻受了傷的兔子。
叮
一個小石子砸到勞倫斯的銀制盔甲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勞倫斯低頭看着自己心愛的盔甲,除了那把雙刃槍,這副盔甲是他父親唯一留給他的東西,在騎士的眼裏,盔甲可以在戰場上損傷,但決不允許任何人侮辱它。
他擡起頭看着街邊大樹下扔石頭的小孩,怒火從心中直燃胸口,勞倫斯拔出腰間的匕首,一個箭步沖到大樹下,将那名小孩單手舉起,邁克緊随其後一把抓住勞倫斯高高擡起的手。
“放下他!你們這群戰争瘋子!”一個婦女在街邊沖他們大喊。
“滾出去,你們這群瘋子!”“有種你們屠了這個鎮子!”
勞倫斯的這次沖動徹底激怒了這裏的鎮民。
街邊的鎮民紛紛回到自己的屋子,一眨眼的功夫,一群手持各種鐵鍬木棒的鎮民朝他們沖過來。
眼見不妙的幾人立刻腳底抹油,肯尼沖在最前面,馬文拔出佩劍緊随其後,邁克拉着滿嘴髒話的勞倫斯跟在馬文身後幾步遠,矮小的卡米爾落在最後。
紅色的披風在肯尼身後呼呼作響,馬文邊跑邊回頭看向身後,氣喘籲籲的卡米爾顯然不經常運動,幾個人像被獵人追趕的野獸,風一般呼嘯在荒原的小鎮裏。
突然,肯尼的眼前不遠處出現一個人,那人的手裏并沒有拿武器,他向正在奔跑着的肯尼一行人不停招手,并伸出食指不停指向身旁的巷子,示意他們從他指的地方拐彎。
情形緊急不容肯尼多做思考,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鎮民,雖然已經甩開他們一小段距離,但追擊者的數量越來越多,就好像整個鎮上的人都出來追擊他們一般。
轉眼間肯尼跑到那人的身前,經過幾秒鍾的思考時間,直覺告訴肯尼,這個人也許真的在幫他們,肯尼一個急轉彎拐進那人示意的巷子,身後的幾人也紛紛跟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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