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熟食生意和姨媽巾生産,就是帶着若有若無的聯系。
讓衛東甚至可以順着衛生巾包裝的設計,直接把熟食小零食的也做了。
甚至還能在江州這個無論是材料還是設備都更領先的地方,選擇更妥帖的方式完成。
譬如按照讓衛東二三十年後習慣的思路,這衛生巾包裝應該是整體的漂亮彩印塑料袋,裝上十個蛋卷似的小卷,封口,這樣完成清潔消毒後再做銷售。
但塑料袋真的貴,絕對的進口設備海德堡線。
連同彩印起碼要到兩毛多一個,一共才賣一塊錢,這裏就去了兩成多。
所有人都覺得沒必要,用石蠟紙這麽一包,刷點膠水封上就行了,正面貼張彩印标簽已經很漂亮了。
就像這年頭上門送禮,還隻是兩個紙包上面疊上紅紙就OK,哪有那麽多複雜漂亮的過度包裝設計。
普通消費者都是能用上已經是革新換代,還談什麽包裝。
讓衛東想想也對。
摸過人家印刷廠帶來的石蠟紙就發現,其實就後來奶茶杯那種紙張,隻是這裏還不至于到紙杯那麽厚。
不過他習慣性的又準備做不幹膠标簽紙貼,印刷廠報價一毛二。
連沈翠月都納悶,搞這麽貴幹嘛,就普通印刷标簽紙,有的是人手刷膠貼上,包括印刷成本每貼一張才兩分錢,爲什麽要用不幹膠這種剛引進國内的洋貨貴東西。
于是最終出來的成品,就帶着這個時代的标準風格。
沒那麽超越時髦,卻樸實無華的接地氣。
順帶小零食的外包裝,也成了較厚的石蠟紙袋,五個、十個、二十個裝的不同尺寸,統一貼上彩印标簽即可。
反正把成本也壓到了最低。
忙到晚上,基本都交出去做印刷打樣了,讓衛東才收工回城裏,當然這一天他跟二三十位機電、材料等專業的師生都比較熟悉了,十來位鄉下娃也逐漸熟悉起“生産線”。
這車間不是兩層樓的空間麽,樓上做了個辦公室,其他兩間分住男女宿舍。
在開始上正軌了。
讓衛東很滿意的去坐公交車回好吃街。
沈翠月依舊陪着送他到車站。
但這回讓衛東回到麻辣燙店裏,看到的就是董雪瑩把孩子背着,汗濕了頭發貼臉上,在竈台邊忙個不停。
隻一件碎花舊襯衫卷起袖子,就把川東女人勤勞賢惠的美德,跟身姿矯健糅合得完美無缺。
一看就是上得廳堂回得卧房的好婆娘。
他有點出神又哭笑不得,叫你來江州哪裏是幹這種活兒。
被擠下崗的老讓夫婦也無可奈何。
在他們眼裏,這也是市裏的小媳婦,根本不會輕視,更是喜歡小嬰兒恨不得兒子馬上也能生個,所以根本不了解這姑娘咋這麽拼。
小聲給兒子抱怨:“連續操持買賣三個多小時了,中午還隻是幫手學着賣,晚上就一直不讓我們上,不過生意好得又要把菜品賣完了。”
可能就像豆腐西施、燒烤女王那樣,隻要顔值可人,的确很容易把生意帶火。
更别提董雪盈把這育兒袋的背帶交叉系在胸前,勒出兩邊好大的形态,讓衛東都看見路邊有側頭看得目不轉睛撞電線杆子的。
隻好過去幫忙從身後解了育兒袋換自己身前:“又不是沒人沒幫手,非得這麽拼幹嘛?”
董雪瑩确實累得有點脫力了:“心裏沒底氣就隻能這樣讨好老人家了。”
讓衛東聽不出來這裏面的話音,但還是覺得有點心疼,主要是真沒必要。
招手叫他媽來上崗,單手抱着肩扶出去。
其實顧客們還是沒見少,隻留下一大片歎息,男人這麽年輕力壯,安逸哦。
還有人順口恭喜讓媽:“那是你兒媳啊,小兩口感情好哦。”
讓媽才終于有點察覺到,伸長脖子看兒子扶了小媳婦消失在招待所那邊,頓時有點方寸大亂,搞得這幾位食客的燙菜味道都不對,也是嚼舌頭活該。
董雪瑩當然會,順着身子疲乏就倚在讓衛東身上。
尤其遠離了商州,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大都市,她也完全沒了顧忌:“今天忙得怎麽樣?”
主要是發現男人居然換了身新襯衫和西褲,還帶着好聞的香皂味道,本意是皺緊眉檢查嗅嗅,鼻尖都差不多湊領口了。
她沒妹妹高,所以從商州出門還特意穿上半高跟鞋,現在卻渾身發軟。
讓衛東還在興奮解釋:“可以哦,把兩邊的包裝都做出來,等我們回商州的時候,就可以帶樣品回去試着包裝到熟食上,對,你是歇會兒還是現在就跟我去餐廳吃飯,我要找他們端幾個菜去拍照。”
董雪瑩已經完全沒注意他講什麽,渾身發燙的貼着使勁低着頭:“先回去歇會兒……歇會兒……”
還把讓衛東往招待所那邊卡位推擠。
這貨是真沒體驗過婦人主動是啥樣兒,那幾天章蘭芝都是各種抵擋。
居然還以爲是累得站不穩,更用力的抱着回去。
夏天夜色還來得及沒這麽早,好吃街上可喧嘩熱鬧了,無數眼珠子都能看見這對兒狗男女身影。
稍有男女經驗都看得出來這尼瑪接下來是場硬仗。
放這年頭絕對算是很辣眼的街頭行爲,有傷風化的可以報警,但看見男人懷裏的孩子又隻會讓人覺得理所當然的小夫妻膩歪點有什麽錯。
隻能眼饞。
反正才穿過停車場上樓,在樓梯拐角董雪瑩已經完全忍不住,顫抖着使勁踮腳挂讓衛東脖子上親嘴兒。
甚至還把女兒擠開點。
讓衛東這才哦喲,這麽主動的嗎!?
他那手從圓潤的肩頭滑到腰間重重的摟住時都感覺燙手了。
他當然一點就着,但還有理智,全身抱起來快步上樓,在女人身上到處摸鑰匙的時候,都恨不得把門踹開了。
進屋關門,解下育兒袋的時候簡直要反手抵抗孩子媽的毛手毛腳。
甚至有點吓着了,以前沒見過這樣兒啊。
好不容易把嬰兒放在打開的沙發床上免得摔着,但開着門能注意到外面的動靜,然後心急火燎的滾到裏屋。
完全颠覆了讓衛東的認知。
跟他之前的感受,絕對是兩碼事。
常山趙子龍的故事演到最後,他肯定沒法去餐廳點菜了。
那什麽熟食小零食早一天晚一天上市有什麽打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