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芊芊知道,賀霖這輩子最讨厭的就是他那個超級六邊形戰士的二哥。
所以,隻要好處不落到他二哥頭上,即便損害賀家的利益他也在所不惜。
果然,賀霖很快被說動。
大概寶貝疙瘩幾個字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他用最快的速度動用自己身爲宣傳部新聞發言人的身份,調動網警的力量及時把視頻撤了。
撤個視頻,還是跟軍人有關的視頻,命令直接走的綠通頒布下去的。
不到一個小時,網上關于甯夏的消息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
半夜一點,猛虎集團軍特種作戰旅旅長張潇的單人宿舍被警衛員江飛疾風暴雨般敲響。
猛虎集團軍特種作戰旅旅長,是甯夏所在的特種小隊的最高長官。
他一直非常看好甯夏,甚至一直把她當繼承人培養。
所以甯夏的事讓他郁悶了很久,最近情緒一直不高。
張潇揉了揉有點發漲的太陽穴,
“進,什麽事這麽着急。”
“是甯夏!您的大寶貝!她上熱搜了!”
張潇先是瞪了江飛一眼,然後目光瞬間一凝,
“視頻拿來,我看看!”
他還以爲是什麽不好的消息,結果看到的卻是她勇鬥歹徒的視頻。
緊皺的眉頭很快攤平,聲音中都帶上了笑意,
“不愧是我的兵,覺悟就是高,自己還傷着也還不忘保護群衆的安全,很好!”
江飛見自家旅長高興的正事兒都忘了,趕緊提醒,
“旅長,别顧着看了,這視頻得趕緊撤啊!
甯夏可是執行過許多秘密任務的,她的臉要是傳的到處都是,萬一引來境外犯罪集團的報複怎麽辦!”
張潇被這一提醒,趕緊拍了自己一腦門,
“對,我馬上給網警部門打電話。”
不過,還沒等他行動,手機上的視頻就顯示已删除。
“哎,旅長,視頻好像已經撤了!
誰啊,反應這麽快?”
張潇聽江飛這麽說,也拿出自己的手機上網檢索,發現視頻還真的被撤了。
“既然有人處理了,那就不管了。
你沒事多關注關注那邊的消息,有重要的消息記得及時報給我。
千萬可不能讓她被人欺負了去!”
“我哪有沒事的時候啊。”
江飛嘀咕了一句,但被張潇一個眼神飛刀就閉了嘴,
“是,旅長!”
他潦草的敬了個禮後,快速轉身離去。
他怕再晚走一秒,又要背負不屬于他這個年齡和職務的沉重任務。
哎,有個任性的旅長真的好心累。
——
河口市市局刑偵二隊。
趙海忙中偷閑打開手機準備刷個短視頻放松放松。
結果,他剛點開主頁就看到了甯夏的視頻。
這一看,他瞬間眼前一亮。
那簡單、粗暴卻有效的制敵手段,處事不驚的冷峻氣質,再次戳中了他的心趴。
高手就該這樣嘛!
一把寶劍仗劍天涯!
什麽歹徒,什麽兇犯,不過一手之力就能制服。
妥妥的小趴菜。
再加上甯夏那張出衆的臉,趙海一點都不意外視頻的傳播速度。
他正看的專注,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哎呦,師父,你走路幹嘛還按靜音,吓死我了。”
盧思明輕哼一聲,
“你一個警察,還怕鬼呢,身上的制服是白穿的?
思想教育課白上了?
要不要我給你複習一下唯物主義理論講的是什麽?”
趙海瞬間苦了臉,
“哎呦,我滴師父,你說你好好一張男主臉,怎麽一開口就一股男主他爹的味兒呢!
真是油膩!
活該你單身到現在!”
盧思明不懂他那些奇奇怪怪的網絡用語,直接給了他一個爆栗,然後轉移了話題,
“你剛剛看什麽呢,這麽專注。”
趙海思維瞬間被帶偏,立刻拿出視頻分享,
“哎,師父你說,如果這視頻傳播出去,對甯夏姐的聲望是不是有好處?”
盧思明好笑的搖搖頭,
“難道你當警察不是爲了懲惡揚善,是爲了揚名立萬?”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這麽厲害的人不該被埋沒。
有了聲望,甯夏姐晉升是不是能快點。”
“晉升看的是能力和資曆,不是聲望。”
“那也算個加分項啊。”
趙海覺得師父不跟自己一邊,有些氣悶,
“師父,你真是親疏不分!”
不過下一秒,他就哎了一聲。
“怎麽了?”
盧思明不解的看向他。
他卻沒看自家師父,雙眼一直盯着手機屏幕雙手不斷飛舞。
盧思明忍不住湊過去看。
然後就看到許多‘該視頻不可看’的提示。
“這是什麽?”
趙海似乎确認了心中的想法,氣憤的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有人全網下架了我甯姐的視頻!
哼,我就知道,我甯姐會去那個養老部門,肯定是被人針對了。
她這麽優秀的軍人轉業還能被針對,這人的職位肯定不低!”
想到這裏,他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
“哎,我都爲我甯姐發愁!
師父,我們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幫幫甯姐啊!
她一個女孩子被這麽針對,得過得多難啊!”
盧思明已經習慣了徒弟過度發散的思維,并沒當回事。
他心想,甯夏說不定過的比你我都滋潤呢。
你還擔心她!
随随便便一個晚上就拿了一個見義勇爲獎兩千塊和一個紅通懸賞金十萬。
而且就她那個悠閑的狀态,怎麽看也不像被人針對的樣子。
反倒更像是在執行什麽潛伏任務似得,說什麽都三兩句帶過,好歹也認識了,連她之前在哪個部隊都不知道,嘴緊的像上了保險箱一樣。
不過,如果真在執行潛伏任務,甯夏的行爲又顯得有些高調。
總之,這個女人在他這裏成謎。
“行了,她現在好歹在緝私局,萬一有一天被派去執行危險任務,長相不曝光對她才是最好的。
你别總對信息過度解讀。
甯夏是個聰明的女孩,她真有危險,肯定會向外界求助的,不可能沉默挨打。
别胡思亂想了。
而且,你能幫上什麽忙,你連個白底通緝犯都抓不到。
有那時間,多提升提升自己才是正事。”
趙海覺得他被師父嫌棄了,但他沒有證據。
委委屈屈的回了句,
“行吧,你是師父,你說了算。”
——
河口市。
第二天是個晴天。
甯夏早早的起來,登錄緝私局的内網,繼續看卷宗。
她并不知道昨晚網上的事,她現在隻想好好看卷宗。
她非得在卷宗裏摳出跟礦有關的信息不可。
不過雖然她想安靜的上班,但注定她今天沒辦法這麽悠閑的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