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遲鈍地看着身邊淚流滿面的男人。
他往日裏一頭梳理整齊的黑發,現在十分淩亂地散開。
清俊的面容,因爲失血變得十分蒼白,右眼眉尾處一點紅色的小痣。
身上穿着破舊的灰色道袍,因爲洗的次數太多,有些發白,上面繡着幾朵小小的蘭花。
能看出主人很小心地愛護這件衣服。
林倦語氣磕磕絆絆地說。
“是,阿…兄嗎?”
男人連忙将林倦擁入懷中,力氣大的想要把她嵌入自己的懷裏,聲音顫抖。
“倦倦,是阿兄。”
“抱歉,我來晚了。”
她感到脖子處傳來潮濕。
林倦因爲剛剛蘇醒,頭腦還沒有完全的清醒。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慢慢地環住男人的腰。
她眼角緩緩滑過幾滴淚水。
爲什麽會這麽難過。
林倦抱住男人,眼淚逐漸洶湧。
是阿兄啊,她重要的阿兄。
她終于再次見到他了。
自從變成僵屍以後,她的記憶變成了一片空白,隻能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
林倦憑借着本能生活。
但是她知道自己變成了什麽,壓下想吸食人血的沖動,努力不去咬男人的脖子。
她知道,阿兄是她很重要的人,是她最割舍不下的存在。
她不能傷害他。
陸蒼松摸摸林倦的臉。
女孩的臉十分冰涼,但是他不在意,然後擡起她的下巴吻上去。
舌尖處蔓延的血腥味,順着渡了過去。
林倦想要掙紮,但是後脖頸被男人死死地控制住,她無法躲避,隻能咽下。
男人嘴角染上血色,手指在她脖子處緩緩摩挲着,笑容病态又滿足。
他蹭蹭她的頭,溫柔地抱住林倦,大手輕輕地順着她的長發一下一下地撫摸着。
他語氣溫柔,但内容十分冰冷。
“倦倦,你放心。”
“那些傷害過你的人,都不應該活着。”
“阿兄會給你報仇的。”
男人帶着林倦回到了兩人的小家。
這是林倦看中的那個小院子,他原本買下來,打算作爲生辰禮物送給林倦的。
現在,倒也不晚。
院子裏經常打掃,十分幹淨,中間種着一棵橘子樹,另一個種着桃樹。
一切,都好像還沒變。
林倦好奇地打量着院子,似乎是在思考。
陸蒼松牽着林倦的手,輕輕攬着她,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林倦變成了很特殊的僵屍。
或許是因爲男人的血很特别,她不懼陽光,一般符箓也絲毫不會畏懼,咬人的欲望也變得極低。
隻要定期喝一些男人的血,就可以活動。
隻不過身體因爲僵硬,不太會走路了,沒走幾步,就會摔在地上。
也難怪,僵屍都是蹦着走。
男人在一點點地教她,這樣,她會更像一個人類,不會引起懷疑。
他仔細地給林倦梳頭,挽她最喜歡的發髻,将桃花簪戴上。
藍色齊胸襦裙,外搭嫩黃色外衫,披帛垂下,這是女孩最喜歡的打扮。
她很喜歡各種鮮豔的顔色,站在家門口迎接他的回來。
那時候,無論除妖多麽危險,他都不怕了。
隻要有她在,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