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秋日的時間是那麽短暫。
秋闱結束了,榜單貼出來,裴清讓的名字家喻戶曉,人們都在讨論他。
林隽告訴林倦,裴清讓這次考取了第一成了解元,加上上次的成績已經是兩元了,是京城紅人。
好多人在打聽他的身份。
林隽看着林父笑眯眯地說。
“裴兄怕是要考個三元及第啊,還真是厲害,我上次考試都差一元。”
林父摸摸自己的胡子,他也是個惜才的人,與裴清讓聊過後确實覺得是個人才,在政事上有自己獨特的見解,他喝了一口茶說。
“估計日後的成就會很厲害啊,非池中之物。”
林母看着兩個人這副樣子有些無語,不知道的以爲裴清讓是自己家孩子呢。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打扮喜氣,穿金戴銀的女人,身後跟着一箱箱的禮物,看得林家三人一臉懵。
女人面帶喜色地介紹自己的來意。
“我是平南王府請來的媒人,聽聞相爺家的千金年齡正合适,特地讓我來求親的,想讓兩家親上加親的。”
簡單來說,世子府的梁之硯想求娶林倦,特地前來下聘。
但是自家女兒的身體狀況滿京城的人都知道,平日裏在家,也不認識這位世子,這是什麽情況。
最後三人說破嘴皮子将媒人打發走,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林隽知道這位世子,平日裏是個混不吝的,還與南尚書的女兒不清不楚,總之不是個良人。
看那媒人的架勢,怕是很快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世子來求娶了。
林母有些愁容,自家的女兒的盛名在京中傳遍,即使知道她身體不好,依舊有來求娶的,煩不勝煩。
林父身居高位,想得會多一些。
自己的位置走到這一步也是時候該退休了,畢竟聖心難測,他也不追求榮華富貴,隻希望妻子兒女平平安安。
若是自家女兒的夫婿在強盛,怕是要礙眼了。
保不齊聖上會出手幹預自己女兒的姻緣,萬一結成怨侶怎麽辦。
他重重地歎口氣,他也不希望自己的掌上明珠受委屈,實在是麻煩。
林隽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遲疑半晌,看着林父說。
“爹,倦倦的婚事怕是拖不得了,即使我們這次拒絕,也無法保證下一次,所以,我認爲可以先給倦倦訂親。”
林父點點頭,看着自己信任的兒子問。
“那你有什麽好人選嗎?”
林隽開口說。
“裴清讓,如何?”
林父震驚片刻,認真思索起來,确實是個好人選,但是……
他思索片刻,看着林隽和林母,認真地說。
“你去試探試探他的意思,婚嫁之事不得兒戲,月娘,你去看看倦倦的意思,若是倦倦不同意,就當沒有提過。”
兩人同意後,分别去了不同的方向,林隽去寫信,林母去問林倦。
林倦倒是沒有意見,正好順理成章地完成任務,何樂不爲。
隻不過那位世子是什麽情況,難不成因爲她的到來造成了蝴蝶效應?
不過希望他不會影響她的任務。
裴清讓知道這個消息時第一反應就是惶恐,毛筆不慎在紙上落下污迹。
他清楚自己的家世是絕對配不上相府千金小姐,但是一想到她會投入别人的懷抱中,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妒火。
明月高懸于空中,那麽他也要努力向上,才能配得起明月,讓她隻照他一人。
好在老天垂憐,機會還是偏向他的。
裴清讓同意訂親了,他還特地上門來向林父林母保證。
“等我春闱奪得好成績,我會前來下聘。”
“請伯父伯母放心,我一生一世隻會有她一人,若是有我對不住令愛半點,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我會傾盡我的所有,對她好的。”
三人聽到這麽毒的誓言都震驚了,看來這個人是真的對自家女兒上了心。
後來林父林母聽林隽說起當時救的書生是裴清讓時,都感歎這緣分還真是奇妙。
或許是上天注定促成兩人的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