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和陳晨有些擔心,怕老三一個人出去會壞事兒。
但礙于甯夏沒有發話,他們就沒說話。
對他們的态度,甯夏非常滿意。
即便有再好的身手,作爲别人的下屬,如果不聽話,那也難免失了分寸。
“大嫂,我已經到後門了,要不要我去殺了那個前台?”
江湖上的規矩就是這樣,你敢算計别人的命,就得把自己的命押上賭桌。
被反殺是應該的。
他們三兄弟從來不主動坑人,但那些坑過他們的人,現在還在坑底躺屍呢。
“不用。”
殺人多沒意思。
誅心才好玩。
不是愛錢如命嗎?
那就讓他嘗嘗痛失心頭愛的感覺。
“你繞過前門,前門被反鎖上了,你從後面的窗戶進去休息室把那前台弄暈。”
之前甯夏已經将整個旅館的結構弄清楚,代表前台的小紅點,如今所處的位置就是休息室的位置。
“好嘞,大嫂。”
暴躁老三雖肌肉發達,頭腦簡單,但身形輕盈,敏捷如狐。
他在甯夏的指示下,很快找到了躺在休息室中的前台。
臉上還有新鮮出爐的淤青。
應該是被那幫黑警打的。
他把這個情況報告給甯夏。
甯夏還是讓他弄暈前台,他便照做。
“大嫂,人已經暈了,至少兩個小時醒不過來。”
他隻要用巧勁捏住人的後頸超過十秒,就能把人弄暈。
這一招,他以前跟一個退役的特種兵學的。
“做的很好,前台休息室床底下有個暗格,裏面有兩箱錢,你把錢帶回來。”
這是之前入住之後,雪球跑出去玩回來,告訴她的。
當時甯夏并沒有對這筆錢動念頭,畢竟是别人的錢。
但現在,前台既然肯爲了一點錢,就想着把她擄去賣了,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暴躁老三費了一番勁,還因爲床底太窄,連人帶着前台一起把床挪了個位置。
拿到兩箱錢後,再把床快速放回原位。
“大嫂,錢已經拿到了,箱子還不小,我要現在開箱子嗎?”
“不用,直接帶回來。”
“好嘞,還需要做别的嗎?”
“嗯,把你衣服口袋裏我放的U盤拿出來。
大頭的插入前台的筆記本中,小頭的插入他的手機中。
可以同時進行。
U盤連接後,屏幕上會出現一條綠色的進度條。
等進度條顯示100%,就把U盤拔下來帶着兩個箱子回來。
記住,手機和電腦要放回去,别讓前台察覺到你動了這兩樣。
床,挪一點位置,要讓前台明早醒來能察覺到床被動過。”
“好的,大嫂。”
5分鍾後,暴躁老三完成任務,屁颠屁颠的拎着箱子撤回。
回去的時候,沒再開車。
車放回到原處。
他偷了路邊一輛電動車騎回去。
等他爬窗子回到旅館,看到的就是滿桌的夜宵。
暴躁老三把東西往甯夏面前一放,說了句完成任務,就坐到桌前開始大吃特吃。
其他幾個人也沒管他,圍繞到甯夏面前查看箱子。
姜舒研究了一番箱子上的密碼鎖,搖搖頭,
“這鎖我解不開,它采用的是最新的防盜技術。
沒有密碼,無法強行破開。”
“我能試試嗎?”
陳晨問道,他也很擅長開鎖。
姜舒卻搖搖頭,
“不行,這鎖隻有一次開鎖機會。
隻要密碼錯誤,箱子夾層裏的濃酸就會把裏面的錢燒光。”
陳旭聽了有些心悸,
“民間真是卧虎藏龍啊,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旅館前台,藏錢居然能用得上這麽先進的高科技産品。”
甯夏卻說道,
“這錢可不是他的。”
“不是嗎?”
幾人都望向她。
“肯定不是,這錢應該是某個黑幫最近一次交易的交易金。”
“交易金?什麽交易?”
晨晨問道。
“交易金爲什麽會在他這兒?
他是黑幫隐藏的大佬?”
問這話的是陳旭。
甯夏先對陳晨說道,
“不出意外,應該是買賣人口的交易。”
否則不會那麽順嘴說要賣她,肯定是這活兒做的已經非常熟練。
又對陳旭說道,
“黑幫隐藏的大佬肯定不是,至于交易金怎麽來的,隻有他自己知道。”
甯夏的意思是,這兩箱錢就是不義之财,還是拿了不會查到他們頭上的不義之财。
兩人聽了都非常高興。
旋即又有些沮喪,意外之财是個好東西,但是既打不開,又帶不回國。
甯夏看出了兩人的心事,但沒點破。
财帛動人心,她也有心拿這錢試試三人。
“如果真是人口買賣的生意,這些錢得賣了多少人才有這麽多錢啊。”
陳旭感慨了一句。
甯夏回他,
“在黑市交易上,一個成年人的交易金是20萬花币左右。
不論是買回去充作電詐人員,還是當做移動器官庫。
基本都是這個價格。
也有外在條件好的能賣的價格更高,但那隻是少數。
正常就是這個價格。
而這兩個箱子每個五十斤左右,按照紙币的重量,兩個箱子一共500萬米金左右。
如果是英鎊或者歐元,也差不多是500萬左右。
換算成華币是3500萬左右。
這一次交易,大約交易了兩百個活人。”
“會不會這些交易的人都是從旅店擄走的?”
陳旭有些汗顔。
甯夏卻搖搖頭,
“一次性交易這麽多人,不可能是一個小小的旅館能夠主導的。
而且,按照這個旅館的客流量,剔除掉本地人,估計一年也湊不到這麽多外地人。”
本地的旅館,還是在首都,不可能明目張膽的拐賣本地人口。
至于外地遊客,應該也是有挑選的拐賣。
拐賣人口這件事,更有可能是前台或者旅館老闆的私人行爲。
或者是兼職行爲。
遇到拐賣成功率高的人就幹一票。
這話甯夏沒明說,但屋裏的人都懂。
“那這個旅館就是個是中轉站?”
陳晨問道。
否則錢怎麽可能流到旅館前台手上。
“不知道。”
甯夏直白回道。
反正她也不關心,别國的犯罪活動,隻要不牽扯到他們身上,完全不用管。
“大嫂,我有個想法,不知道對不對。”
陳晨語氣斟酌的說道。
“你說。”
“我先确定一下,剛剛監控裏被前台叫過來的那群警察,是不是都是級别最低的警察?”
甯夏聽完這個問題,看向姜舒。
姜舒點點頭,
“根據他們身上的警服判斷,來的都是基層警察。
相當于我們國家派出所的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