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悅呢?”
宋施伸長脖子往門外看,隻看到賀知秋一人,而且此男看起來心情似乎很差?
昨晚兩人是不是談着談着就談崩了?
聽到這個名字的賀知秋本來就黑的臉更黑了,“不知。”
“看來昨夜你們過得不太愉快啊~”齊瑾睿挑了挑眉,随即學着宋施的模樣将油條蘸上熱乎乎的豆漿,咬了一大口。
“!!!”
吸了豆漿的油條口感非常特别,外面一層是還是酥脆的,裏面卻爆出了豆漿,甜香酥脆。
賀知秋沒有回答,喝了一口小米粥,也開始用油條蘸豆漿吃。
美食确實能治愈人心,尤其是宋施做的,效果更好,表面看和外面小攤販賣的豆漿油條沒區别,可吃起來,區别真的很大!
豆香濃郁,油條炸得金黃,一口下去酥脆柔軟,滿嘴香。
宋施很想開口問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惜賀知秋明顯不想說,早知道昨晚應該拉着齊瑾睿去偷聽的。
三大一小少年剛吃到一半,長悅就來了,她連個眼神都沒給賀知秋,就好像不認識一樣,後者同樣像是沒看見她。
現場氣氛十分古怪。
主要是太安靜了,連齊瑾睿都不說話,心思全在豆漿油條、鍋貼、花卷上了。
宋施用肩膀推了推齊瑾睿,示意他問問。
齊瑾睿看懂了,他在沉默吃早膳的夫妻和面無表情的裴衍身上掃了一圈。
“悅姐,你何時回上京城?”
“你怎的不問問那邊那個男人何時回去!”
長悅連名字都不說了,直接用“那個男人”代替了,聽得宋施嘴角直抽,她偷瞄了眼賀知秋,他此刻的表情和裴衍一樣,面無表情無動于衷。
甚至都不願回答,仿佛長悅說的不是他。
“你們确實該結伴回去面聖談和離事宜,”齊瑾睿點點頭,“此事需趁早,不若一會吃飽你們就回吧?”
宋施:“???”
這小子要不要聽聽他自己在說什麽?
“誰說我們要和離了!”
夫妻倆異口同聲,随後又互相瞪了對方一眼。
“既不和離,一大早擺着臭臉做甚?”
“你倆這副模樣影響我和宋施用膳了。”
宋施:“……”
“若是對宋施做的早膳不滿,幹脆别吃了,一個兩個吃得一臉怨憤,不知道的以爲宋施做得有多難吃。”
“或許他們是把手上的油條和花卷當成對方吃了吧?”
宋施意外地看向搭腔的裴衍,這小小子還挺懂,還以爲他真的事事不關心,隻活在自己的世界呢。
不止宋施意外,另三個同樣意外。
裴衍見狀,再次“自閉”,吃起宋施特意爲他做的稍重口味的粉,嗯……有酸味有辣味似乎還帶點甜味,湯除了一點點鹹味,他品出了一絲鮮?
應當是鮮吧?
有齊瑾睿“活躍氣氛”後,氣氛總算沒那麽古怪了。
不過宋施也吃飽了,古不古怪的,已與她無關。
“我出門了。”
她之所以一大早爬起來做早飯,原本是想慶祝一下大概應該能和好的夫妻倆,可惜事實卻是談崩了又好像沒談崩,真是白瞎了!
“我也……”齊瑾睿也想跟上,可想起等着他處理的一大堆事物,就又坐下來。
“午膳你們可以去飯館吃。”
丢下這句話的宋施匆匆離去,今天要教員工做早茶的,被那對夫妻耽誤了。
“我也去。”
裴衍作爲府裏最閑的,放下筷子就追了上去。
齊瑾睿看着站在宋施旁邊的瘦弱身影,心情不好了,那是他的位置!
不行,得給這小子找點事做。
齊瑾睿沉吟一會,立即想到了主意,臉上也有了笑容。
宋施和裴衍前腳剛到飯館,侍衛後腳就跟來了。
“裴小少爺,殿下找你有事,讓您跟我走一趟。”
宋施表示懷疑,有事剛才爲何不說,等人來了才派人來說?
裴衍雖疑惑,卻還是跟人走了。
等他被帶到衙門,并被齊瑾睿要求幫算賬本時,尤其在看到堆積如山的賬本,本就面無表情的臉更冷凝了。
“我不會算數。”
“什麽?你都九歲了還不會算數?”齊瑾睿故作詫異。
随即朝衙役招手,“去,找個算數先生過來教教我們家裴小少爺如何算數。”
裴衍:“……”
“不必了,我忽然想起來似乎學過一點。”
“那便好,我可告訴你了,若你算錯一步,影響到的可是修堤壩工人的工錢,給我好好算,懂否?”
還想用亂算敷衍過去的裴衍絕了這個想法。
“我會好好算。”
裴衍翻開賬本,有模有樣地用算盤開始算。
齊瑾睿在一旁看了一會,滿意點頭,不錯,算得都對,就是用算盤動作還有些生疏,不過等把這一堆小山賬本算完,定然能變得極爲娴熟。
于是大的就在旁邊處理公務,小的則在噼裏啪啦地算賬。
午時。
齊瑾睿準點放下筆,“我去用膳了,你留在這休息休息,我吃飽了給你帶。”
裴衍:“?”
“我不需要休息……”
“哦,那你繼續算,果然年輕人就是有精神呢!”
“也不想算了,午膳更不需要你給我帶,我知道路。”裴衍一溜煙地跑過齊瑾睿,并騎上自己的小馬駒,直奔飯館。
齊瑾睿:“……”
等兩人來到飯館,宋施正盯着一大桌子的早茶沉默不語。
齊瑾睿看着炸成一半焦黑一半淡黑的春卷也沉默了,拇指生煎包從表面看很正常,可一翻開,底下不是金黃的而是黑的。
荷葉糯米雞一經打開,糯米直接粘在荷葉上露出裏面的餡料,其他的同樣不忍直視。
“宋施,你這一屆的學生不行啊,做的都是些什麽,浪費食材!”
齊瑾睿毫不留情地批評起來,一衆學生就差把腦袋埋進地裏了。
“不會浪費,他們會自己吃完的,對吧?”宋施笑眯眯地問,隻不過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現在并不太高興。
也不知道是不是學生飄了還是怎的,明明她今天也手把手教了,結果做出來的,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換誰誰高興得起來?
“東家,我們會、吃完的。”
“嗯,那就好。”
宋施收起笑容,把一大一小帶到另一個小桌前,這裏擺的是她做的,他們不需要吃那些失敗品。
這是不幸中的萬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