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米滢,顧楠的手臂微微顫抖着,像是害怕稍一用力就會弄疼了懷中這個已經千瘡百孔的人兒,可又忍不住收緊雙臂,仿佛隻有這樣才能讓米滢感受到一絲安穩,才能把她從那無盡的痛苦中稍稍拉回來一些。
顧楠低下頭,看着米滢那毫無血色的臉,目光中滿是疼惜。
他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拂過米滢淩亂的發絲,那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想要把她那沾滿塵土與血迹的發絲捋順,可手卻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然而......在這無盡的疼愛之中,又夾雜着洶湧澎湃的憤怒。
顧楠緩緩擡起頭,目光越過米滢,看向遠處的艾瑞克?9?9梵卓,那原本滿是溫柔的眼眸瞬間變得猶如實質的利刃,閃爍着冰冷而又決絕的寒光。
那目光中的憤怒像是即将噴發的火山,熾熱而濃烈,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燒殆盡。
不遠處......艾瑞克?9?9梵卓似有所感,微微偏過頭,便對上了顧楠那滿含憤怒與恨意的目光。
隻見他先是一愣,随即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爲豐富,先是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仿佛沒有想到人族這種低賤的種族,竟然會用這種眼神打量自己。
不過......那絲意外很快就被鄙夷和不屑所取代,他的嘴角緩緩勾起,扯出一個充滿嘲諷意味的弧度,那弧度就像是一把鋒利的鈎子,将他内心的輕蔑毫不掩飾地展現了出來。
他直起身子,緩緩站直,那姿态優雅卻又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就好像眼前的顧楠不過是一隻蝼蟻,根本不值得他正眼相看。
艾瑞克?9?9梵卓輕輕擡起手,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有些淩亂的黑袍,暗紅色的紋路在他的動作下微微晃動,仿佛也在附和着主人此刻的張狂與不屑。
“喲,這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小可憐啊?”
艾瑞克?9?9梵卓的聲音拖得長長的,故意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調說道,那聲音在這寂靜的黑夜密林中顯得格外刺耳。
“就憑你這眼神,是想替她報仇不成?”
說着,他朝着顧楠的方向擡了擡下巴,眼神裏的鄙夷之色更濃了,仿佛在看着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雙手抱胸,微微歪着頭,上下打量着顧楠,那目光就像是在審視一件毫無價值的東西,從頭頂到腳尖,每一處都被他那輕蔑的眼神掃視過,最後又定格在顧楠抱着米滢的那副模樣上,更是嗤笑出聲:“瞧瞧你這副護着她的狼狽樣兒,真是感人呐,不過,你覺得你有那個能耐嗎?
在我眼裏,你和她一樣,不過是我随手就能捏死的低等螞蟻罷了。
她能活着,還要感謝本尊手下留情。
否則的話,現在的她早就成本尊的玩物了!
哈哈哈哈……”
那肆意張狂的笑聲在林間回蕩,震得周圍的枝葉都簌簌作響,仿佛連這黑夜密林都在被迫附和着他的嘲笑。
此時的艾瑞克?9?9梵卓,眼中滿是對顧楠毫不掩飾的鄙夷與不屑,仿佛顧楠的憤怒在他看來隻是一場滑稽的鬧劇,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威脅,而他,就是這場鬧劇唯一的主宰者,掌控着生殺予奪的大權。
“媽的!殺人不過頭點地!哪有這麽欺負人?(水藍星—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