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滿臉焦慮地在帳篷裏走來走去。
當她見到主子回來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主子,出事了,好像是有人遇到了暗殺。”紅葉壓低聲音。
李夢溪微微皺了皺眉,她的表情嚴肅。
她想到在山上遇到落單的李雅。
難道是五王爺出事了?
李夢溪剛換一身衣裳,柔妃就派了夏菊過來。
夏菊行了禮,“娘娘派奴婢過來,看看您有沒有平安歸來。”
李夢溪笑道,“告訴娘娘,我這邊無事。”
夏菊壓低聲音,“五王爺出事了,娘娘讓您待在帳篷裏,不要随意出去打聽。”
李夢溪颔首,果然如此,難怪李雅落單了,原來真的是五王爺出事了。
這次的北山狩獵之行,李夢溪有預感,事情還沒完。
夏菊傳達了話,趕着離開回娘娘身邊。
李夢溪這個時候想起了九王爺,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
五王爺遇到暗殺,剩下的幾位皇子呢?都還好着嗎?
……
主帳篷,燭火通明。
錦衣衛指揮使,高岩,單膝跪地。
“臣,叩見皇上。”
高岩是高皇後的嫡親弟弟。
高皇後因無子,老皇帝才敢重用高岩。
老皇帝面無表情地靠着椅子,目光銳利,聲音緩慢,“免禮,說吧。”
高岩起身,低着頭,禀告,“暗殺五王爺的人手,至少有四批人。”
空氣驟然一凝。
四批人啊。
也就意味着....背後至少有四個人謀劃着要五兒的命了。
“很好,”老皇帝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他問了墨羽文的情況,“五兒如何了?”
辛總管恭敬地回,“皇上,太醫正在醫治中。”
也不知道小麻煩精回來了沒有?他現在可不好離開去看。
老皇帝眸色驟冷,語氣森然,“高岩,你派人去把還在山上的皇子都叫回來,讓所有的皇子來帳篷外面跪着。”
計劃出了一點差錯。
老皇帝很快就想明白了關鍵,有人在他來北山之前,猜到了他病重的事情。
他前幾天一直叫五兒進禦書房,讓其他孩子猜到了他看中五兒的事情。
老皇帝并不是很失落。
他雖然比較看重五兒,但,也要考驗他能不能護住自己。
或許五兒沒有這個命。
過了一會。
老皇帝緩緩地起身,負手而立,“朕去看看五兒。”
辛總管趕緊跟上去。
此時,五王爺的帳篷裏。
淑妃壓抑着哭聲,她的皇兒,現如今就躺在床上,經曆着生死的考驗。
當她見到皇上來了,眼淚更加控制不住了。
淑妃起身,壓低着哽咽的聲音,“皇上,您可要爲羽文做主啊。”
老皇帝輕輕地拍了拍淑妃的手,“朕知道,朕先進去看五兒的情況。”
他走進内間。
内間充斥着血腥之氣。
五王爺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他正陷入昏迷中。
傷勢很重。
不僅傷勢很重而已,明顯可見的還有五王爺的左手臂被砍斷了。
還有他的眼睛被刺傷了。
“五兒如何了?”
太醫恭敬行禮,他的額頭冒着汗,“回皇上,五王爺的傷勢嚴重,眼睛可能會失明,”
不是可能,是肯定會失明。
不過這話太醫不敢說。
五王爺即使能救活回來,他這輩子也跟那個位置無緣了。
老皇帝走近了床邊,他看了自己兒子的慘狀,歎息了一聲,“朕希望你們盡量救活五兒。”
辛總管快速地看了五王爺一眼,心裏哎喲了一聲。
這......還不如死了算了。
老皇帝走出了内間,他好聲好氣地安慰着淑妃,表情傷心着。
淑妃靠在老皇帝懷裏,她垂下眼簾,眼裏帶着恨意。
肯定是二王爺他們想殺她兒子!
淑妃緊緊地咬着嘴唇,她要想辦法替皇兒報仇!
老皇帝離開了五王爺的帳篷。
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平靜,仿佛方才傷心安慰淑妃的人不是他。
老皇帝曾經經曆過兄弟們的争鬥。
他經曆過,也就能更心狠。
他咳了起來,辛總管趕緊将帕子遞過去給皇上。
老皇帝手裏拿着帕子,一邊咳,一邊走回帳篷。
當他走到主帳篷的時候,見到了他的好兒子們正跪在帳篷外面。
“辛庭,搬椅子。”老皇帝淡聲吩咐道。
辛總管趕緊吩咐太監進帳篷裏把一張椅子跟一張桌子搬出來。
老皇帝坐了下來,他的目光一一掃向跪着的兒子們。
他沒有急着開口。
辛總管親自倒了一杯潤喉溫茶水給老皇帝。
老皇帝接過茶杯,他還未喝下,而是先交代道,“你們都擡起頭來,讓朕好好地看你們的表情。”
所有的皇子聽話地擡起頭。
二王爺的表情鎮定,三王爺收斂了笑眯眯的表情,四王爺面無表情.......剩下的幾位兒子,表情都是嚴肅着。
老皇帝仔仔細細地看着兒子們的表情。
他輕笑一聲,“不錯,很厲害,父皇爲你們驕傲,你們明天繼續進山狩獵吧,羽文他傷勢嚴重,參與不了明天的狩獵了。”
墨羽霖聽到父皇這句話,心裏呵了一聲。
也不知道這次是誰出了手?
老皇帝沒有讓二王爺他們起來的打算,冷哼道,“你們繼續跪着。”
.......
李雅因爲是五王爺的侍妾,蘇斐将她的屍體送到五王爺帳篷。
淑妃這種時候不會有心思管一名小小的侍妾。
她直接說道,“世子,麻煩你,派人将她安葬了。”
蘇斐應了是。
他抱着李雅立刻了帳篷。
蘇斐垂眸,看着懷裏的女子,語氣帶着一絲歎息,“這就是你的選擇.......”
就連死了,還要這麽委屈。
蘇斐不确定李雅的死,是暗殺者所爲,還是跟......李夢溪有關?
他抱着李雅,前往了李夢溪所住的帳篷。
他站在了帳篷外面,清冷道,“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