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恥大辱!
他顧森,白骨魔宗幾千年不遇的天才,何曾受過這種輕視?
“找死!”
顧森心中殺機暴漲,一股陰森暴戾的氣息從他體内轟然爆發!
神王中期的威壓!
這股威壓凝如實質,化作一頭猙獰的白骨魔神虛影,張開巨口,朝着謝葡柔和幽若當頭噬下!
他不敢在神都殺人,但重創其修爲,讓對方在大庭廣衆之下顔面盡失,還是可以的!
他要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在無盡的痛苦中哀嚎!
整個風雨樓的空氣都爲之一滞。
離得近的一些修士,臉色瞬間慘白,隻覺得神魂都被凍結,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那白骨魔神撕成碎片。
“神王中期!這顧森的修爲竟然如此恐怖!!!”
“完了,這兩個小姑娘的神魂絕對要被重創!!!”
“太狠了!這根本不是切磋,這是要毀了她們的道基!!!”
驚呼聲四起,所有人都以爲下一秒就會看到血濺當場的慘狀。
然而,那足以讓同階修士心驚膽戰的白骨魔神虛影,在沖到謝葡柔和幽若面前三尺時,卻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驟然停滞。
任憑那魔神如何咆哮,如何掙紮,都無法再前進分毫。
謝葡柔終于放下了手中的點心,有些不耐煩地擡起了頭。
她的小嘴微微一鼓。
“聒噪。”
她輕輕地吹出了一口氣。
就像是吹散一縷不小心飄到面前的塵埃。
“呼——”
那道氣息看似輕柔,卻蘊含着一股無法言喻的毀滅之力。
“轟!!!”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頭猙獰的白骨魔神虛影,連一聲哀嚎都來不及發出,就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崩散!
威壓,蕩然無存!
“噗!!!”
顧森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震,張口噴出一大蓬血霧,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筝,狼狽地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幾丈外的一張桌子上。
嘩啦!
桌椅杯盤碎裂一地。
附近上千名來自各界的天驕,在這一刻,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臉上挂着活見鬼一般的表情。
顧森掙紮着從碎木堆裏爬起來,他披頭散發,嘴角挂着血迹,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謝葡柔,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敗了?
被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丫頭,吹了一口氣,就敗了?
風雨樓内,死一般的寂靜。
那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個從碎木屑中爬起來的身影上。
顧森披頭散發,白骨法袍上沾滿了酒漬和塵土,狼狽不堪。
他捂着胸口,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一口逆血沒忍住,又噴了出來。
他的臉上,怨毒和驚駭交織,形成一種扭曲的表情。
謝葡柔拍了拍手,仿佛隻是趕走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她重新坐下,拿起一塊剛才沒吃完的桂花糕,又小口地吃了起來。
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幕,與她毫無關系。
幽若自始至終,連茶杯都沒有放下。
葉塵更是連眼皮都未曾擡一下。
這種無視,比剛才那一口氣,更讓顧森感到屈辱!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那……那是什麽手段?吹一口氣?!”
“顧森可是神王中期的強者!就這麽敗了?!”
“那兩個小姑娘到底是什麽來頭?扮豬吃虎?!”
“恐怖!太恐怖了!!!”
先前還爲兩個女孩惋惜的衆人,此刻看向她們的目光,已經充滿了敬畏與忌憚。
就在這時,風雨樓的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一行身穿同樣黑袍,周身萦繞着森然白骨氣息的修士走了進來。
爲首的,卻是一個與他們格格不入的青年。
他面如冠玉,手持一柄白玉折扇,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步履從容,風度翩翩。
可他身上那股隐而不發的威壓,卻比身後所有白骨魔宗弟子的煞氣加起來還要恐怖。
“是顧寒川!”
“白骨魔宗的少宗主!他怎麽也來了!”
“據說他早已踏入神王後期,實力深不可測,在這次盛會的天驕榜上,足以排進前三十!”
“這下有好戲看了!自己的人被打,少宗主親自出面了!”
顧寒川徑直走到顧森面前,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卻落在了謝葡柔和幽若的身上。
他的眼神在兩個女孩身上停留了片刻,折扇輕輕一搖。
“兩位姑娘,好手段。”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聽不出絲毫怒意。
謝葡柔擡起頭,嘴裏還嚼着東西,含糊不清地說道:“他嘴巴太臭,我幫他清理一下。”
顧寒川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意更濃。
“是我管教不嚴,讓他沖撞了兩位。”
他微微躬身,竟是主動緻歉。
這一幕,讓周圍的天驕們都看呆了。
殺人不眨眼的白骨魔宗少宗主,竟然會主動道歉?
顧森更是漲紅了臉,急道:“少宗主!我……”
“閉嘴。”
顧寒川頭也未回,淡淡兩個字,卻讓顧森渾身一顫,後面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顧寒川的目光再次回到謝葡柔身上,笑容依舊,話語卻帶上了一絲玩味。
“不過,此地畢竟是神都,不是解決恩怨的地方。”
他頓了頓,折扇“唰”地一聲合上,指向窗外那座高聳入雲的中央擂台。
“萬古天驕盛會,生死不論。”
“希望在擂台上,還能領教到姑娘的高招。”
說完,他不再看三人,轉身便帶着一衆白骨魔宗弟子,朝着樓上走去。
在衆人充滿忌憚的注視之下,顧寒川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
但他留下的那股陰冷氣息,卻久久未散。
風雨樓的這個區域,依舊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
上了二樓之後,顧森回頭看了一眼樓下,見已經避開所有人的視線,這才不甘心地咬着牙,語氣陰森地詢問顧寒川:“少宗主,爲什麽不直接廢了他們?!”
在神都之内,的确有規矩說不能随意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