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
林婳低低的聲音,終于結束。
謝舟寒把她圈在自己懷中,憐愛地擦去她身上的熱汗。
“一直沒問你,謝可心的事兒,你想清楚了?”
“今早就要安排催眠治療了,謝先生你問這個,是不是晚了?”
林婳抓着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很珍惜這全家團聚的時光。
她言簡意赅道:“可心受到的打擊太大了,這是最好的法子。顧家那邊沒什麽忌諱,隻要以後她想,随時都能去顧家。”
“溫婉已經送進去跟溫馳作伴了,你爸……他有點犯糊塗,被奶奶關起來了,還給他請了心理醫生。”
“母親想出力,我拒絕了,總不能把虞家也搭進來不是?”
“皇甫蘭很顧忌秦戈的手段,想了個借口,把靜姝姐引到了燕都。你放心,你給我留了西風和西墨,他們倆一明一暗,我沒操什麽心。”
“曾野和衛繁星都很擔心你,他們倆不知道我們的計劃,所以……我就是想問你,什麽時候收棋?”
謝舟寒握着她的手指,放在唇間,“謝太太來決定。”
“我?”林婳驚訝。
這麽相信她的嗎?
“你最了解秦戈,一定知道他最得意的樣子有多醜陋,謝太太,我在裏面隻是走程序,一切都好,外面的事……交給你決定。”
他其實不想妻子勞心費力。
可是這次,是爲她報仇!
她親手報仇,當然更痛快!
林婳咬着唇,剛剛故意壓了一下他的肩,他之前的傷被人針對了,又加重了很多。
他避重就輕,她隻好跟着演。
“好呀,我們家,我做主。”
明明不煽情。
可是林婳這話,卻引得謝舟寒紅了眼。
他再次壓住她的唇。
這個吻,不似剛剛那般炙熱又欲,反而充斥着強烈的占有和狂喜。
林婳悶哼一聲。
“時間不夠了呀……”
她撒嬌的語調。
刺激着男人身體裏恢複了的野獸。
“夠的。”他說,厚顔的,再次拉開被子。
……**……
震耳欲聾的愛意,總是藏在沉默背後。
離開時,謝舟寒什麽也沒說,就是摸了摸她的肚子,又捏了捏她的臉蛋兒。
林婳回到林水小榭後,拿出口袋裏的U盤,耳畔回蕩着謝舟寒的話:
“這裏面是顧徵交出來的蛛絲馬迹,全都跟秦氏有關。錘不死秦氏,但卻對把秦戈變成喪家犬很有用。”
林婳雖然猜到顧徵一直都是做戲,故意欺騙算計謝氏,不惜讓謝可心誤會他,都是爲了獲得秦戈的信任。
可是她沒想過,顧徵爲了這一天,隐忍了五年。
難道五年前被秦戈羞辱之後,他就開始卧薪嘗膽了?
“可是這代價真的好大。”林婳自言自語着。
他失去了名聲,可心失去了清白,顧氏集團也面臨重新洗牌。
顧徵他這是賭上了所有!
林婳叫來蝶夢,讓他把東西帶給衛繁星,既然是蛛絲馬迹,交給衛繁星這個情報王,就能變成一張鐵絲網!
四合院裏。
秦戈已經組裝了面前的手槍三十八次。
塞西娅看不懂這人到底要幹什麽,不就是追蹤失敗,不知道林婳去哪裏見的謝舟寒嗎?
那賤人就算見到謝舟寒又能怎麽樣?
謝舟寒不是被他安插在裏面的釘子折磨得半身不遂了嗎?
那賤人現在看着威風,謝氏内部都要瓦解了,謝家的現金流怕是也要幹涸了。
他在氣什麽?
秦戈舉起槍,砰的一聲,挂在牆上的寒梅圖被射穿一個孔!
他拿出香囊。
丢到空中的一瞬。
槍聲再次炸響,子彈恰好錯開了香囊,射穿玻璃。
他伸出手,漫不經心的接住了掉落的香囊。
一切都在幾秒之中。
他眼底,突然泛起一股濃烈的躁郁。
随即看向了塞西娅——
牛癟犇收到緊急消息,不得不來打擾自家主子。
奈何剛到門口就聽到了斷斷續續的聲音。
“啊……”
“重、一、點。”
“求1你。”
“撕;碎;我。”
“我不後悔。”
“我就是你的。”
……
牛癟犇聽得目瞪口呆!
這,傻子也知道裏面在發生什麽。
可是裏面的女人……
難道不是高貴驕傲的塞西娅公主嗎?
主子有無數紅顔。
這些年,他跟在主子身邊,也算是另一類的“閱女無數”了。
可他真是頭一次,聽到這麽重口又詭異的聲音……
塞西娅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變得這麽下賤。
她明明是拒絕的。
可是爲了迎合這個根本不愛自己的男人。
她竟然要給自己洗腦。
讓自己成爲一個下賤的、放l的,幾、女?
頭腦不清楚的她。
分不清自己是絕望。
還是愉悅。
半小時後。
秦戈人模狗樣的,站在門邊。
他西裝革履。
邪魅逼人。
似是要去赴一場美好的約。
牛癟犇彎着腰!不敢去看主子的神色!
“主子,秦總給您下了死命令,讓您……明晚之前,離開江北!”
秦戈扯了扯嘴角,“舍不得他的金礦了?”
“不、不是。秦總說,這很有可能是謝舟寒爲您設的局,您若是不走……”
秦家的手,伸不到這麽遠。
奧古娜女王更不會爲他破例。
秦戈眉眼微涼,“皇甫師燃怎麽說?”
牛癟犇抹了把冷汗。
秦總突然下這個命令,不就是那位透了風?
“主子,所有人都在找的那位……放話了。”
秦戈眯起眼,“我惹了他的小祖宗,他要弄死我。”
牛癟犇捂住嘴巴!這話可不是他說的!
“把裏面的女人,送回去。”
牛癟犇:“塞西娅公主哪兒是奴能夠請得動的?主子,要不您……”
秦戈一個眼刀子掃來。
牛癟犇立刻閉嘴!别說請不動,就是用屍體拖着,他也要把塞西娅公主拖回燕都!
那主子呢?
……
秦戈站在林水小榭的樓下。
敏銳的察覺到窗簾後的目光,秦戈伸出手,高貴雍容的模樣,比漫畫裏的王子更加迷人。
但在林婳眼裏,這是有毒的罂粟花。
她現在隻關心一個問題!
秦戈怎麽突然主動出擊了?
是洩出什麽風聲了?
眼看窗外烏雲滾滾。
眼看那人眉眼兮兮。
林婳緊緊攥着手機!
“他來了。”
淅淅瀝瀝的雨,來得急。
他站在雨中。
微微仰着頭,精準地鎖定了林婳的位置。
林婳不再逃避,而是推開窗戶。
俯視而去。
秦戈彎起唇角,很有風度的維持着對她伸手的動作,薄唇一開一合。
即便聽不清,學過唇語的林婳依舊能讀懂這人的意思。
【小玫瑰,我很想你。】
林婳看着他高調又危險的側臉……
心亂了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