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手拿一黑一白開始下棋,雖然林倦看不見,但是下棋這件事對她而言不算難題.
都說下棋能看出一個人做事風格,赫連宸這個人的棋風殺氣很重,每一步都是直擊對方要害,絲毫不拖泥帶水。
這樣有好處在于做事利索,壞處就是過于激進,不夠懷柔。
林倦思索着開口。
“陛下棋藝精湛,隻不過還要注意适度的懷柔,畢竟過剛易折。”
赫連宸剛在上朝時砍了幾個人,他是洗幹淨血腥味,還換了身新衣服才來的。
那幾個老古闆實在封建,又對新政指手畫腳,他殺雞儆猴,絲毫不心虛。
“小鏡說的有理,朕明白了。”
“小鏡每日都在這裏對弈嗎?”
“是的,陛下。”
“那朕日後來和小鏡切磋,小鏡棋藝精湛,朕收獲頗多。”
林倦:?
我的摸魚時光沒了。
赫連宸确實如他所說的一般,隻要空閑就會來林倦這裏,有時候下棋,有時候閑聊,反正一定來她這裏小坐一會兒。
大臣們倒是沒什麽意見,在他們心裏和神女交好有利于江山社稷。
赫連宸看着林倦,她今天沒有穿素色,而是換了一身水藍色。
面料仔細看是他前不久送過來的,浮光錦在陽光下波光粼粼,襯得女孩清麗脫俗。
林倦感覺自己眼上的白绫有些松,今早戴的時候她沒系緊,好像要滑落了。
她剛想自己戴上,男人伸手接過她手裏的白绫。
“朕來。”
男人低頭看着女孩蒼白的眼眸,裏面一片灰暗,什麽也看不見,根據聲音正擡頭“看”着他。
他感到一陣疼惜,動作輕柔地給她戴上,輕輕地系了個結。
他看着少女精緻的面容,還有飽滿的紅唇。
他忍不住低頭,控制自己的呼吸,離女孩的唇的距離隻剩下一寸時,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吻上去。
他停下來,不能吓到她,太急了。
赫連宸默念清心咒,手上轉動玉扳指,緩緩壓下這股沖動。
回想起今天朝堂上那群臣子的提議,更是心煩意亂,沒忍住又砍了幾個。
朝堂上到處都是血,血腥味很濃烈,換衣服都遮不住,他隻好熏香掩蓋。
自己家裏那點後宅事處理不幹淨,整天盯着他的後宮,想把手伸過來。
真是想找死。
林倦察覺到赫連宸心不在焉,下棋時沒有往日那麽幹脆,出聲詢問。
“陛下可是有煩心事,不如說出一二,臣好爲您解惑。”
赫連宸目光緊盯着面前少女,目光順着五官一寸寸地掃過,她感覺自己似乎毫無遮掩,捏着棋子的手變得有些緊。
這樣侵略性的眼神,讓林倦有些不習慣,上一次這樣的眼神是在祭天儀式上,她說錯話了嗎?
赫連宸笑了一下,察覺到女孩的異樣,但是目光沒有離開,他轉着手裏的玉扳指,語氣帶着幾分落寞。
“今日上朝時,各位朝臣建議朕選秀,早日立下皇後,開枝散葉,簡直是煩不勝煩。”
“小鏡,朕想聽聽你的想法。”
林倦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是神女,按規矩講無權插足皇帝後宮那些事。
雖然她背着攻略任務,但是這是皇帝,她不能肆意妄爲。
她拿不準他的心思,決定踢皮球。
“選秀這件事,但憑陛下做主便是。”
男人停止了轉動手上玉扳指的動作,他看着面前的女孩,臉上的笑意擴散。
哎呀,這可是寶寶自己說的。
任憑他做主。
那麽他想做什麽,都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