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靈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完全沒想到蘇楊會反客爲主。
她索性踮起腳尖,雙手環住蘇揚的脖子,整個人貼在他耳邊,輕啓朱唇:“那要看攝政王想讓我怎麽個自己法?”
這下輪到蘇揚的氣息亂了,他本以爲自己已經學會了如何掌控局勢,卻還是低估了司靈的大膽。
他猛地伸手,摟住她的腰,用力向上一提,讓兩人的鼻尖幾乎相撞。
他卻突然頓住了,如此近的距離,那股灼熱讓他幾乎忍不住。
“蘇揚,你這三日的時間,是給将士們休整的,還是........給你自己逃避我的?”
蘇揚看着她那副得寸進尺的模樣,心底那股被壓抑許久的侵略欲望忽然被點燃,他索性不再克制,空出的手掌猛地按在司靈耳側的軟榻上,将她整個人圈禁在自己的陰影裏。
“逃避?”蘇揚的唇角勾起一抹從未有過的邪肆笑意,“公主怕是忘了,這裏是蘇某的地盤。”
他低下頭,薄唇若有若無地擦過司靈的耳廓:“如果蘇某真的想做什麽,公主現在連喊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司靈愣住了,她沒想到一向端正克制的蘇揚竟然會反唇相譏,甚至帶着一種讓她心驚膽戰的壓迫感。
她的呼吸驟然急促,腳踝傳來痛處,原本挑釁的眼神瞬間染上了一層水汽。
她皺眉輕聲道:“疼。”
蘇揚看着她的模樣,無奈輕笑一聲,真是又菜又愛玩。
他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些,卻并未放開她,而是就着這個緊密相擁的姿勢,将她小心地抱起來,轉身放到身後的軟榻上。
“現在知道疼了?”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絲無奈的笑意,重新拿起藥膏,單膝跪在榻邊,托起她受傷的腳踝,動作比之前更加輕柔細緻地塗抹起來。
司靈靠在軟枕上,看着他低頭專注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高挺的鼻梁,緊抿的薄唇........方才的暧昧和交鋒仿佛一場夢,此刻隻剩下他指尖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溫度。
她心裏又甜又澀,還有一絲丢臉後的氣悶,忍不住小聲嘟囔:“........誰讓你吓我。”
蘇揚塗藥的手指微微一頓,擡眼看她,眸中殘留着一絲未褪盡的暗色,語氣卻放緩了,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和........威脅?
“好了,乖一點,好好上藥。”他頓了頓,指尖在她完好的腳心輕輕撓了一下,引得她一陣輕顫。
“否則........我不敢保證,會用什麽特别的方式幫公主止痛?”
那“特别”二字,被他含在舌尖,說得又輕又緩,卻比任何直白的話語都更讓人面紅心跳。
司靈瞬間噤聲,臉頰爆紅,乖乖躺好,再不敢胡亂動彈,隻是拿一雙濕漉漉的眸子偷偷瞄他。
燭火噼啪,映着一室無聲流淌的、甜膩又拉扯的暖意。
第二日,大雪封門,天地一片素白。
蘇揚破天荒地沒有去校場點兵或處理政務,而是鑽進了帥府那間簡陋卻煙火氣十足的小廚房。
司靈自然是像個小尾巴一樣,裹着厚厚的火紅狐裘跟了進去,在這滿是柴米油鹽的地方,顯得格外鮮活亮眼。
“攝政王還會下廚?”司靈穿着一件火紅的狐裘,在這煙火氣息彌漫的地方顯得格格不入。
“在邊境那些年,若是等糧草,早就餓死了。”蘇揚熟練地揉着面團。
司靈看着蘇揚修長的手指在白面中穿梭,忽然心生一計,她悄悄摸到竈台邊,伸手抓了一把幹面粉,趁蘇揚不備,直接抹在了他的臉頰上。
“哈哈,攝政王成大花貓了!”司靈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蘇揚停下動作,閉了閉眼,抹掉眼睑上的粉末,他轉過身,看着那個樂不可支的女子,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寵溺的無奈。
“過來。”他淡淡道。
“我才不傻,過去等你收拾嗎?”司靈剛想跑,蘇揚的身影卻如鬼魅般一閃,直接擋住了她的去路。
他雙手撐在司靈身後的碗櫃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間。司靈懷裏還抱着剩下的面粉,此時卻一動不敢動。
“公主喜歡玩面粉?”蘇揚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種說不出的蠱惑。
他從系統裏取出了一顆在這個時代絕迹的巧克力球,剝開金色的錫紙,用兩指捏住,抵在了司靈的唇邊。
“嘗嘗。”
司靈被這從未見過的黑色球體吸引,下意識地張開嘴,濃郁的、略帶苦澀卻随後爆發出極緻甜香的味道在味蕾上炸裂開來。
“唔........好奇特........好甜........”司靈驚豔地瞪大眼,正想問這是什麽,蘇揚卻忽然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薄唇輕啓,含糊不清地說了句:“是嗎?讓蘇某也嘗嘗。”
話音未落,他的吻便落了下來。
接下來的吻,帶着巧克力的香甜與蘇揚特有的清冷氣息。司靈隻覺得整個人都像是要融化在這一鍋亂炖的煙火裏,手中的面粉撒了一地,将兩人的下半身都染成了白色,宛如提前白了頭。
良久,蘇揚松開她,指尖輕拭去她嘴角殘餘的巧克力,語氣暧昧得令人臉紅:“甜嗎?”
司靈軟綿綿地靠在他胸口,聲音蚊呐:“........你學壞了,蘇揚。”
“是公主教得好。”蘇揚反撩得得心應手,甚至在她腰間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
“啊!”司靈輕呼一聲,羞惱地瞪他,眼波流轉間卻盡是風情。
最後一日,蘇揚帶着司靈去了城郊一處半遮蔽的天然溫泉。
北方寒風刺骨,溫泉内卻熱浪滾滾,司靈隻穿了一件薄若蟬翼的亵衣便入了水,那輕紗遇水即透,将她曼妙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緻。
足踝上昨日的藥膏已被洗去,勒痕淡了許多,隻剩一圈淺淺的粉痕。
蘇揚坐在池邊的青石上,并未下水,似乎在守衛。
“蘇揚,水裏暖和,你确定要在那兒當門神?”司靈撥弄着水花,眼神在霧氣中帶着一種攝人心魄的妖娆。
蘇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水面,觸及那片朦胧的旖旎,呼吸便是一窒。
他迅速移開視線,落在遠處的雪山上,喉結微動,聲音比平日更加低沉暗啞:“我在此守着便好。”
天知道他需要用多大的意志力,才能維持着表面的平靜。
這兩日親密又克制的相處,那些甜蜜的親吻和暧昧的撩撥,早已在他心底燃起了一簇無法熄滅的火。