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
林淵笑了,笑聲沙啞。
他緩緩地擡起頭,那雙本是已經有些渙散的眼眸在這一刻重新變得清明!
“司墨弈。”
他看着那個依舊是一臉狂熱笑容的霜月丞相,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真的以爲,你赢定了嗎?”
“嗯?”
司墨弈看着他,眼中閃過疑惑的神情。
他不知道爲什麽。
爲什麽這個本是應該在他絕對的力量之下徹底崩潰的渺小“容器”,會在最後關頭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意志。
那股意志甚至讓他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你,錯了!”
林淵沒有理會他的疑惑,隻是自顧自地說道。
“從一開始你就錯了。”
“你錯在太過于相信自己的算計。”
“你也錯在太過于小看人性的光輝。”
他一邊說着,一邊将自己體内那由九大權柄融合而成的混沌之力運轉起來!
他識海之中那座王座更是爆發出了耀眼的九色神光!
嗡——!
一股古樸的氣息以他爲中心爆發開來!
“這……這是……”
司墨弈看着那個沐浴在九色神光中的青衫青年。
爲什麽?
爲什麽這個由他親手培養出來的“容器”,會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這股力量已經超出了他的算計!
甚至已經隐隐地有了脫離他掌控的迹象!
“你以爲你是這棋局的唯一棋手嗎?”
林淵看着他,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你,錯了。”
“你,我,甚至是那個所謂的霜月大帝。”
“我們都隻是這盤棋局之中一顆身不由己的棋子罷了。”
“而真正的棋手……”
他緩緩地擡起了自己的手指向了天空。
“是它。”
“天道。”
司墨弈的身體猛地一顫!
“不!不可能!”
“天道早已在萬古前那場黑暗歲月中便已沉睡!”
“這個世界早已是一個沒有了天道,沒有了秩序的腐朽世界!”
“否則先王又何須以身合道,化作那鎮壓鬼帝的封魔大陣?!”
“是嗎?”
林淵笑了。
“天道或許确實沉睡了。”
“但它并沒有死。”
“它隻是在等待。”
“等待一個能将它從那無盡的沉睡之中喚醒的契機。”
“而我……”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暗青色古劍。
劍身之上九色神光流轉不休。
一股恐怖的劍意轟然爆發!
“便是那個契機!”
“我命由我,不由天!”
“更不由你!”
他發出一聲戰意滔天的長嘯!
整個人竟是硬生生地抵抗住了那恐怖吸力的束縛!
“不——!”
司墨弈看着林淵,他怎麽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這一步!
他布局了萬古,算計了所有。
卻唯獨沒有算到,林淵這個最大的“變數”,竟然會在最後關頭覺醒了屬于自己的“道”!
一個足以與他相抗衡的“道”!
“我絕不允許!”
“我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先王的回歸大典!”
他發出一聲凄厲咆哮!
那本已經凝實無比的身體,竟是在這一刻突然炸開!
化作了一片灰色海洋!
那片海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地湧向混沌漩渦!
他竟是想要以自身爲代價,強行催動那還未徹底完成的複活儀式!
“林淵!小心!”
江籬看着那充滿毀滅氣息的灰色海洋,雙眸中充滿了擔憂!
就在她想要沖上去幫忙的瞬間。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從溶洞的另一側傳來!
溶洞牆壁被人從外面用蠻力轟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兩道熟悉的身影從那洞口中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幽魂殿殿主和六皇子楓無業!
“哈哈哈哈……”
幽魂殿殿主怪笑着說道。
“司墨弈啊司墨弈,你算計了萬古,卻終究還是爲本座做了嫁衣啊。”
“這由霜月大帝的本源和鬼帝的污染之力融合而成的混沌本源。”
“本座就卻之不恭了!”
他竟是想要将林淵和司墨弈連同他身邊的楓無業一并吞噬!
“殿主大人!您……”
一旁的楓無業似乎早有準備!
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幽魂殿殿主的一枚棄子!
“哈哈哈哈!”
他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
“好!很好!”
“既然你們都想吞噬一切!”
“那就讓我先吞噬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