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示意着她在對面的空位子上坐下。
虞南栀坐下後,沒有點咖啡,隻是要了一個黑森林蛋糕。
“慕北,我看你的長相,有點不自然。”
“……”慕北失笑,“霍太太,你是想說,看我長得和你哥哥相似,所以看不慣我吧?”
虞家的這兩兄妹,哥哥是妹控,妹妹又是兄控。
所以,虞南栀會讨厭長得和他哥哥相似的,又是在陸家做事的人,很正常。
這大概是就是一種……哥哥被玷污的厭惡感?
慕北想到這裏,忍不住失笑。
虞南栀眉頭輕蹙,她讨厭慕北,所以下意識的覺得他這個笑,充滿着惡意。
不過,大事要緊,所以她還是忍住了脾氣,把問題說得清楚一點。
“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整過容。”
慕北一愣,下意識的擡頭摸着下巴,神色間有過片刻的茫然。
“我……不知道。”
“……什麽?”
慕北搖搖頭,猶豫了幾番後,才松開道,“看在是你的份上,我才說的,你最好不要告訴别人,我這個秘密。”
虞南栀拿着勺子挖着蛋糕,安靜的聽着他說話。
“我……我總覺得,我不應該是長這個樣子,至少不應該是這張臉。”
慕北勾了勾薄唇,湊近了一些。
“這樣的話,虞大小姐是不是就不會那麽讨厭我了?”
虞南栀當下眉心下沉,瞪了他一眼,拿着包就起身離開。
她推開門,快步走出了店外,站在陽光下,這才罵了慕北一頓。
“什麽玩意的東西!”
弄得她一肚子的氣。
司機把車子就停在了路邊,虞南栀坐了進去。
黑色豪車揚長而去。
而在虞南栀離開沒多久,慕北一杯咖啡還沒有喝完,眼前就出現了一道身影。
慕北擡頭看着西裝筆挺的年輕英俊的男人,有些意外的挑起眉頭。
“霍先生?”
他轉念一想,霍祁年應該是跟着虞南栀過來的。
想到這裏,他放下了咖啡,正了正臉色,嚴肅又認真的爲自己剛才的行爲解釋。
“霍先生,你别誤會,我以前住在孤兒院的時候,就很羨慕别的小孩子即便被父母抛棄了,但是身邊也還有兄弟姐妹,我也想有一個,你太太很可愛,我以前總是很羨慕别人家的哥哥有妹妹可以逗逗,我對你太太絕對沒有别的不應該有的心思,請你放心。”
大家都是男人。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到底有沒有意思,其實都能看得出來。
雖然行爲相近,但是……能分辨的出來有沒有那份心思的。
郁赦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沒有對他做出的長篇大論的解釋有反應。
沒有反應,就是一種答案。
他相信了。
又或者,在郁赦看來,誰喜歡虞南栀,都跟他沒有什麽關系,隻要虞南栀别對别的男人動心,他就不會代替霍祁年出手。
畢竟是美貌稱絕的虞大小姐,又有錢有權,有别的野男人肖想,也挺正常的。
如果每一個野男人他都要管的話,那豈不是累死?
“剛才,你還沒有正面回答我太太的問題。”
整容麽?
郁赦挑起眉頭,他突然有點好奇,爲什麽這對年輕夫妻突然對他的樣貌開始感興趣了。
難道是因爲……他長得像虞北穆麽?
人的體态,說話的方式,都可以刻意的模仿。
當然了,長相也可以整容。
郁赦忍不住失笑,“你們會不會對陸家的警惕性擡高了?找一個人又是整容又是模仿虞北穆的各種習慣,這有什麽好處?況且……虞北穆已經回來了,不是麽?”
“你回避了三次這個問題。”
回避就是不想回答,就是有問題……
郁赦這才收起笑臉,正經的吐出兩個字,“沒有。”
………
“沒有?”虞南栀皺眉,“我不信!”
郁赦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不信哪又怎麽樣?”
虞南栀轉頭看着他,突然就有了一個想法。
她雙手撐在了桌子上,看着郁赦眉眼彎彎地笑。
郁赦被她這麽笑得心裏有些發毛。
“你想我幹什麽?直接說。”
虞大小姐的心思,都寫在了她這張嬌俏的臉上,實在是……很容易被看人看出來她的想法。
也難怪霍祁年總是不放心她。
這個世界的人,人人都戴着面具說話行事。
她卻橫沖直撞的。
不受傷才怪!
“你這段時間裝霍祁年,應該裝得挺辛苦的,想不想放縱一下?”
放縱?
什麽意思?
郁赦歪着頭,不解地看着她。
“你動手,把慕北打暈了送易白那裏,我記得他們醫院也有頂級的整容專家,讓專家看看,慕北的臉,到底有沒有動過刀子。”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他聽錯了吧?
“怎麽?”虞南栀白皙精緻的下巴微微擡起,“還是說,沒有霍祁年幫你收拾爛攤子,所以你不敢?”
男人都有一個劣性,那就是激不得。
在正常的男人都激不得,有些時候,不是激将法沒有用,隻是沒有找準方向罷了。
更何況是郁赦這個人格并不太健全的問題人格。
他根本就是一點都激不得的。
完全不能聽到别人說他不行。
想之前,霍祁年就是用這個拿捏他。
郁赦相信,霍祁年不可能告訴虞南栀如何控制他。
但是,虞南栀顯然自己找到了好辦法。
他也明知道是激将法,但偏偏就是上了她的當。
慕北就住在灣山别墅區。
郁赦想要對他動手,實在是太容易了。
大雨從傍晚五點半開始下,直到深夜十點還沒有停的迹象。
因爲雨大了,所以幾乎沒有人在外面。
這……很适合處理點什麽事情。
虞南栀抱着薯片,盤腿在沙發上,時不時的看着時間。
當時鍾劃過十一點的時候,一身黑色運動裝的郁赦終于下了樓。
運動裝……
虞南栀好奇的看着他站在玄關處換鞋。
因爲她的視線實在是過于的矚目,讓他沒有辦法忽略。
“你看着我幹什麽?改變主意了?”
虞南栀望着他,腦子裏閃現過往的幾個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