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長樂郡主在京中大放異彩,新作的一首詩備受矚目。
聖上高興,無數賞賜送到了王府,連自己的親生女兒們的待遇都比不上這位郡主。
郡主和幾名優秀男兒的糾葛也是津津樂道,連翹沒事就當段子講給林倦聽。
聖上的壽宴即将舉辦,北疆蠻夷進京特地前來祝壽獻禮,要擺上三天流水席,這次宮宴所有達官貴人都要參加,不能推脫。
林倦靠在桌子邊聽着白芷向她彙報,心裏有些煩悶。
她不喜歡這些宴會場合,原主的記憶裏對這些沒什麽好印象。
兄弟姐妹欺負她,因爲她不是聖上的孩子。
他們叫她野種,叫她滾出去。
她位置是角落不起眼,飯是冷的,虛與委蛇的人們,讓她感到窒息。
但是林倦不能推脫。
這次宴會上長樂郡主大放異彩,引得所有人傾慕,也是蕭景湛對這個堂妹起了異心的時候。
蠻夷使者會在宴會上宣布請求和親,原主被皇後提名前去和親,是非常重要的劇情節點。
蕭景湛走進來就看見林倦一臉煩悶的表情,白芷退下,他走過來捏捏林倦的臉詢問。
“怎麽氣鼓鼓的,誰惹我們倦倦不高興了。”
“沒有啦,太子哥哥,隻是想到父皇的壽宴有些煩而已。”
林倦也是被蕭景湛寵壞了,她恃寵而驕,将不高興擺在臉上。
她拉着蕭景湛的衣袖在手裏晃啊晃。
“不想去參加,不喜歡見那麽多人,想和哥哥在一起。”
蕭景湛心裏暖洋洋的,有什麽難以言喻的情感充斥在心間。
眼前的女孩是他慢慢養大的,經過他這些日子的精心照料,逐漸綻放出美麗,讓人移不開眼。
如今這份美麗将會被别人看去,一想到這個,蕭景湛控制不住自己溫和的表情。
要不還是把她關起來吧。
就這麽依賴他吧,就這樣眼裏隻有他就好了。
“不要擔憂,左不過是一個過場,有孤在,沒人敢欺負到你頭上。”
不得不說有這麽一個金大腿抱着确實安心。
林倦點點頭,拉着蕭景湛坐在桌子旁,從盤子裏捏起一個點心遞到蕭景湛的嘴邊,語氣很是期待。
“哥哥,快嘗嘗,這是我和白芷連翹摘了院裏的梅花做的,可好吃了。”
蕭景湛配合的張開嘴,咬住點心的一角。
梅花香氣充斥在嘴裏,香氣四溢,他伸手點在她鼻梁上的小痣。
“孤還疑惑那幾枝梅花怎麽秃了,原來是你霍霍了,膽子真大。”
林倦笑嘻嘻地看着蕭景湛,她拿起點心吃起來。
蕭景湛無奈地拿起桌面上的杯子,不動聲色地喝了口茶,若無其事地放回去。
……
到了宮宴那一天,林倦一大早就從被窩裏薅起來,困得迷迷瞪瞪的睜不開眼,任由白芷連翹擺布。
看着林倦這麽懶散的模樣,白芷沒忍住捏捏她的臉,柔聲說。
“公主,一會兒梳妝的時候可以小睡一會兒。”
公主脾氣好,性格溫柔,也不會随意打罵下人。
有一次看她們想要認字,還很爽快地教她們識字算術。
這樣好的公主卻這樣被人欺負,她們都看不慣。
宴會上一定很多人盯着公主,她們要護好殿下。
連翹拿來昨日蕭景湛送來的新裙子。
蕭景湛真的很喜歡給她穿高飽和的顔色,藍綠松石色長破裙,上面織金繡着飛燕,看起來波光粼粼,鵝黃色褙子,顯出幾分春色盎然。
連翹在耳珰上有些猶豫不決。
林倦看着自己這一身翠色,又看了一眼盤子裏琳琅滿目的首飾,陷入了糾結。
這時聽到宮人行禮,蕭景湛走進來,看見林倦一臉糾結,柔聲問。
“怎麽了?”
林倦有些苦惱地說。
“不知道戴哪個好看,有些糾結。”
蕭景湛看了一眼她的耳垂,從盤子裏拿起一對紅珊瑚耳釘,沒讓連翹上手,自己小心地給她戴好。
圓潤的紅色在小巧的耳垂上顯得幾分可愛,又選了一串紅珊瑚手串,結束了林倦的選擇困難症。
翠色中的紅色,不得不說蕭景湛的審美很好。
林倦滿意地看着鏡中的自己,給自己塗好唇脂,紅唇飽滿,嬌豔欲滴。
蕭景湛在一旁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好啦,我們走吧哥哥。”
蕭景湛扶着林倦出門,今日蕭景湛也是一身翠色,從遠處看兩道翠色的身影一高一矮的無比般配。
連翹和白芷對視一眼,壓下心裏的心思,她們這些做奴才的,隻有當啞巴,當瞎子才可以活下去。
做好份内的事就是她們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