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曼心裏一喜,“知道名字就好辦了!我這就差人去尋!”
方嬷嬷趕忙阻止,“這謝振南脾氣古怪,但凡要請他出山的人,必須要親自去請,不然,他不會出山的!”
宋青曼點點頭,“隻要能幫煜初治好眼疾,就算我親自去一趟又何妨?”
小阿甯聽到娘親要外出趕忙說道:“娘親,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秦嶼傑:“帶上我吧!我也一起去!”
宋青曼慈愛地看着秦嶼傑和小阿甯,點點頭,“行,咱們就一起去!”
*
翠珠院,秦骁炀腿上的煞氣被轉移後,立馬叫來史大夫,幫自己針灸調理。
第二天,整個二房全部收拾妥當,就準備搬到隔壁皇上賜的将軍府。
董天舒的腿上煞氣缭繞,被人擡着離開了侯府。
文仲山更加可憐,似是行将就木之人,被擔架擡着進了将軍府。
不知道的老百姓,還以爲秦骁炀擡了具屍體。
一時間街上圍觀的老百姓看着搬家的秦骁炀,熱熱鬧鬧地談論了起來。
“你們說這秦二爺可真奇怪,怎麽好端端就分家了呢?”
“是啊,這逍遙侯府的老侯爺還有老夫人可都健在呢!這就分家,未免太不孝了吧!”
“哎呀,我聽說這秦大爺襲爵後,一直仕途不順,這秦二爺雖然是個庶子,在戰場上卻屢次立下戰功,再加上他的長子九歲就中了秀才,這麽有前途,他肯定想自立門戶啊!”
“這倒也是,不過,這秦二爺也太無情了,有了點功勞,就要單分出去,這人品恐怕不見得多好!”
“哎呀,你們看,這秦二爺分家,怎麽還擡着具屍體呢?這真是奇怪!”
“我來看看!我來看看!好家夥,還真是具屍體,那老頭老成那樣,看着都有九十多歲了吧?”
“莫非,這有啥寓意或者說法?”
一時間大家的話題從分家轉移到了文仲山身上。
秦骁炀聽見這些人對着文仲山議論紛紛,臉色十分不悅。
“初一,吩咐下去,把這些刁民都給我趕走!”
初一和其他一些護衛,拿起手中的佩刀,将那些愛講八卦的老百姓都趕走了。
隻是這樣一來,關于秦骁炀分家,還有秦骁炀分家還擡着一具屍體的傳聞,在京城裏傳得更加沸沸揚揚。
傳到後面,那是越傳越離譜。
說秦骁炀喜歡把戰場上的戰俘做成幹屍觀賞。
又說秦骁炀有戀屍癖
……
再到後來,隻要有誰家的孩子不乖,一搬出秦骁炀的名号來,孩子保管不哭也不鬧。
*
與此同時,宋青曼帶着秦嶼傑和小阿甯還有包不凡幾個護衛以及方嬷嬷和春桃就往龍虎山出發了。
秦嶼傑自從患了腿疾之後,就沒出過門。
這還是兩年來,第一次出門。
雖然是初冬時節,但是遠處的山看着依舊青蔥碧綠,一片生機勃勃的樣子。
小阿甯則更加好奇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到侯府以外的地方。
她以前常年跟着娘親在奈何橋邊熬湯。
地府倒是熟悉得很。
可是這裏看上去比地府更漂亮。
那郁郁蔥蔥的樹木,還有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街上還有好多鋪子賣着各式各樣的東西,還有沿街吆喝叫賣的賣貨郎。
她無一不好奇。
宋青曼見小阿甯探着腦袋東張西望,輕輕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娘親,你看那個大叔,好厲害啊,一會兒的功夫就做出個小人來,哇,那小人真好看!”
宋青曼順着阿甯指的方向看去,原來是吹糖人的小攤。
看見阿甯如此興奮,她問道:“阿甯想不想要個糖人?”
小阿甯迫不及待地點頭。
“要!”
宋青曼吩咐馬車停住,叫包不凡下車給小阿甯買糖人。
一邊的秦嶼傑跟着喊了起來,“我也要,給我也買一個!”
宋青曼有些好笑地看着秦嶼傑,“你怎麽也跟個小孩似的?”
秦嶼傑有些不高興地說道:“我可不就是小孩嘛!”
小阿甯拉着秦嶼傑的手,高興地跳起來,“就是就是,我跟哥哥都是小孩子!我們都喜歡小糖人!”
很快包不凡就買了三個小糖人。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我……我給自己也買了個!”
這話一出,秦嶼傑和小阿甯都笑了起來。
“原來包護衛也是小孩子啊!哈哈哈……”
車上充滿了歡聲笑語。
龍虎山離京城有兩天的路程。
這一路上,小阿甯一個三歲的奶娃娃和秦嶼傑一個半大的孩子,說說笑笑的。
時間倒是過得很快。
宋青曼常年操持着侯府的大小事務,再加上三個兒子相繼出事,每一天都繃緊了神經。
這還是第一次這樣的放松這樣的舒心。
她感覺這兩天,時間就跟飛一樣,一瞬間就過去了。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龍虎山腳下。
方嬷嬷看着奇石矗立的龍虎山,好像一瞬間回到了二十年前。
她都老了,可這龍虎山卻絲毫不改變當年的模樣。
回首二十年歲月,看得方嬷嬷都有些傷感了。
一行人在方嬷嬷的引路下,很快就來到了山腰的道觀。
道觀門口立着一塊大石頭,上面刻着四個大字“道教祖庭”。
門口有一個正在灑掃的小道士,看見宋青曼一行人,立馬上前詢問:“爾等何人?”
宋青曼客氣地走上前,“我等特來山上尋訪謝振南大師,請問謝大師是否在觀内?”
小道士:“謝祖師早就隐居深山,避世不出了!爾等請回吧!”
宋青曼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此時方嬷嬷走上前,“敢問小師傅,謝祖師如今在哪座深山隐居?”
小道士打量着眼前這群人,看着宋青曼的穿着打扮,就知道她非富即貴,心裏立馬多了幾分尊重。
“謝祖師就在龍虎山隐居,不過祖師爺說過,不許任何人前去打擾!”
“我們千裏迢迢前來,還請小師傅前去通報一聲!”方嬷嬷不願放棄,繼續請求道。
小道士打量着方嬷嬷的穿戴,見她的穿着并不如宋青曼,心裏猜測她身份應該不高,心裏便平添了幾分傲慢,連語氣也不耐煩起來。
“都說了,祖師爺不見人,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懂不懂規矩啊!”
方嬷嬷這麽大年紀的人被一個年輕的小道士這麽一斥責,有些難堪地後退了幾步。
小阿甯見狀,指着小道士訓斥道:“你這個道士,好沒道理。嬷嬷不過是勞煩你通報一聲,你便火氣這樣大!一點出家人的風範都沒有。”
小道士見一個三歲小娃敢這麽說他,态度變得更傲慢了。
“你這個小娃,敢這樣跟我講話,你知不知道我師傅是誰?”小道士輕蔑地看了衆人一眼,有些驕傲地炫耀起來。
“我師傅可是文仲山文大師,在整個道觀那可是響當當的人物!”
“文仲山?幫秦骁炀做事的文仲山?”宋青曼驚訝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