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施,你别太過分了!”
齊瑾睿眼見宋施真從荷包裏拿出一兩銀子,又氣又想笑。
他伸手一把捏住宋施的臉,“捏着也不厚,怎的做出的事如此厚顔無恥?”
“你竟然罵我厚顔無恥?”
宋施抓住臉上亂動的手,“給你一次機會,把這四個字換成别的,比如慷慨解囊之類的。”
齊瑾睿直接笑出聲來,一兩銀子就想換走三個侍衛,還要誇她“慷慨”?
她說得出口,他可說不出口。
宋施用行動告訴齊瑾睿她不僅說得出口,也做得出來,松開手拿起筆刷刷寫下契約書,最後又從荷包拿出二兩銀子,總計三兩,畢竟三個人,一兩銀子确實挺磕碜,一人一兩,剛好。
“沒有異議就摁個手印吧,名字我已經幫你簽好了。”宋施話是這麽說,實際雙手直接握住齊瑾睿的右手,強行帶到朱砂印泥上。
齊瑾睿将手握成拳頭,不讓她得逞。
“宋施,你知現下的你像什麽嗎?”
宋施咧嘴一笑,回道,“強盜?”
齊瑾睿輕哼,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你松手,我絕不會摁手印的!”
“真不摁?”宋施反問。
“除非你拿來十萬兩,不然别想。”齊瑾睿眼神堅定。
“真的隻能用銀子來解決?别的行不行?”
别的?
齊瑾睿正想開口問,隻覺雙腿一沉,宋施已然坐上他的大腿上了。
宋施左手摟着齊瑾睿的脖子,右手食指挑起他的下巴,原本在脖子上的手慢慢往下輕撫着,腦袋微微一偏,越發接近眼前的紅唇。
手撫上他的胸膛,輕聲笑道,“殿下,你的心跳好快。”
“咦,臉也好紅,很熱嗎?”
察覺到那隻柔軟的手探入他衣襟裏的齊瑾睿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在那隻手越發放肆,想阻止時,唇被堵住了,要阻止的手改成摟。
齊瑾睿閉着雙眸,沉浸在與宋施的深吻之中,他們許久不曾這般親密了。
在兩人即将擦槍走火之際,宋施及時清醒過來,并趁着那位意亂情迷之際,輕而易舉地抓住他的手,摁上印泥再摁上契約書。
等齊瑾睿回過神來,他的手印已經摁上去了。
“交易成功!”宋施拿起契約書的同時跳下齊瑾睿的大腿,随便整了整淩亂衣裳,快速沖出書房。
整個過程用時不到一分鍾。
“宋、施!”
已經跑出門的宋施還能聽到從書房裏傳來的聲音,她趕緊把契約書收好,加快步伐開溜。
嘿嘿,這波不虧,既品嘗到了男色,順手還拿到了三個好幫手,賺翻了!
“殿下,需要屬下去追宋總管嗎?”
門外的侍衛不敢推門進去,隻敢在外面試探地問。
“不必。”
齊瑾睿靠在椅子上,擡起手凝視着手上的紅印,随即低頭,淩亂的衣裳讓他的臉再次熱起來,他故作淡定地攏好,心思卻飄向那隻柔軟溫熱的手在上面放肆的觸感。
餘光不經意瞥向桌上的三兩銀子,齊瑾睿扶額,輕笑起來。
等到晚膳間,齊瑾睿看看桌上豐盛膳食,又看向笑得陽光燦爛的宋施,一時間不知該擺出何種表情。
這個女人!
“殿下快坐下。”宋施把人拉到座位前,按下坐好。
“瞧瞧你最近都瘦了,我特意爲你做了一大桌你愛吃的補補,别太感動哦!”
齊瑾睿輕哼,一句話都不想與宋施說。
“來,我喂你,張嘴。”
面對送到嘴前的糖醋排骨,齊瑾睿是拒絕的,又來這一招!
“不吃啊?那我自己吃了。”宋施把排骨喂進嘴裏,酸酸甜甜的,排骨軟而不柴,不愧是她做的!
“宋施,你以後再這般戲弄我……”說到此,齊瑾睿忽然詞窮了。
“會如何?”宋施等半天都沒等到後半句話,于是主動開口問。
“手印不是我自願按的,契約作廢!”齊瑾睿生氣地搶過宋施筷子上的排骨放入嘴裏。
“殿下,你要反悔?”
齊瑾睿吐出骨頭,把嘴裏的糖醋排骨咽下後,才開口,“我就是要反悔,你用的什麽法子讓我按下手印的,你心裏清楚!”
“什麽法子?”
剛進門的長悅正巧聽到這句話,一臉好奇地開口問。
齊瑾睿一個眼神都沒給長悅。
長悅已經習慣了齊瑾睿這副臭德行,話鋒一轉,轉到宋施身上,“宋施,你讓睿弟按了什麽手印?賣身契?拿來我瞧瞧?”
“他人都是我的了,還需要簽什麽賣身契?”
宋施語出驚人,齊瑾睿當場鬧了個大紅臉,而長悅則當場被噎住,這女人就不能稍微矜持點嗎!
矜持是什麽,能吃嗎?
宋施殷勤地給齊瑾睿鍋包肉,“這個也是酸酸甜甜的,外面非常酥脆,你肯定喜歡。”
齊瑾睿就着筷子咬了一口,确實如她說的,外酥裏嫩,外面裹着的醬汁酸甜可口。
“好吃吧?”
齊瑾睿不語,隻一味地把剩下的吃進嘴裏。
别以爲投喂他一口兩口,他就會承認契約之事,不過……既然今日宋施願意喂,那自然要好好使喚她。
齊瑾睿指向肉末茄子。
宋施特别上道,連茄子帶飯投喂給這位祖宗。
長悅:“……”
這兩人真是一點都不把她當外人啊!
後來的賀知秋和裴衍隻當沒看見“你侬我侬”的兩人,前者開心地端起糖醋排骨,把醬汁倒到白米飯上,末了還順手給身邊的小少年也倒了一點。
“你試試,這道排骨也不錯。”
賀知秋說完又給裴衍夾了一大筷的魚香肉絲,這一道他沒吃過,不過出自宋施手的,就沒有一道是難吃的。
“來來,多吃些。”
等把裴衍的飯碗夾滿菜,賀知秋才察覺到一直有一道犀利目光盯着他。
他本以爲會是齊瑾睿那個“刻薄善妒”的,卻不曾想是長悅。
賀知秋先是一愣,随即才恍然,主動給長悅夾菜,這些個姓齊的是沒有手嗎,吃個飯還要人伺候,她是不是還想讓他像宋施一樣,喂她嘴裏?
長悅确實有此想法,夫喂妻不是很正常?
“又不是小孩子了,”賀知秋說到這句時,特意看了一眼齊瑾睿,“你自己吃,爲夫吃飽還要忙。”
長悅:“……”
休夫,立即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