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她眼角還挂着淚珠,像個受委屈的孩子。
“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這些年來,我的生命裏隻有桉檸……辜負了你的心意,我很抱歉。”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沈昭昭的防線。
她俯身上前,輕輕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起初帶着試探的溫柔。
左佑的手撫上她的後背,将彼此的距離拉得更近。
衣衫不知何時滑落在地。
沈昭昭的指尖劃過左佑背上的傷疤,每一道都是他爲保護桉檸留下的印記。
“疼嗎?”她輕聲問。
左佑沒有回答,隻是用更深的吻封住她的唇。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永遠堅強的哥哥,隻是一個需要溫暖的普通人。
夜色漸深,房間裏隻餘彼此交融的呼吸。
左佑将她擁在懷中,像是抓住了生命中最後一根浮木。
窗外,夜風輕輕吹動窗簾,沈昭昭靜靜凝視着身旁熟睡的容顔,淡笑,臉頰上爬上一抹紅。
整個人鑽到他懷裏,頭頂蹭了蹭他的下巴,閉上了雙眸。
——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
沈昭昭忍着渾身的酸痛,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
她回頭看了眼仍在熟睡的左佑,在他眉心留下一個輕吻,這才悄悄離開房間。
走廊裏寂靜無聲。沈昭昭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自己房間,剛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
而此時,左佑房間的衛生間裏傳來細微響動。
林書娴扶着浴缸邊緣站起身,揉着發痛的後腦:“怎麽回事……”
她推開浴室門,當看清床上熟睡的人時,瞬間瞪大雙眼:“左佑?”
……
昨晚她想先進浴室準備。
等夏欽州來洗澡的時候,讓他看到自己曼妙的身體之後……
卻不小心踩到滑落的浴巾,後腦重重撞在浴缸邊緣,頓時失去了意識。
她環顧四周,這才意識到昨晚可能進錯了房間。
目光掃過淩亂的床單,最後定格在被角那抹刺目的紅暈上。
“有意思……”林書娴唇角勾起冷笑:“左佑,你也有這麽糊塗的時候。”
她快步離開房間,來到原本預定給夏欽州的套房,卻發現客房服務正在打掃。
夏欽州早已離開。
站在走廊裏,林書娴陷入沉思。
指尖無意識地絞着手包鏈條,眼神逐漸變得深沉。
“既然這樣……”她輕聲自語,眼底閃過算計的光芒:“或許這是更好的選擇。”
她重新回到左佑的房間,站在床邊凝視着他熟睡的側臉。昨夜在爺爺病房外偷聽到的對話在耳邊回響:
“遺囑的事千萬保密……特别是書娴……”
“林氏的将來,還是要交給左佑……”
冰冷的笑意浮現在她臉上。
她輕輕掀開被子,在左佑身邊躺下,刻意将頭發撥散在枕頭上。
林氏的資産,隻能是我的。
陽光漸漸灑滿房間,林書娴閉上眼睛,假裝熟睡。
唇角卻始終帶着一抹冰冷的弧度。
左佑在晨光中醒來,宿醉的頭痛讓他蹙緊眉頭。
一股濃烈甜膩的香水味萦繞在鼻尖,讓他不适地側過頭。
當他看清躺在身側的人時,整個人瞬間僵住。
林書娴?!
他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不着寸縷的上身。
而身旁的林書娴同樣衣衫不整,雪白的肩頭上還留着幾道暧昧的紅痕。
“你……”左佑的聲音因震驚而沙啞。
這時林書娴也适時醒來,她睜大眼睛,淚水瞬間盈滿眼眶:
“左佑?我們……”
她慌亂地拉起被子遮住身體,聲音帶着哭腔:“怎麽會這樣……”
左佑背過身快速穿好衣服。
他揉着發痛的太陽穴,試圖回憶昨晚。
記憶裏确實有纏綿的片段。
但那張臉……分明不是林書娴。
“左佑,”林書娴的哭聲打斷他的思緒:“這是我的第一次……我從來沒想過會這樣……”
左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盡管心中充滿疑慮,但眼前的場面,讓他不得不面對現實。
“别哭了。”他轉過身,盡量讓語氣溫和:“我會負責。”
左佑系襯衫扣子的動作頓了頓。他轉身看向林書娴,放柔聲音:“你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不用左總費心。”林書娴抹着眼淚:“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我不會說出去的。”
“不必這樣。”左佑注視着她:“告訴我你想要什麽。”
林書娴猛地擡起頭,眼圈通紅地瞪着他:“左佑!你以爲我林書娴是那種用身體換取利益的人嗎?我就算再不堪,也不會用這種下作手段!”
她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踉跄着跳下床,頭也不回地沖出了房間。
房門“砰”地一聲關上,留下左佑獨自站在房間裏。
他環顧着淩亂的床鋪,目光最後落在那抹已經幹涸的暗紅色痕迹上。
空氣中還殘留着那股甜膩的香水味。
左佑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讓清新的晨風吹散這令人不适的氣息。
他眉頭越皺越緊。
昨晚那個,真的是林書娴嗎?
爲什麽記憶中的觸感,分明是另一個人的溫度?
可是床單上那抹鮮紅,又該如何解釋?
——
左佑剛踏進辦公室,文洛就抱着一疊文件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如釋重負。
“左總,事情查清楚了!”
文洛将審計報告放在辦公桌上:
“是财務部副總監王明私自挪用項目款,僞造了您的簽名。現在所有證據都齊了,他剛才在審訊室裏全交代了。”
左佑翻開報告,目光掃過确鑿的證據鏈,連日來緊繃的神經終于稍稍放松。
半小時後的董事會議上,之前鬧得最兇的幾位股東都低下了頭。
趙董率先起身,滿臉愧色:“左總,之前是我們太武斷了,差點冤枉了你。”
“是啊是啊,”李董事連忙附和:“我們也是被那些僞造的證據給騙了。”
王董事更是直接鞠躬道歉:“左總,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繼續帶領林氏走下去。”
左佑平靜地掃視全場,聲音沉穩:“既然真相大白,我希望各位以後在做決定前,能多一分信任,少一分猜疑。”
會議結束後,文洛跟着左佑回到辦公室,忍不住感慨:
“這下總算還您清白了。不過……這事未免解決得太順利了些。”
左佑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遠處。
嘴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