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你們完全可以放心,方才我就是和大老闆通了電話,這首《荷塘月色》就是爲你們量身定制的。”
陳素素笑着說道:“而且蘇哥還說了,以後還會給你們寫歌,重點培養。”
“真的?那太謝謝您和蘇老闆了。”曾義和菱花高興的說道。
一陣鳴笛聲從遠處傳來,冒着煙霧的綠皮火車沿着鐵軌,哐當哐當的作響駛來。
登時,許多人都行動起來,争着搶着要占據一個有利上車的位置。
雖然火車站有專門人員在維持秩序,不斷喊道:“大家都往後靠一點,先讓車上的人下來。”
乘客們也排好了隊列,好像是一條長龍,可一旦火車停下來,車門一打開,車上的人和要上車的人,立即争鋒相對。原本一條長龍散做一盤散沙,擁擠不堪,成了角鬥士的舞台。
恐怕後世那些在超市搶特價上品的大爺大媽來了這裏,不到兩個回合,都得被擠一邊去。
有幾個像是頭一次乘坐火車出遠門的西裝男女,原本好好的排在前頭,一眨眼功夫就被擠到邊緣去了,氣的他們雙手叉腰,腦袋仰天,臉紅紅的,氣呼呼的!
“豈有此理!”
“野蠻,太野蠻了!”
“噗嗤”一聲,陳素素笑了起來。
一個西裝青年聽到笑聲,惱火的扭頭瞪去,卻見她天姿國色一般,登時臉孔血紅,心頭狂跳。
這是七仙女中的哪一個呀?
周圍不少人也被她美豔的笑臉失神,竟然任由着她和曾義幾人不緊不慢的上了車。
良久,車站工作人員吹響了口哨,“快上車啊,隻有一分鍾了!”
“哎喲,不好了!”
“就一分鍾了,快快快!”
“我說大爺,你别踩我呀!”
“小夥子你别趁亂占老娘便宜呀,有種就趕緊讓開,等上了車你在占。”
“我的錢包,我的錢包被偷了!有小偷啊!”
這個時代的火車站,經常有這樣的場面。等上了車,車裏的氣味也并不好聞,一些小孩子吵鬧聲非常大,而且座位也很硬,坐着讓人很難受。
就算是有幸買到軟鋪的乘客,也覺得空間很逼仄,難以忍受。
比起後世的高鐵來說,相差極大。
但是一路上,人們卻真的懷念家鄉,懷念遠方的親朋好友,感情是極其真摯,無價能買。
在陳素素等人順利出發的時候,蘇朝陽并沒有睡覺,而是拿出自己的日記本,不斷的回想後世會發生的種種事情,再将自己現在所知道的一些事情,進行整合加以分析。
最終他的筆就在激情歌舞廳和時運成、張棟梁之間劃來劃去。
“要将這兩個家夥揪出來,尤其是張棟梁這樣的老狐狸,還是要将重心放在激情歌舞廳上。”
“不過我該怎麽下手呢?”
上次他和沈江之間的事情,可以說已經打草驚蛇了。
雖然沒有人會想到,他蘇朝陽會将激情歌舞廳,聯系到張棟梁等人的身上,可還是會有些防範手段,專門對付公安突查的。
看着床邊放着的塑料框鏡子,他忽然一愣,“莫非我喬裝打扮,假裝成花天酒地的客人?”
這确實是個法子,但是沒錢。
蘇朝陽苦笑了一下,“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看來搬動他們的事情,還得再緩緩。”
“希望他們能主動出手對付我,自己露出把柄來,可别真需要我花錢去歌舞廳找線索。”
第二天早上,蘇朝陽就在鄉裏四處轉動,考察農民的實際生活和生産情況。
這些都是辦公室裏看資料看不出來的。
到了傍晚的時候,丁毅真帶了一些土特産過來,笑着說道:“蘇科長,這是自家弄的一些小東西,不值錢的。還請您收下。”
“好,你放下吧。”蘇朝陽看了一眼,不是什麽貴重物品,他就點頭收下了。
丁毅真欣喜道:“這次來還有個事情,敲郝校長悶棍,砸他家玻璃和閨女的惡棍,在下午的時候給我們抓住了。”
“哦,什麽來曆啊?”蘇朝陽立即問道,要是和時運成他們有一腿就好了。
丁毅真說道:“是我們鄉的一個古惑仔,叫馬大海。說是讨厭讀書的人,那天剛好碰到郝校長,就打了他一頓,還尾随他到家裏,砸他家玻璃。砸中郝校長的閨女,純粹是一場意外。”
“這話你相信嗎?”蘇朝陽看了他一眼。
丁毅真搖頭說道:“自然是不信的。所以我對他再三審問了,他總算承認,是有人給了他兩百塊,故意這麽做的。”
“至于具體是誰要他這麽做的,他也不認識。”
“這恐怕不用問也能猜到一些了。”蘇朝陽笑了一下,郝校長去縣裏教育局理論經費的事情,恐怕是動了誰的蛋糕。
不過直接發展到買兇傷人的地步,恐怕這裏頭是有什麽貓膩的。
“丁所長,我再麻煩你一件事情可以吧?”
“您太客氣了。您隻管吩咐。”丁毅真連忙說道。
蘇朝陽笑着說道:“麻煩你幫忙調查一些,這些年來,西林縣教育局的經費具體有多少,又具體落實到了什麽地方。”
“這,”丁毅真臉色微變,他隻是一個鄉下派出所所長而已,讓他調查縣教育局的事情,一不小心被人知道了,後果可不小啊。
别看教育局隻是管教育,可和很多學校的高層都是有關系的。而這些學校高層有多少學生,在全國各地當官,甚至闖出偌大名頭的,可就不好說了。
蘇朝陽看着他說道:“丁所長不用爲難,要是覺得自己辦不好,也可以不答應。”
“我會另外找人去辦的。”
“不不不,我能辦好的!”丁毅真臉色一變,連忙答應了下來,“隻是這件事情要辦的很隐蔽,恐怕需要多一點時間。”
“一個星期夠用嗎?”蘇朝陽問道。
丁毅真想了一下,旋即咬牙點頭說道:“能的蘇科長!”
“那好,下周我休假回來的時候,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詳細的彙報。”
蘇朝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縣公安局的曹局長最近和我說,他們公安缺人。有機會的話,你可以試試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