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全回來了?”
觀月和觀芯仔細打量宋施,見她神色還算正常,總算放心下來。
“怎的,難道你們盼着我出事?”宋施一想起兩人的無情,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跑就跑吧,不帶她跑她勉強能理解,但爲什麽要關門!
“怎可能盼着你出事,何況,我們也沒有關門。”
說到這裏,觀芯下意識咽口水,她真的沒有關門!
“我也沒關!”觀月直接發誓。
所以,門是自己關起來的?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宋施的天靈蓋,這、麽邪門的嗎?
觀芯一把拉過站在他們身後的老太太,“我們找來了個高人,今夜就把裏面的髒東西趕走!”
宋施:“……”
驅鬼高人?
觀芯連忙點頭,一想起方才有人朝她脖子吹氣,汗毛又直立起來。
“那走?”
見宋施又跟人往“鬼屋”走的齊瑾睿無言了一會,心累跟上,她、她們怎麽能這般折騰?
一聽說要驅鬼的糧食鋪老闆端着一碗炒面就跟上,他一跟上,其他桌方才豎着耳朵偷聽的也連忙跟上。
看熱鬧總得吃點啥才看得更痛快,于是拿烤串的拿烤串,拿甜湯的拿甜湯,邊走邊吃,原本氣氛還算火熱,可等衆人遠遠瞧見比“鬼屋”還可怕的棺材鋪門前擺着的紙人時,吓得差點把手裏的食物扔了。
這大半夜想吓死誰?
站在紙人旁,被一道道目光瞪的棺材鋪老闆神情有些委屈,這紙人是客人定的,讓他放在門口,說一會來拿。
何況這紙人明明好看得緊,棺材鋪老闆滿意看着自己的作品,白白的臉蛋上紅彤彤的雙頰,雙眼空洞……
越看越,嗯,就、挺瘆人的。
棺材鋪老闆連忙收回目光,問向走在後頭的幾人,“你們這大半夜的要去做甚?”
根本不需要人回答,隻見隊伍停留在大敞開着門的第三間房子前,也不知怎的,忽然刮起一陣涼風,涼爽的同時還伴随着陣陣寒意。
等五個屋子的門全部被打開,好像更冷了,尤其是今夜的天空沒有星星,大片的雲朵不斷遮蔽住月亮,沒有光亮的房子猶如一個個黑洞。
這一幕吓得衆人連忙吃起手裏的食物。
站在最前面的老太太讓自己的弟子拿出一堆東西擺在桌上,随後又是點香又是點蠟燭的。
宋施有那麽一瞬覺得自己大概可能是被騙了,算了,就當求個心理安慰,被騙點錢就被騙點錢吧。
剛點上的蠟燭,忽然滅了!
宋施想起剛才無風自滅的燈籠,緊張地挽着齊瑾睿的手臂。
齊瑾睿斜睨一眼宋施,方才不是膽子大得很,大言不慚地說要在此處吃宵夜睡覺,現下隻是蠟燭滅了而已,就吓成這副模樣,真是沒出息!
“你那是沒看見剛才我遇上的,若是見了,你現在定然被吓得渾身發抖,說不定還會當場犯病暈厥過去!”宋施強辯道。
哼,剛才看一圈房子,什麽都沒發生,這小子就被吓得不輕,現在擺着這副模樣,不就是因爲現場人多?
齊瑾睿開口正要爲自己辯解,餘光瞥見再次被點上的蠟燭又滅了,緊接着燃燒的香也滅了!
頓時心裏一緊,瞬間忘記自己剛才要說什麽話了。
老太太見狀臉色當即一變,吃串群衆也當場後退好幾步,膽子小的已經轉身跑掉了。
蠟燭滅了還能說是風吹的,可香也跟着滅了,這絕不是風幹的,畢竟這點風最多會加快香燃燒的速度,絕不會被吹滅。
“宋東家,恕老婆子解決不了,你要麽另請高明,要麽換一家店,這屋子曾經的主人不歡迎我們,更不願離……”
老太太的“去”字還未說出口,門砰的一聲直接關上了。
此時的雲朵又恰巧遮住了月亮,現場陷入一片黑暗。
老太太連銀子都不要了,帶着弟子匆匆離開,他們一走,看熱鬧的也跟着跑了,隻剩下宋施幾人和棺材鋪老闆面面相觑。
等第二日,棺材鋪旁的那幾家店鬧鬼的消息便傳開了。
五個老闆懷着忐忑的心情找到宋施,詢問着若不然昨夜的契約作廢,他們把銀票還上,她把地契還給他們。
若是換成别人,他們定然不會如此,可宋施是誰,禦賜的禦膳總管、郡王妃,誰敢得罪?
“不用,去官府公證。”
等公證完,宋施直接帶上一夥壯漢施工隊直奔那五家店。
“給我砸平了!”
“東家,真要砸?”領頭的心中有些惴惴不安,畢竟傳聞他們可是聽說了,若是惹怒了裏面的“人”,可會倒大黴的。
宋施沒回答,而是直接掏出一百兩銀票。
一見着銀票,衆人那點不安瞬間消散,紛紛拎起錘子開始砸。
宋施抱着雙臂站在遠處看着,思緒飄回宋家村,當初她也帶着一群人把那宋什麽的,貪了原主銀子蓋青磚大瓦房給砸了。
看着牆壁被砸穿,房梁、門窗被砍斷,宋施并沒有什麽感覺,同情老婦人的境遇歸同情,但她可不想當冤大頭,房子買來看這種事她做不到。
這邊鬧出的大動靜紛紛引來一衆路人和鄰居們圍觀,工人砸一下他們就心疼一下,多好的房子,就這麽砸爛了,實際去請個厲害的來把裏面的“人”請出去就成,何須如此?
“你就不怕裏面那位……”棺材鋪老闆欲言又止。
“有什麽好怕的?”
如果真有什麽髒東西,那雲夢清肯定會來找她的,可宋施甚至夢不到她,所以砸便砸了,到時候建一個美食小城!
燒烤店已經滿足不了她了!
砸錢非常有用,隻一天的時間,五家店全部被砸平了,隻剩下滿地狼藉。
宋施繼續砸錢找人來收拾,那些木頭石塊也不要了,全部換成新的!
圍觀的齊瑾知看着财大氣粗的宋施心中略顯憋悶,果然不是自己的銀子花得就是痛快!
事實确實如此,宋施花起别人的錢來爽快非常,當場砸重金請來上京城有名的都料匠,也就是負責建築設計和現場指揮的大佬來設計、建工。
等開工後,她又逗留了半天,才磨磨蹭蹭地前往東月城,半個月後,再回來。
那會正巧是皇上的壽誕,宋施得回來給他制作“金龍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