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絕望的人随着蕭雲柳一同跪下,血與淚不斷滾落入地,在地面上激起了一陣金光。
金光散去,一群人昏倒在了地上,齊齊陷入了同樣的夢境之中。
在那個夢境裏,他們每人都得到了一份殘卷,醒來之後幾人将殘卷拼湊成了一份完整的圖紙。
衆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他們按照圖紙上的指點經過幾十年的努力終于煉制出了一座與圖紙上如出一轍的引魂塔。那塔将大陸上的所有獸魂族全都納入其中,戰争就此短暫地平息。
獸魂族進入引魂塔後會暫時失智一段時間,之後那些實力強大又意志堅定的獸魂族就會聯起手來突破引魂塔的禁制,從中強闖出來。
衆人又是一陣絕望,這時候他們又得到了天道托夢。
夢裏有人說,能夠建造完美引魂塔的材料他們大陸上沒有,如今此塔隻能引魂不能鎮魂,想要鎮魂,則需要他們付出更大的代價。
比如用人命鎮壓,比如用族運鎮壓。
滄元大陸上有幾支得天獨厚的種族,他們的族運便是最好的鎮壓之物。
于是碧靈島、巨人島、金剛島、神行島等等幾個人才輩出的大島被融合爲一個靈元島牢牢地鎮壓在引魂塔上,天道垂憐,賜予島上各族一個靈元,讓他們能夠容納更多的力量。
蕭雲柳知道這一點之後,并沒有露出欣喜的神色,而是詢問已經重傷許久的蕭紅芍。
“芍姐姐?這難道是福嗎?我們擁有了更多了力量,是不是就要更好地鎮壓地底的那些邪魂?”
蕭紅芍溫柔地摸了摸蕭雲柳的臉:“柳兒,這樣已經很好了,起碼還有許多人可以活下去。”
“隻要我們能一代代傳承下去,終有一日我們可以徹底戰勝那些邪魂,還滄元大陸一片太平。”
蕭雲柳艱澀道:“可是,大陸上最強的那批人已經死絕了,許多傳承都要斷代了。”
“之後我們或許會一代不如一代,那樣又如何能徹底戰勝那些邪魂呢?”
大陸上最強的那批人有些死在了戰場上,有些則是自動跳入引魂塔中,以己之魂,鎮壓邪魂。
蕭以霖看着一個又一個的前輩果斷跳入引魂塔中,有人族的前輩,也有妖族魔族的前輩,他們的臉上沒有悲傷痛苦,隻有從容堅定。
“哈哈哈,你我當年結拜,說什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今也算是一語成谶了。”
“哈哈哈,隻是跳個陰魂塔罷了,這算什麽死?你我修士,隻要神魂不滅,便永生不死。”
“吾定萬古長存,滅盡萬千邪魂!”
“我們人妖魔三族之前總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也算殊途同歸了。”
“歸什麽歸?在歸之前,先将那些獸魂族全都弄死吧!”
“祖傳之地,不容侵犯!”
“今以此身鎮外敵,浩然之氣萬古存。”
“别難過了,若是很想我們,便早日學成歸來,将我們從引魂塔裏釋放出來。”
“是啊是啊,雖然爲了鎮壓獸魂族我無怨無悔,但那些玩意兒太膈應人了,我也不想被它們膈應一輩子。所以你們還是好好修煉,早日把我們放出來吧。”
“滄元大陸雖然沒有能夠徹底鎮壓獸魂族的東西,但或許上域有呢?或許仙界有呢?”
“今日我們暫且鎮壓于此,來日就靠你們了。”
他們笑得越是灑脫從容,守在引魂塔外的衆人眼淚就掉得越兇。
蕭以霖也是如此,他看不得這樣的場面,尤其是想到自己父母的魂魄可能也在其中,蕭以霖就覺得心髒一陣陣抽痛,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爲何八千多年了,獸魂族的事情依然沒能徹底解決,難道上域也沒有能夠徹底鎮壓獸魂族的東西嗎?
如果上域沒有,那他們要去仙界找嗎?隻是去了仙界之後,他們就很難回來了吧?
眼前的畫面再次一轉,道心破碎的蕭雲柳重新振作起來,又修煉到了渡劫期。
她如今目标明确,一心想着飛升,想在上域尋找解決獸魂族的辦法。令她失望的是,她還是找不全天道托夢說的那些材料。
她隻能找到一兩樣,然後趁着飛升之前回到靈元島,加固一下引魂塔。
之後她又回了上域,在滄元秘境裏留下了與靈元島祭壇一樣的建築,她想讓所有滄元後人都知道,當年的那代人做出怎樣的犧牲,她想讓所有滄元後人都銘記他們與獸魂族之間的血海深仇。
畫面結束,蕭雲柳的那道殘念從畫面裏飛了出來,落到了蕭以霖的面前。
“我在這裏等了數千年,終于又等到了一個我們藥族的後人。”
蕭以霖聞言一愣:“我聽說,我們族中有一個清沐老祖也飛升了。”
蕭雲柳點了點頭:“他是可以飛升的,隻是他選擇了回頭,如今也留在了那座引魂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